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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裝窮考驗後,我拿到大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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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男友裝窮考驗後,我拿到大結果

為了拿到大結果,我做了陸令時一年的地下女友。

假裝不知道他在裝窮,陪他住出租屋,送外賣,吃清水掛麵。

直到生日這天。

陸令時帶回一塊小蛋糕。

廉價的奶油上插了幾根蠟燭,青年目光柔和,低低承諾。

「小寶,等我再攢攢錢,明年我們就結婚。」

「好不好?」

陸令時去廁所後,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完了,陸令時。】

【你家真破產了!】

我如墜冰窟,遍體生寒。

突然,眼前幾行彈幕閃過。

【可惜,女配還是沒通過男主的究極考驗啊~】

【笑死了,男主看出來女配知道他在裝窮,就想用這招考驗女配對他是不是真心。】

【拜金女,早該被踹了!】

我呆立在地。

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螞蟻一樣爬過全身。

彈幕似乎沒發現我的反應。

幸災樂禍。

【下一步,女配就要跟男主提分手了!】

【還破防大罵男主窮鬼,結果幾個月後,親眼看到男主一擲百萬~】

【笑死,那時候後悔也來不及了。】

【誰讓她愛慕虛榮,裝著和男主共患難!活該!】

活該嗎?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將手機放了回去。

不過須臾,陸令時便洗完了手。

廉價的出租屋,一棟 loft 被上下分割成兩居,我們住在下層,層高很低,十分壓抑。

陸令時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總是要微微躬著身子。

我仰頭看他,有點想笑。

出身豪門、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就這樣紆尊降貴,陪我在能聽到樓上腳步聲的隔斷房蝸居了一年。

他裝窮的毅力,真的很大。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陸令時湊過來親我。

「怎麼了小寶,蛋糕不好吃嗎?」

「對不起,沒給你買你想要的……」

三天前,陸令時問我生日禮物想要什麼。

我糾結了一下,還是給他發了一家蛋糕店。

網紅店,據說非常好吃,每天都大排長龍。

同事偶爾買,我也嘗過一口。

清甜的奶油,一抿即化,雲朵般的口感,細膩柔軟。

小時候家裡窮,我從來沒有吃過生日蛋糕。

工作後,雖然能買得起,但也舍不得買這麼貴的蛋糕,每次都是團購十九塊九了事。

陸令時一口答應下來。

但擺在我麵前的,還是團購的蛋糕。

植物奶油,永遠化不開的口感。

膩在喉頭,甜齁齁的一層,叫人說不出話來。

「抱歉。」陸令時輕聲說,「工作太忙了,那家店又太遠……下次,下次給你補上好不好?」

我仍舊沒有說話。

陸令時聲音放得更輕:「小寶?」

他不錯眼地盯著我,仿佛要將我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收入眼底。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擠出兩滴眼淚。

「我看到消息了。」

我聲音哽咽。

「你家破產了,對不對?」

陸令時身形一頓。

一時間,空氣中隻有彼此的呼吸聲。

戀愛一個月,我就發現陸令時其實是在裝窮。

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但在我們真正的窮鬼眼裡,處處是破綻。

陸令時說他大專學曆,出身農村,從小就跟在爸媽屁股後頭割豬草。

可他連飯也不會做。

買東西從來不看價碼,去菜市場連韭菜和麥苗都不認識。

跑一天外賣回來,身上還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我抱怨做飯太累,陸令時便從超市買了一箱自熱火鍋回來。

「以後吃這個。」

「……」

他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

窮人是不會拿自熱火鍋當口糧的。

太貴了。

十幾塊錢一包,可以買八個饅頭一斤豬肉……我最窮的時候,吃清水掛麵、麵藕,一頓也才一塊多。

那之後,我悄悄打開了陸令時手機裡的 GPS 定位。

才發現他所謂的「工作」,其實就是在酒店一呆一整天。

寶格麗酒店,最便宜的房型也要七千塊。

一天就是我一個半月的工資。

我愣了很久,瘋了一般將他送給我的衣服首飾一件件拍照識圖。

那些陸令時口中的假貨、客戶不要了送給他的……

全部價格不菲。

而陸令時每天出去跑外賣的工作服,其實是一萬塊的始祖鳥。

我跌跪在地。

不知是什麼滋味,沉沉地盈滿胸腔。

恨不得直接跑到陸令時麵前,質問他——

耍我很好玩嗎?!

看我辛辛苦苦攢錢給你買禮物,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

怎麼,隱瞞身份是怕我圖你的錢嗎?

那一瞬,我很想像古早小說裡的女主一樣,狠狠扇陸令時一個巴掌,一字一句:

「我才看不上你的臭錢!」

「我的靈魂,比你的錢更高貴!」

但是很可惜,我的靈魂一點也不高貴。

隻有有錢人才能說出錢不重要這種話。

就像小時候,家裡特別窮,同學們都有新衣服新文具,生日都能吃上蛋糕,還有壓歲錢收。

我什麼都沒有,一年四季都穿著一身舊校服。

卻還要嘴硬,看著同學手上漂亮的手鏈頭花,說自己不是買不起,隻是不想買。

長大以後,我才能坦然說出那時的窘迫。

錢之於現在的我,就像自尊之於小時候的我。

和陸令時同居以後,我的生活大幅度改善。

他給家裡添置了許多東西,洗碗機,大冰箱,掃地機器人。

房租是他交,工資也悉數上交。

我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決定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不過。

既然陸令時騙我,那就別怪我虛情假意。

從他身上拿到大結果!

