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的愛情,我不要了
~ 分不清的愛情,我不要了
和江墨結婚五年,臉盲的他總是弄混我和妹妹。
對著我喊小姨子,卻把妹妹喊老婆。
第一百次糾正他後,我直接在脖子上紋身。
他一遍遍描摹,發誓會記住。
「老婆放心,我以後一定不會弄錯了。」
可當我和妹妹意外落水,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先救起妹妹。
我意識模糊之際,看見他給妹妹做人工呼吸,滿臉焦急地呼喚。
「意意,你千萬不能有事,我不能沒有你。」
意意,是妹妹的名字。
我恍然,原來他一直分得清。
我拚了命撲騰,抬手朝他求救。
可他一眼都沒看我。
他跪在妹妹身邊,一下一下壓著她的胸口,嘴唇貼上去渡氣。
那副模樣,是我從沒見過的慌亂。
「意意,你醒醒,別嚇我……」
我意識越來越沉,身體往下墜。
妹妹嗆出一口水後,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像是才想起我還在水裡。
他剛往我這邊邁了一步,妹妹突然劇烈咳嗽,攥住了他的手腕。
「江墨……我難受……」
他立刻蹲回去,把她摟進懷裡,再也沒回頭。
我閉上了眼。
死亡是如此近在咫尺。
直到我快沉到底,一雙手猛地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從水裡撈起來。
有人托住我的後頸,捏開我的嘴,給我渡氣。
我勉強掀開眼皮,麵前是一張陌生的臉。
眉眼淩厲,下頜繃緊,水珠順著他發梢滴落在我臉上。
他不停按壓我的胸口,聲音低沉:「堅持住,救護車馬上到。」
很快,救護車趕來。
他把我打橫抱起來,準備上車。
一道身影卻迎麵衝來。
江墨抱著妹妹,腳步踉蹌,直接往車門擠:
「讓開!先讓我愛人上車!她情況很危險,必須立刻送醫!」
愛人?
我張了張嘴,嗓子眼裡隻有嘶啞氣音。
陌生男人沒鬆手,隻低頭看了我一眼,又抬眼看向江墨。
「你認識她嗎?」
江墨這才轉頭,目光落在我臉上。
他眯著眼看了好幾秒,又低頭看了看妹妹,最後一口咬定:
「……這是我小姨子。剛才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
話沒說完。
陌生男人冷笑一聲,再沒看他,直接把我抱上救護車。
我被放上擔架,氧氣麵罩扣上來。
視線模糊裡,江墨跟著上了車,把妹妹抱在懷裡,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叫「老婆」。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陌生男人一直守在我床邊。
護士換藥,他搭手。
我咳嗽,他遞水。
我啞著嗓子說謝謝,他掏出手機:「我叫沈越,有事可以找我。」
我存完號碼,他轉身走了,乾淨利落。
江墨正坐在妹妹床邊,一手端著粥碗,一手拿著勺子,舀一口吹涼,送到她嘴邊。
「老婆,來,再吃一口。」
「老婆,你小心燙。」
「老婆,你臉色好多了,我就放心了。」
一聲聲「老婆」,喊得又輕又柔。
江墨終於察覺我的目光,轉頭看過來,笑了一下:
「小姨子,你沒事就好,剛才水裡太急了,我沒顧上你,你別多心。」
胸口猛地一揪。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他愣了愣,皺眉打量我好幾秒,表情認真得像在認一道難題。
最後他篤定地說:「你是小姨子啊。怎麼了?是不是頭暈?」
我一把撩開頭發,把脖子上的紋身露出來。
那朵鳶尾花。
他親手描過無數遍的紋身。
說鳶尾的花語是「長久的思念」,我們要一輩子不分開。
「江墨,你看著這個再說一遍。」
他怔住,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臉色終於變了。
「老婆?對不起,水裡太渾了,我真沒清,而且——」
他轉頭看向妹妹,聲音放得更低了。
「意意她脖子上也有一模一樣的紋身啊!我一下水就看見了這個,才先救她的!」
我腦袋嗡的一聲,轉頭瞪向妹妹。
她脖子上,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鳶尾花。
