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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叔叔,謝謝

車在一家偏中式的餐廳門口停穩。

周楊小跑著繞到後座給霍硯辭開門,霍曉曉和溫禾自己打開門鑽出來。

門外的經理早候著了,搓著手迎上來笑。

溫禾抬頭看了眼招牌,嘴巴微張。

霍曉曉伸手給她合上,壓低聲音湊過來:“聽淮軒,川、粵、魯、淮揚四個菜係,我也就聽過,沒進來過。”

她眼睛亮晶晶的,拽著溫禾跟上霍硯辭。

包房很大,頂上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霍曉曉和溫禾坐在霍硯辭對麵,兩人雙手擱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誰也沒說話。

剛才門外那股興奮勁兒,這會兒全沒了。

周楊站在霍硯辭身後,嘴角一抽一抽的。

霍硯辭偏頭看了他一眼:“坐下一起。”

鵪鶉從兩隻變成三隻。

周楊坐下來,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眼睛盯著桌布上的花紋。

笑容隻會轉移,不會消失。

溫禾和霍曉曉對視一眼,沒忍住,嘴角都彎了。

服務員端著幾本菜單上來,霍硯辭下巴微抬,示意遞給對麵。

溫禾翻了翻,菜名一排比一排長,她合上菜單推出去:“我不挑,吃什麼都行。”

“我也不挑。”霍曉曉趕緊跟著推。

兩本菜單滑到周楊麵前。周楊翻了半頁,默默也推了出去:“我也……”

“你們吃不吃?”

霍硯辭語氣不重,但三個人同時閉嘴了。

他拿過一本菜單,隨手勾了幾筆,遞給身後的服務員。

那三個人齊齊鬆了口氣,肩膀都不覺垮下來一點。

菜上得很慢,一道一道的。

他們幾個誰也不敢夾菜。

溫禾稍微好一點,在主院同桌吃過兩次。

但她也隻夾她麵前的幾道菜。

霍曉曉跟著她夾,兩個人跟學了什麼規矩似的,筷子伸出去不超過二十公分。

霍硯辭把轉盤轉了半圈,一盤鬆鼠桂魚停在她們麵前。

“吃。”

一個字。

溫禾愣了一下,伸手夾了一筷子。

霍曉曉趕緊也夾了一筷子。

轉盤又轉了半圈,一份蟹粉豆腐滑過來。

周楊坐在邊上,眼觀鼻鼻觀心,夾菜隻夾碟子裡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根。

霍硯辭擱下筷子看他:“開車的人不吃飯?”

周楊趕緊端起碗扒了兩口。

霍曉曉偷偷瞄了霍硯辭一眼,發現他沒在盯她們,自己吃自己的,夾菜的動作隨意又自然。

溫禾慢慢放鬆了一點,敢伸手去夠遠一點的菜了,但還是沒說話。

一頓飯吃得戰戰兢兢。

回到車上,霍曉曉靠著座椅打了個小小的嗝,趕緊捂住嘴。

周楊發動車子:“小姐,你們去哪裡?”

“放在上車時候那個路邊就行。”溫禾說。

車裡安靜下來,隻剩導航偶爾報兩聲。

到了地方,霍曉曉利索地推門下車,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

溫禾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

她轉過頭,抿了抿唇:“小叔叔,今天謝謝你。”

說完就下了車,把門帶上了。

霍硯辭坐在後排沒動,目光落在車窗外。

她走得很快,幾步就追上了霍曉曉,兩個腦袋湊到一起,不知道說了什麼,忽然笑起來。

周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沒說話,慢慢把車開走了。

找房子的事還在折騰。

這次換了個方向,沿著學校北邊那條路往深處走。

不知道為什麼,下午比上午還難找。

中介電話打了一個又一個,要麼已經租出去了,要麼價格說出來能讓人心梗。

有幾家連房子都沒看到,中介說房東臨時不租了。

奇怪。

最後又回到備選那間,那個中介小哥翻了兩遍係統,抬起頭說:“那間房,剛被人租走了,十分鐘前下的單。”

霍曉曉一腳踢在路邊的法桐上。

“啊!老天爺你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溫禾靠在牆上,太陽穴突突跳:“不行了,好累,明天再來吧。”

“行。去酒店還是回宿舍?”

“宿舍吧。衣服都在那邊,去酒店沒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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