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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煙火,一夢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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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妻子出詭後,我決定做一個懂事的丈夫挽回這個家。

她打掉三個月的孩子,我就直接做了結紮。

她帶著媽媽和兄弟匆匆趕到醫院。

看到病床上蒼白的我,徹底崩潰。

“為什麼?我說了過幾年我們還可以再要一個孩子!”

術後的刀口還在疼,我卻很安心。

“不用過幾年。”

“現在你就可以把養在外麵的兒子接回來,沒有弟弟妹妹會給他委屈受了。”

我看向緊攥著拳的兄弟。

“韓烽不用再裝病,把我拖在他身邊。”

拉住手還在發抖的媽媽。

“媽媽也不用一邊照顧我,還要給你通風報信。”

看著他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儘,我笑了。

“對了,我手術的時候大出血,沒有再恢複的可能。”

“你們可以放心了。”

林月瑤咬著牙。

“嶼川,那個孩子已經送走了。”

“我們以後都不會再騙你,別再折磨自己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了。

“瑤瑤,兒子沒等到你們一起吹蠟燭,掉了好多眼淚。”

她慌忙捂住話筒,猶豫了一瞬後還是匆匆離開。

媽媽和韓烽也緊跟著出門。

我看著再一次空蕩蕩的屋子。

原來學會懂事也換不來他們的關心。

這個家沒必要再挽回了。

我一個人辦好出院手續,拖著身體回家。

推開門,巨大的禮花筒炸響。

林月瑤抱起頭戴生日帽的小男孩,靠在蔣昊辰懷裡。

媽媽舉起手機替他們拍照。

韓烽在一旁指揮著多換幾個姿勢。

直到看到站在門口的我。

他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凍結。

林月瑤下意識把他們護在身後。

“嶼川,你怎麼回來了。”

我看著她,笑了。

“這好像是我的家。”

一片死寂中,小男孩扯了扯她袖子。

“媽媽,他是誰?”

林月瑤看向我,嘴唇緊抿著,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蔣昊辰拉住她的手臂,眼眶泛紅。

“瑤瑤,是我對不起嶼川。”

“可安安是無辜的,她隻知道爸爸和媽媽才是一家人。”

林月瑤偏過頭,避開我的視線。

“他是媽媽請來的保潔。”

小男孩轉過頭,把一大塊蛋糕砸到我身上。

臉上滿是被寵慣了的嬌縱。

“臭保潔,快打掃乾淨,不然讓媽媽把你趕出去!”

看著他,我控製不住地想起我第一個小孩。

如果當年我沒有去捉間,林月瑤就不會一氣之下打掉他,他也該這麼大了。

我擦掉臉上的奶油,朝前走了幾步。

“我是誰?”

“我是你媽媽的合法丈……”

“夠了!”

林月瑤推了我一把。

我的腰重重磕在櫃角,臉一瞬間白了。

她愣了一下,還是捂住了男孩的耳朵。

“這裡沒你的事,你先走吧!”

韓烽掐住我的胳膊,語氣凶狠。

“別嚇著孩子過生日,吃完飯會叫你出來收拾的!”

連媽媽也壓低聲音警告。

“再胡鬨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我被推進雜物間,門重重關上。

撲麵而來的灰塵嗆進咽喉。

我控製不住地咳嗽,刀口撕裂一般疼。

被所有人背叛的事實再一次擺在麵前。

眼眶還是控製不住地泛紅。

林月瑤懷孕六個月,我在她手機上翻到了一張她和其他男人的私密照。

她被我堵在酒店門口。

死死抓著我的手臂,不肯讓我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爭執後,她直接去醫院打掉了孩子。

那天過後,我徹底瘋了。

在她身上裝定位器,在她的辦公室安監控。

她一出門,我就開上車跟蹤。

有時候甚至恨不得開車和她同歸於儘。

我瘋了般找了整整五年。

兄弟韓烽沒日沒夜陪著我,最後累倒在病床上。

林月瑤停了我的卡,我連醫藥費都付不起。

看著他蒼白的臉,我跪在地上麻木地磕頭。

“我再也不敢去找他的麻煩了,求求你救救韓烽。”