我的血一下衝上頭頂:「你什麼時候紋的?」
妹妹抬眼,語氣弱弱的,像是受了委屈:
「姐,我喜歡這個圖案,就紋了一個,有什麼問題嗎?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我特意紋的身!你為什麼要紋一樣的?你明知道他分不清人!」
她往後縮了縮,眼睛紅了。
我媽衝進來,一把拉住我胳膊。
「行了行了!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你跟他鬨什麼!江墨本來就臉盲,分不清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當時你妹妹也危在旦夕,他先救一個有什麼錯?你忍一忍,別這麼不懂事。」
我甩開她的手,退了兩步,聲音嘶啞:
「媽,這是第一百次了。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沒命了。」
我轉過頭,指著江墨。
「你今天在水裡喊的是意意,我聽得清清楚楚。」
江墨撲過來,攥住我的手。
「老婆,我是喊錯了。我又不是不愛你,隻是分不清你們的臉。」
他眼眶發紅,語速很快。
「你知道的,我有病!從小就這樣,我控製不了!」
我媽在旁邊推我肩膀:
「行了行了,他都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妹妹也紅著眼湊過來,聲音發顫:
「姐,都怪我……要是我沒紋那個圖案,姐夫也不會認錯……你別生他的氣,要怪就怪我……」
我隻覺得胃裡翻湧。
眼前閃過太多畫麵——
訂婚那年,他第一次見我妹,就把訂婚戒指遞給了她。
我站在旁邊,看他半跪在妹妹麵前,深情款款地說「嫁給我」。
妹妹紅著臉退開,他恍然大悟般道歉,說自己太緊張認錯了人。
帶他去見家長,他拉著我的手喊「這是我未婚妻」,飯桌上所有人笑作一團。
回家過年,他將妹妹抱進我們房間,將她撲倒在床上解她衣扣。
我衝進去時她滿臉是淚,那副受驚小鹿的樣子,讓我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每一次,他都跪在我麵前道歉。
每一次,妹妹都哭得比我還慘。
我咽下所有委屈,帶他去看醫生。
掛最好的專家號,做最貴的檢查。
醫生說心理創傷造成的麵孔識別障礙,需要耐心陪伴和反複訓練。
我信了。
我穿最鮮豔的顏色,噴最濃的香水,每天說一遍「我是你老婆,我叫薑念」。
他每認錯一次,他就用煙頭燙自己手腕,如今留下密密麻麻的疤。
我每次都哭著抱住他,說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後來我去紋了鳶尾花,針紮進去的時候,我咬著牙沒出聲。
回家卻發了三天燒,他滿眼心疼地看著我,說一定不會認錯了。
可他還是認錯了。
我抬頭看著他們嘴唇上還沒消的腫,想起他給她做人工呼吸的樣子。
水灌進肺裡的窒息感又湧上來。
我突然覺得好累。
累到不想再開口糾正,累到不想再紋身,累到不想再聽任何一句「對不起」。
我抽回手,聲音很輕:「江墨,我們離婚吧。」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江墨臉白了:「你說什麼?」
我媽一巴掌拍在我身上:「你瘋了你!」
妹妹哭聲更大了:「姐,你別這樣……」
我沒理他們,轉身按鈴。
「護士,我要轉院。」
出院後,我聯係律師,擬好離婚協議。
當晚,我回家收拾東西,隨便把離婚協議給江墨。
打開門,就聞見糖醋排骨的味兒。
他端著盤子出來,臉上滿是幸福笑意:
「老婆,馬上好了啊,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我特意多放了點糖。」
看見我,愣了一下,又笑了:
「小姨子來了?正好,今天做了你姐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站在原地沒動。
攥緊手裡的文件袋。
他又轉頭朝客廳喊:「老婆,洗手吃飯了!」
妹妹從臥室走出來,穿著我的家居服,腳踩我的拖鞋。
她從背後摟住他的腰,嗲聲嗲氣:「老公好棒。」
江墨回過頭,捏她鼻子:「快坐下,別燙著。」
