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聽證會前一天。
托馬斯的報道在NRK網站上線。
標題是:《北星供暖:六年壟斷、天價收費與有毒零件的真相》
文章整整八千字,配了二十多張照片和文件截圖。
包括不合格閥門的檢測報告、工業級丁腈橡膠墊圈的實物照片、北星公司的內部采購單、虛假維修記錄的對比表格……
還有比約恩·海登六年前那封郵件的截圖。
“用最低成本的零件,收最高價的服務費。差價就是我們的護城河。”
“安全問題不用擔心。挪威北部人口少,投訴少,追責的概率幾乎為零。”
報道一上線,就像一顆核彈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兩小時內,閱讀量突破50萬。
五小時內,突破200萬。
評論區瘋了。
“這是犯罪!必須追究刑事責任!”
“我家就在芬馬克郡!我現在就要去檢查暖氣裡有沒有那種有毒墊圈!”
“比約恩·海登,你怎麼睡得著覺?”
挪威各大媒體紛紛跟進報道。
到了晚上,連奧斯陸的電視台都在黃金時段播出了關於北星公司的專題。
與此同時,芬馬克郡的多個小鎮爆發了居民抗議。
不隻是瓦爾德——希爾克內斯、哈默菲斯特、阿爾塔……
北星公司服務範圍內的六個鎮,每個鎮都有居民自發到鎮政府門口請願,要求終止與北星公司的合同。
瓦爾德鎮政府門口聚集了三百多人。
他們舉著標語:
“有毒零件=謀殺!”
“查清北星!還我們公道!”
“支持李先生!”
我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街上湧動的人群。
手機響個不停。
托馬斯發來消息:“NRK想采訪你,明天聽證會之前,你願意露麵嗎?”
西麗律師發來消息:“證據已經整理完畢,所有文件裝了三個箱子。明天的聽證會,我們會寸步不讓。”
英格麗端了一杯熱牛奶進來。
“喝了,早點睡。”
“睡不著。”
“那就看著窗外。”
老太太在我旁邊坐下。
“你知道嗎,四十年前,我丈夫也跟一家大公司打過仗。”
“什麼公司?”
“一家漁業集團。他們在我們的峽灣搞養殖,排放汙水,把野生鱈魚都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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