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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合作社注冊的那天,我在瓦爾德鎮商業登記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瓦爾德社區供暖維修合作社”。

注冊號:FSN-927-41。

第一批成員八個人。

除了我和漢斯,還有六個從周邊鎮子招來的年輕學員——其中兩個是挪威人,兩個是波蘭人,一個是立陶宛人,一個是伊拉克難民。

全是在芬馬克郡打零工的外來務工人員。

他們跟四年前的我一樣——背井離鄉,咬牙賺錢。

隻不過他們比我幸運一點——他們有人帶。

第一堂培訓課是在英格麗家的地下室上的。

漢斯在白板上畫著管路圖,學員們圍坐在一圈舊椅子上,認真地記筆記。

英格麗在樓上烤了一大盤肉桂卷送下來。

“吃飽了才有力氣學。”

老太太說完就走了。

弗雷德裡克——就是培訓班上曾經嘲笑過我的那個金發小夥子——後來專門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李先生,我想加入你的合作社。”

“你不是在特羅姆瑟有工作了嗎?”

“辭了。”

“為什麼?”

“因為你做的事讓我覺得,修暖氣不隻是一份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

“是在保護人。”

弗雷德裡克成了合作社的第九個成員。

開工的第一個月,我們完成了87戶居民的暖氣係統檢查和43戶的零件更換。

每一戶我都親自到場做最後的驗收。

每一個墊圈、每一個閥門、每一根螺絲,我都要親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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