我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們還跟真夫妻一樣,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他偏過頭,臉頰迅速紅起來,眼神從茫然變成錯愕。
妹妹尖叫著撲過來:「你憑什麼打人!」
我反手也甩她臉上。
「還有你!不要臉也要有個限度!」
妹妹「啊」地尖叫,捂著臉往後縮。
「你瘋了?」他護著她往後退,聲音壓得很低。
「你乾什麼!我們本就是合法夫妻,就算你是我小姨子,也沒資格打我老婆。你再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他明顯病得更嚴重了。
但更多的是薑意的刻意引導。
但現在他認不認出來都無所謂了。
他低頭檢查妹妹的臉,指腹輕碰她發紅的嘴角,聲音柔得要滴出水:「疼不疼?」
妹妹捂著臉縮在他懷裡,眼淚啪嗒掉:「老公,好疼……」
江墨抬頭看我,眼裡全是厭惡。
「這是我們的家,你夠了!一個小姨子,憑什麼在家裡撒野!現在就滾出去。」
我喉嚨發緊,想笑卻笑不出來。
這是我跟他一起付首付買的房子,牆紙是我一張張挑的,陽台上的花是我一盆盆養的。
現在我成了外人。
我攥緊拳頭,視線落在他懷裡。
妹妹抬起的手腕上,那隻翡翠鐲子。
血一下衝上頭。
「薑意,你左手那隻鐲子,給我摘下來。」
那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我從小被奶奶帶大,奶奶癱在床上一年,我端屎端尿伺候到送終。
她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這是給孫媳婦的傳家寶。
妹妹縮了縮手,往江墨懷裡鑽。
「我也是奶奶的孫女,憑什麼你能戴我不能戴?」
「我再說一遍,摘下來。」
我伸手去夠,江墨一把推開我。
力道不小,我踉蹌兩步撞在桌角上,腰上鈍痛。
他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冷到骨子裡:
「一個小姨子,搶東西搶到我家裡來了?信不信我報警?」
妹妹卻突然軟了語氣,從手腕上褪鐲子:
「你想要好好說就是,乾嘛動手……」
她伸出手,我下意識去接。
可下一秒,她手一鬆。
翡翠砸在地上,碎了。
妹妹捂嘴驚呼:「哎呀,你為什麼沒接住?」
江墨立刻把她拉遠:「沒事沒事,她的問題,碎就碎了,你沒受傷就好,回頭我給你買更好的。」
那一刻,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撲上去揪住妹妹的頭發:
「你故意的!那是奶奶唯一遺物!」
她尖叫著往後縮,江墨衝上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頭一偏,半邊臉麻了,嘴裡有鐵鏽味。
他也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像是不敢相信。
可下一秒,他又擋到妹妹身前。
「小姨子,她是你姐姐,你再動她一下試試!」
我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腳踹在他膝蓋彎上。
三個人扭打成一團。
桌子翻了,盤子砸了,糖醋排骨撒一地。
最後江墨報了警。
門打開,進來的卻是沈越。
他穿著製服,目光掃過屋裡一片狼藉,最後落在我臉上。
我頭發散了,嘴角破了皮,左臉頰五個指印還紅著。
江墨立刻瘸著腿迎上去:「同誌,快管管,這是我小姨子,她私闖民宅,打傷我老婆。」
薑意捂著臉縮在沙發角:「警察同誌,她瘋了……你看我被她打成什麼樣了……」
沈越沒理他們,而是看向我。
我眼淚終於砸下來,低頭去撿地上翡翠碎片。
手指發抖,碎片割破了指尖,血珠滲出來。
沈越也蹲下來,一塊一塊地幫我撿。
「帶回局裡再說。」
到了局裡,我媽來得比誰都快。
衝進來一把摟住薑意:「我的乖女兒!臉怎麼腫成這樣了!誰打的!疼不疼啊!」
轉頭看見我,指著我鼻子罵:
「你怎麼這麼狠毒!跟個潑婦似的!把你妹妹打成這樣,你有沒有良心?!」
「媽,是她先摔了奶奶的鐲子。」
「一個鐲子能有人重要嗎!」
沈越推門進來,把筆錄紙往桌上一放。
「阿姨,你先冷靜。」
