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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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許姝的舊店停了兩天。
第三天又開了。
門口貼著新菜單。
“手工大包。”
“香煎鍋貼。”
“營養熱飲。”
她把“現磨豆漿”四個字撤了。
但撤掉兩個字,撤不掉味道。
以前我做鮮肉包,皮薄,餡抱團,咬開有汁。
她的包子,皮厚得像饅頭,餡縮成一小坨。
以前鍋貼出鍋,底脆邊軟,夾起來不破。
她的鍋貼,半邊焦黑,半邊沒熟,粘在一起像一張皺餅。
以前我的豆漿放涼也有豆香。
她的熱飲,甜得發膩,杯底一層沉澱。
老顧客試了一次,基本就不再去了。
新顧客更多是看熱鬨。
有人買一個包子,拍照發網上:
“美女老板的堅強早餐,堅強到肉餡不肯露臉。”
有人曬杯底沉澱:
“支持了一杯,支持出半杯粉。”
有人直接在評論區問:
“原來那個程姐在哪?求地址。”
許姝氣得連發三條朋友圈。
“惡意差評已取證。”
“某些人別躲在背後搞小動作。”
“我不會被打倒。”
小麥看完,問我:
“姐,她說某些人,是不是說我們?”
我正在剁蔥。
“她說的是所有不誇她的人。”
小麥撇嘴。
“那她敵人挺多。”
我沒忍住笑了。
笑完繼續乾活。
新檔口比舊店忙。
菜場人流和地鐵口不一樣。
地鐵口的人急,買了就走。
菜場的人愛問。
“姑娘,你這包子怎麼這麼香?”
“老麵發的。”
“怪不得,我小時候就吃這個味。”
“明天給我留六個,我孫子來。”
這些話聽著瑣碎。
但早餐生意靠的就是瑣碎。
今天吃著順口,明天就繞路來。
明天孩子說還想吃,後天一家人都來。
馮姐那邊也穩。
她們公司從一百份加到一百二。
周五早會又加了五十份。
她給我發消息:
“你這個新點遠一點,但出餐比以前還穩。我們行政最怕早餐遲到,你這點救命。”
我回:
“團餐單獨排,不會誤。”
許姝看著馮姐公司的人每天從舊店門口開車去我那兒取餐,終於坐不住。
她給馮姐打電話。
“馮姐,我們舊店也能做團餐,價格比程稚低兩塊。”
馮姐後來把這事當笑話講給我聽。
“我問她,八點十五必須送到,能不能保證。她說儘量。”
馮姐笑出聲。
“團餐最怕儘量。領導八點半開會,她八點四十送來,我拿什麼儘量?”
許姝不信邪。
第二天真接了一個小公司三十份早餐。
七點半要送到。
她八點二十才到。
少了六杯熱飲。
鍋貼在袋子裡悶軟。
包子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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