此後,她回家我笑臉相迎。

她夜不歸宿我識趣地不聽不問。

媽媽心疼地搬來照顧我,可我還是一天天地消瘦下去。

本以為日子會這樣渾渾噩噩下去。

直到我撞到媽媽躲在陽台打電話。

“他今天下午去了超市,晚上沒出門,不會撞上你們。”

“媽,辛苦你和韓烽了。”

“要是知道我和昊辰在一起,他一定會更瘋,絕不能讓他傷害昊辰。”

媽媽笑了。

“隻要你和昊辰幸福,媽就不辛苦!”

韓烽的聲音也帶著愉悅。

“誰讓昊辰是我最好的兄弟呢!”

昊辰,我資助過的男孩。

我的丈夫,兄弟,甚至是媽媽。

原來早就聯合在一起背叛了我。

刀口的鈍痛讓我從回憶中抽離。

我擦乾臉上的淚,點開收到的郵件。

【蘇先生,您已被我司錄取。請問是否確認接受外派?】

【工作為保密內容,三年內不得與外界聯係。】

這一次,我點擊了確認。

林月瑤推開雜物間的門。

我蜷縮著靠在牆角,因為失血過多渾身發冷。

她扶著我到舊餐桌坐下,把一碗麵推到我麵前。

“今天太晚了,昊辰要帶著安安住下。”

“你就在這吃,不要出門。”

我看著麵上蓋著的蟹肉和龍蝦,扯了扯唇。

愛吃海鮮的是蔣昊辰,我吃了就會嚴重過敏。

“有什麼話直接說吧。”

“以前偷偷摸摸都要出去見,現在人就在身邊,你怎麼可能顧得上我。”

她神色僵硬了一瞬,拿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股權轉贈同意書。

“嶼川,把你名下的股份轉給安安。”

“這是我答應給她的生日禮物。”

我強撐著力氣抬頭。

“林月瑤,你覺得我會把股份轉給小叁的兒子?”

她皺起眉,又拿出了一份房產轉讓協議。

“如果你不同意,我隻能換成外婆留下的那套房子。”

外婆最疼我,擔心我無家可歸。

即使病得起不來床,還是強撐著辦完了過戶手續。

我控製不住聲音的顫抖。

“當年你公司資金周轉困難,我才會把房子過戶給你去抵押!”

林月瑤點了點頭。

“所以我有權利處理。”

我看了她很久,扯出一個笑。

“好,我簽。”

“不過我看上了另一套房,你要買給我。”

她愣了一下。

“可以。”

接過我手上的文件,看都沒看直接簽好名字。

小男孩歡呼著跑了進來。

“媽媽,現在我也是公司的老板了!”

他直直指著我。

“我要把他開除!”

林月瑤摸了摸他的頭。

“都聽你的。”

下一秒,公司係統便通知我已經被解雇。

她轉過頭看向我。

“安安玩心重,等過段時間他忘了,我再找機會讓你回來。”

“不用了。”

“我以後都不會再回去。”

她皺起眉,才注意到我蒼白的臉色。

“也好,你現在也不適合再工作。”

“等過段時間,我帶你出去度假,你想去哪?”

我還沒回答。

小男孩搖了搖她的手臂。

“媽媽,我要你和爸爸給我念故事書!”

“好,媽媽現在帶你去。”

林月瑤抱起她出門,頭都沒回。

我撥出電話,聲音平靜。

“秦律,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麻煩您拿去公證。”

我拉著行李箱,推開嬰兒房的門。

搖籃床散成一堆木片。

貼著星星壁紙的牆壁被劃爛。

安安坐在一地狼藉裡,拿著我替孩子求來的平安扣。

我指尖捏得發白。

“把你手上的東西給我,然後滾出去。”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媽媽說,以後這間房間給我住。”

“她說你是神經病!你別想破壞我的家!”

他用力一砸,平安扣在地上摔成幾片。

耳邊嗡的一聲。

我的孩子沒看到這個世界一眼。

現在就連最後一點念想也沒了。

我扯住他的手臂。

“你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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