他轉頭看向我們:「你們結婚幾年了?」
江墨愣住了,上下打量我好幾遍,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又變成震驚:
「不可能……她是我小姨子薑意,我的老婆是念念,結婚證上寫的……」
他爸媽終於趕到。
他媽一眼看見我臉上的巴掌印,驚叫一聲:「念念?誰打的你?!」
他爸臉色鐵青,一巴掌拍在江墨後腦勺上:「你糊塗!這就是你老婆!」
江墨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臉,嘴唇哆嗦了半天。
「老婆……念念……我、我沒認出來……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往前邁一步想拉我手,我反手把離婚協議甩他臉上。
「簽了。」
他又愣住了,看著紙張掉在地上:「什麼?」
我轉頭看向我媽,看向薑意。
「從今天起,我跟你們斷親,以後沒任何關係。」
離婚協議甩在江墨臉上,紙張邊緣刮過他鼻梁,留下一道淺淺白印。
他整個人定住,低頭看著地上那張紙,瞳孔劇烈收縮,半天沒有動彈。
「念念……你說什麼?」
他往前邁一步,手朝我伸過來,指尖發抖。
我後退一步,肩膀撞上審訊室的鐵皮櫃子,發出沉悶響聲。
「簽字。」
我隻說這兩個字。
他搖頭,嘴唇哆嗦:「我不簽……我不可能簽……」
他媽衝上來,一把抱住我胳膊:「念念啊,他糊塗,媽替他給你道歉!你打他罵他都行,千萬別提離婚啊!」
他爸也上前,臉色鐵青,一巴掌扇在江墨後腦勺上,力道大得他整個人往前踉蹌。
「跪下!給你老婆道歉!」
江墨膝蓋一彎,真的跪在我麵前。
仰起頭,眼眶通紅,淚水砸在地磚上。
「老婆,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指節發白。
「我明天就去醫院,我好好治,治不好我不回來見你……你別不要我……」
他抬起袖子擦眼淚,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煙疤露出來,新舊交疊,觸目驚心。
「你看,我給你燙了這麼多疤……我每次認錯我都燙一個……我疼,我記著呢……」
我低頭看著那些疤,胃裡一陣翻湧。
曾經我心疼得抱著他哭,說我們不燙了,慢慢來。
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他用疼痛證明愛,可疼在他身上,死在水裡的是我。
我抽回手,指甲刮過他的掌心,他疼得縮了一下。
「你燙一百個疤,也改不了你今天先救了她。」
「我沒有!水裡太渾了——」
「你喊的是意意。」
我打斷他。
「你跪在她旁邊,給她做人工呼吸,你一聲聲喊意意。」
我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
「江墨,你別裝了,你心裡沒我,我可以成全你們。」
他徹底僵住。
嘴唇翕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媽衝上來扯我胳膊:
「你瘋了!他都跪下了你還想怎麼樣!你爸當年犯事進去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們拉扯大!你現在翅膀硬了說離婚就離婚——」
「你也閉嘴。」
我轉頭看著她。
「你眼裡隻有薑意,我的死活你什麼時候在乎過?」
她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嚎起來:「我養了個白眼狼啊——」
警局裡亂成一團。
薑意縮在角落捂著臉哭,我媽拍大腿罵,江墨跪在地上拉我的手,他爸媽拚命勸。
沈越靠在門邊,冷眼看著這一切。
最後他走過來,把離婚協議從地上撿起來,塞回江墨手裡。
「簽了吧。」
江墨抬頭瞪他:「你是誰?你憑什麼管我家事?」
沈越沒理他,看向我:「需要我幫你找律師嗎?」
我點頭。
江墨臉色徹底變了,猛地站起來,拽住我手腕往外拖:「我們回家說!回家說!」
我甩開他。
「江墨,要麼你簽字淨身出戶,要麼我起訴,法院判。」
他愣住。
他爸深吸一口氣,走上去拍了拍他肩膀:「簽吧。」
「爸!」
「你分不清老婆和小姨子,差點讓你老婆淹死,你有什麼臉不簽?」
他爸眼眶也紅了,別過頭去。
