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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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我養父的電話吵醒的。
"囡囡啊,隔壁別墅買好了,三個億,精裝修的,爸爸讓人把你喜歡的那套茶具寄過去了,還有你的貓,保姆今天下午飛過去照顧你,冰箱爸爸也讓人填滿了——"
"爸,"我打斷他,"早上七點。"
"哎呀對對對,囡囡再睡一會兒,是爸爸不好……"
掛了電話我又睡了個回籠覺。
十點鐘起來,慢悠悠地化了個妝,退了酒店房間,打車去了新家。
隔壁別墅。
三個億。
五百八十平。
比顧家正房還大八十平。
我站在門口看了看,嗯,還行。
門口花圃裡的月季開得不錯,回頭讓保姆好好打理一下。
我剛進門換上拖鞋,門鈴就響了。
打開一看——顧遠山。
身後還跟著顧瑤和一個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氣質不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但眉眼間有種疲憊的焦慮感。
顧遠山介紹:"念安,這是你媽媽,林素芳。"
我生物學意義上的母親。
她看著我,眼眶一紅,似乎想上來抱我,又不敢。
"念安……媽媽對不起你……"
我後退半步,禮貌地笑笑:"阿姨好。"
一句"阿姨"。
林素芳的手僵在半空中。
顧遠山臉色也不太好看。
隻有顧瑤,低著頭,嘴角好像有一個極快的上揚弧度。
我當然看到了。
但我不在乎。
叫誰媽不是看心情的嗎?我心情到了,自然就叫了。
強迫我?不存在的。
我讓管家泡了茶——是的,我養父連管家都給我配了——請他們坐下。
林素芳端著茶杯,手都在抖,眼淚不停地掉:"念安,那個房間的事是媽媽沒安排好,你別生氣,媽媽已經罵過瑤瑤了……"
顧瑤適時地紅了眼眶:"姐姐,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提前收拾的……"
我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沒生氣啊,"我說,"這邊挺好的,比那邊寬敞。"
一句話。
噎住了在場所有人。
顧遠山深吸一口氣:"念安,爸爸的意思是……想你搬回去住,一家人住在一起——"
"不用了。"
我拒絕得乾脆利落。
"這邊住著舒服。"
這不是賭氣。
是真話。
三個億精裝修別墅,比他那兩個億的雜物間強多了。
況且我貓都運過來了。
一隻英短藍貓,名字叫"年終獎"——我養父取的,說每年給我的年終獎都沒這貓費錢。
顧遠山走的時候臉色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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