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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顧琛南站在民政局門口,手裡那份撤回申請還沒有捂熱,律師遞來的起訴材料已經落進了他掌心。

紙頁很薄,邊緣卻鋒利得像刀。

“君溪蕪要起訴離婚?”

律師點頭:“是。”

“她在哪兒?”

“抱歉,君女士明確要求保密。”

顧琛南抬眸,目光冷得沒有溫度:“我是她丈夫。”

“很快就不是了。”律師語氣依舊平靜,“另外,君女士已申請在訴訟期間,對顧星喬的生活照料情況進行調查。若顧先生不能證明自己具備穩定的撫養條件,法院會綜合考慮孩子的意願和實際照料情況。”

顧琛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想要星喬?”

“我隻是替一個母親爭取她該有的權利。”

律師留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顧琛南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民政局門口依舊有人來,有人走。

有人拿著結婚證笑著拍照,有人捏著離婚回執紅了眼。

隻有他站在風裡,第一次覺得那本該屬於君溪蕪的位置,空得刺眼。

他回到顧家時,天已經黑了。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隻有餐桌上方亮著一盞吊燈。

顧星喬抱著小熊坐在那裡,麵前擺著一碗涼掉的粥。

顧母坐在沙發上,見他回來,皺眉問:“手續辦完了?”

顧琛南脫下大衣,聲音很淡:“沒有。”

顧母神情一頓。

“君溪蕪沒去?”

“她起訴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顧母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冷笑:“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女人,離了顧家,她能翻出什麼浪?”

顧琛南抬起頭,看向她。

“媽,別說了。”

那一眼太冷,冷得顧母都怔住了。

顧星喬坐在餐桌邊,怯生生地抬起頭。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顧琛南看向她。

孩子的眼睛很紅,像是已經偷偷哭過。

他本該像從前那樣,說一句“別胡思亂想”。

可這一次,他竟然說不出口。

因為他忽然想起君溪蕪拖著行李箱離開的那個晚上。

她一次也沒有停下,一步也沒有回頭。

顧琛南垂下眼,視線落在那碗早已涼透的粥上。

他忽然意識到,君溪蕪不是在跟他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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