江墨站在原地,手抖得握不住筆。
最後他簽了,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學生寫的。
房子歸我,存款歸我,車歸我。
他拎著一個行李箱走了,走之前回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我沒看他。
門關上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往下淌。
沈越遞過來一包紙巾。
我接過,擦了擦臉。
「謝謝。」
「不用謝。」他看著我。
當晚,我去洗了鳶尾花紋身。
離婚後我把全部精力甩進工作裡。
加班到淩晨,吃住都在公司,報表堆滿辦公桌。
老板拍著我肩膀說項目成了給我升職加薪,我隻點頭。
錢攥在手裡才踏實。
男人靠不住,家人靠不住,隻有銀行卡餘額不會騙我。
半個月後,公司前台忽然給我打電話。
「薑總,樓下有人鬨事……說是你媽和你妹,非要見你。」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公司門口圍了一圈人,我媽坐在地上拍大腿嚎,薑意舉著個紙牌子站在旁邊。
牌子上寫:不孝女薑念,親媽病重不管不顧。
我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
下樓的時候,前台小妹怯怯地跟在後麵:「薑總,要不要叫保安……」
「叫。」
我推開玻璃門走出去。
我媽看見我,嚎得更大聲了:「我的好女兒啊!媽得了癌症啊!醫生說手術要三十萬!你不能不管媽啊!」
薑意站在旁邊,舉著牌子衝路人喊:「大家看看啊!我姐當上大老板就不認親媽了!我媽病在床上她連看都不看一眼!」
路人停下來指指點點。
。睛眼的她視平,身下蹲,前麵媽我到走我
」?呢書斷診?的查院醫家哪你「
」!了裡家放我!看家回我跟你……你「:閃了閃神眼她
」。說你,意薑「
。意薑看頭轉我
」!倒拉信不你!了病是就媽「:子牌緊攥,步一縮後往識意下她
。021 了撥機手出掏,來起站我
」。查檢場當,錢出我,院醫去就那,了病然既「
」!院醫麼什去的好好我!了瘋你「:機手我掉拍來起爬,了變下一色臉媽我
」。病裝你以所「
。平很氣語我
」。係關沒我跟,好也死好也病你。了親斷,過說我,媽「
。開躲身側我,來過扇掌巴一她
。她扶手伸意薑,撲前往穩站沒她
」!人認不臉翻在現你!大麼這你養我!生畜個這你「
」?我養你「
。了笑冷我
」。的還己自我是款貸學助的我,的出你是費學的意薑,費學交工打始開歲八十我「
」。年兩了送飯送我給媽大居鄰,裡子房老在人個一我留,走搬意薑著帶你,後之去進爸我「
」?我過養候時麼什你「
。白發色臉,嗦哆唇嘴媽我
」!的話說媽跟麼怎你「:我推來上衝,了急意薑
」?的話說姐跟麼怎你想想不麼怎,候時的腿一有公老我和想意蓄你「:腕手她住攥把一我
。然嘩圍周
。了嘴閉底徹,手的我開甩,紅漲臉意薑
。腳兩了踩人被上地在扔子牌紙,了走溜溜灰她著拉媽我
。碼號生陌個一,了響機手
」。越沈是我?念薑「:說麵對,來起接
」?事有「:下一了愣我
」。索線的新有,子案的爸你「
。機手住握沒點差,抖一手我
」?索線麼什「
」。看你給料材把我?嗎趟一來便方你,清不說裡話電「
。宗卷的黃泛摞一著攤前麵,裡室公辦他在坐我後時小半
。果結定鑒紋指處一著指他
」。來出對比沒,限有件條術技時當。紋指殘組一另有還,的爸你了除紋指的上器凶,場現發案年當「
。害厲得跳心,字行那著盯我
」?了定鑒新重術技新用在現「
」。爸你於屬不也,者死於屬不,紋指組那。的來出前天三果結「:頭點他
。白發甲指,沿桌緊攥我
」?人其有另能可手凶……以所「
」。能可個這有「
。頁一另開翻他
」。時小多個一了差,上不對詞證居鄰和間時發案的述描他。題問有供口的爸你年當且而「
。響嗡嗡袋腦我
。麵畫的候時小出湧翻裡子腦
。下一了笑我衝頭回他,爸爸喊戶窗車警著扒我,天那走帶被銬手著戴爸我
。情表的有該犯人殺是像不得靜平,靜平很容笑那
」。妹妹和媽媽好顧照爸爸替,乖念念「:說頭的我著摸他
。直很得挺背,了走身轉他後然
。人殺軌出會他信不直一我大到小從
。了死打人把手失中打廝,奸抓公老方對被起一在搞人跟他說媽我
。殺敢不都雞連,人種那爸我可
?人殺去會,了埋坑挖要都他了死貓浪流裡區小
」?嗎他見見能我「
。啞發音聲我
」。排安你幫我,以可「:秒兩了默沉,我著看越沈
。下一了愣,我見看璃玻著隔爸我,天那監探
。的亮是還睛眼雙那可,子褶是全上臉,白全發頭,了老他
」?了來麼怎你?念念「
。抖在直一手,筒話起拿我
」?事回麼怎底到,我訴告你,紋指的人別有上器凶。點疑有子案的年當,爸「
。間時長很了默沉他
。抖發微微膀肩,頭下低他邊那璃玻
」。了查別你……念念「
」!爸「
」。了去過就去過「
」?罪頂人替你是不是「
。我看頭抬地猛他
。亂慌是全裡神眼
」!事的有沒?的說誰聽你「
」?的誰是紋指的人別上器凶那「
。話說不他
」。了你剩隻在現我。親了斷都意薑和媽跟,了婚離我,爸「:低很得壓音聲,筒話緊攥我
」。心安會不都子輩這我,我著瞞是要你「
。了紅眶眼他
。來下淌紋皺著順淚眼的濁渾
」……你起不對爸……念念「
。口開於終他
。清不聽乎幾得啞沙音聲
」。我是不的軌出……年當「
。住僵人個整我
」。袋腦人男那了砸燈台頭床起抄,行不得慌她。裡室臥在人男個一跟她見撞,家回班下前提我天那。媽你是「
」。來起沒就去下倒人男「
」。媽有沒能不子孩個兩,牢坐能不說,哭我著抱,了傻嚇媽你「
。淚眼把了擦手抬爸我
」。了認她替就……就。辦麼怎妹妹和你,了走她……著想我「
。響悶出發上麵台在砸,落滑裡手我從筒話
。湧外往淚眼,嘴著張我
」?牢年五十了坐她替你,人殺她,人偷她「
。我看敢不,頭下低爸我
」?嗎對,妹妹親我是不意薑「
。頭抬地猛爸我
。話說沒,天半了嗦哆唇嘴
。案答我了訴告經已情表那但
。了乾抽被像氣力身渾,上背椅在靠我
。我等邊車在靠越沈,來出獄監從
。水瓶一來過遞他,腫紅眶眼我看
」?了來出問「
。話出不說得啞子嗓,頭點我
。他訴告本本原原情事把我上車
。間時長很了默沉完聽他
」。年多麼這威揚武耀家你在種野著帶還人女那,罪頂媽你替爸你「
。我看頭轉,盤向方敲了敲指手他
」?辦麼怎算打你「
」。來出爸我讓。案翻「
。頭拳緊攥我
」。據證接直的場在媽你年當明證,證物者或人證的新到找得。夠不紋指殘組那憑光但,在還證物場現,了年五十?呢據證「
。想了想眼上閉我
」?屬家有沒有,的男的殺被個那「
」?問屬家者死找……是思意你「:下一了愣越沈
」。勁對不,了靜安太。了停消就償賠筆了拿,過鬨沒人裡家他後發事年當,事同媽我是的男個那「
」。查去,走「:頭車轉調越沈
。天三了查
。室公辦個一媽我跟,計會裡廠是年當,趙姓者死
。場一了哭後意來們我說聽,村中城在住太太老,姐姐他到找們我
」。了鬨再想不我,了死氣也媽爸我,了死弟我。張聲別們我讓,萬十二了給家們你年當「
」?嗎人女個這識認你「:片照出拿越沈
。了變色臉,看了看鏡花老上戴太太老
」。來回沒再就後之,她見去說前門出弟我,上晚天那事出弟我年當!個那起一在搞弟我跟!她是就。識認「
」?定確你「
」!得認都我灰成化人女那!定確我「
。抖發身渾,臉的媽我上片照著指手太太老
」……就我,錢要病看媽爸我,了死弟我,子輩一了窮我……嘴閉我讓,我給萬十二了塞人有但,說想來本我,問來察警有來後「
。來起哭臉著捂她
。眼一我了看,本記筆上合越沈
。鼓擂像得跳臟心,邊牆在靠我
。了上補鏈據證
。審再動啟夠足,紋指殘器凶上加詞證姐姐者死
。來進灌風夜,著開窗車,駕副在坐我上路家回
」。強都人多很的過見我比你「:口開然忽越沈
。他看頭轉我
」。了來出翻子案的爸你把還,垮沒都你鬨麼那妹你媽你「
」。了走可路的別沒是我「,笑苦我」。害厲麼那沒我「
。秒幾了默沉他
」。了路的別有後以「
。話接沒我
。下一了動悄悄,落角個某裡心但
。動啟序程審再快很
。喚傳被人疑嫌為作媽我,審提新重被子案的爸我
。鬼了見像我見看,勢氣的潑撒前之了沒,的糟糟亂發頭她,她見看口門院法在我天那
」!牢坐想不媽!媽救救你!念念「
。晚傍個那前年五十起想然忽,她著看我
。妹妹和媽媽好顧照說,笑我衝時走帶被爸我
。由自她換,穿坐底牢把他
。戴去搶意薑讓都子鐲家傳的我連,起水生風得活種野著帶她可
」。說爸我跟去你「
。她看再沒,了走身轉我
。好很光陽,天那來出走所守看從爸我
。來下滑頰臉著順淚眼,天看頭抬眼著眯他
。頭骨把一剩隻得瘦他,他住抱去上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