但我唯一疑惑的是。

陸令時是怎麼發現我的破綻的?

彈幕七嘴八舌,很快解答了我的疑問。

【其實差一點就讓女配上位成功了。】

【雖然一開始男主隱瞞身份,是想逗逗女配,但日久生情,甚至想和她結婚。】

【前幾天男主發現家裡衣服不對勁,仔細看才發現,他送給女配的衣服居然全被女配掉包成了假貨!】

【男主特別受傷,覺得女配是為了錢和自己虛與委蛇,才會假裝家裡破產。】

【結果真就把女配試出來了,哈哈……】

我:……

居然是這樣。

我不了解奢侈品,當初假貨賣家言之鑿鑿,說他家的東西肉眼根本看不出來區別。

真是失策了!

「我不是有意瞞你的。」

陸令時沉默了一下,垂下眼。

長長的睫毛在鼻梁投下一片陰影。

「小溫,我一直想和你坦白,但總是找不到機會。」他聲音裡染上幾分苦澀,「現在好了,我家真的破產了。」

糊弄鬼呢?

我們認識了一年多。

四百多個日夜,都找不到一個機會?

「現在我不僅給不了你更好的生活,可能連現狀都維持不了。」陸令時說,「家裡欠了很多債。」

「是我對不起你,你想分手、想打我都可以……」

我咬緊嘴唇,打斷了他。

「欠了很多錢嗎?」

陸令時一愣,隨即點點頭。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我抽抽鼻子,撲進他懷裡。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怎麼辦,你以後要怎麼辦啊?」

「如果還不上,他們會不會找上門來,會不會打你罵你……」

「我這裡還有五萬塊錢,你拿去用……」

我一邊哭,一邊還不忘安慰陸令時。

「沒事的,我們一起努力,債務都會還完的。」

【??】

【什麼情況,不是說女配是拜金女嗎?】

緊貼的軀體僵硬住。

陸令時愣了一下,隨即將我抱得更緊。

「沒關係。」

他雙手顫抖,聲音滾燙。

一疊聲地重複。

「小溫,我愛你……」

陸令時幾番驗證,謊言連著謊言。

仿佛終於確定了我的一顆真心。

他不知道。

在這一刻,我對他僅剩的那一絲真切的感情。

也終於灰飛煙滅。

第二天晨起,我剛打開門,準備去上班。

門外卻赫然站著一個女人。

四目相對。

她什麼也沒說,迎麵便是一個巴掌!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吧!錢呢!」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你跟我玩失蹤,錢都不給?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我被打得趔趄,臉上火辣辣的痛。

陸令時聽見聲響,三兩步走過來。

將我護在身後。

我媽打量著他的臉,又探頭看著充滿生活氣息的出租屋,突然惡狠狠地笑了。

「簡溫,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老娘養你二十年,就是讓你跟男人婚前同居的?」

「你還要不要臉?」

她又看向陸令時。

聲音無比尖銳。

「我告訴你,我女兒你不能白玩!」

「給我錢,你聽到沒有!彩禮、三金,一樣都不能少!」

陸令時長到二十四歲,恐怕還沒有見過我媽這樣潑辣的女人。

他愣在原地,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們沒有錢給你。」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心緒。

讓聲音儘可能不帶哭腔。

「媽,從我畢業開始,一個月四千六的月薪,每個月都給你兩千五,持續了一年。」

「從小到大,我高中是免學費,大學是助學貸款,你沒有給我花過什麼錢,這些已經夠——」

「夠什麼夠?」

我媽聲音一霎尖利起來。

「你這條命都是我給的!你賺的錢都應該給我,有什麼問題嗎?」

「你出生的時候,你奶奶看你是個女孩兒,讓我扔去福利院!」

「是我不忍心才留下了你,把你拉扯到這麼大!」她說,「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狼心狗肺的話,你沒良心嗎?」

縱使已經許久未見。

和我媽吵架時,我的身體還是抖如篩糠。

一字一句。

「我不能給你錢。」

「我男朋友家裡破產了,我們也很難——」

我媽根本不聽解釋,上來就要打我!

「那你讓你弟弟怎麼辦?」

她說,「你弟弟還等著娶媳婦買車買房,你這個做姐姐的一點表示都沒有,你對得起他嗎你!」

她高高揚起手,就要狠狠衝我打來!

從小到大,這樣的巴掌我不知挨過多少次。

根本沒想躲開。

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手牢牢握住了我媽的胳膊。

陸令時緊抿著唇,冷如冰霜。

「阿姨,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你報啊!」

我媽理直氣壯,「娘老子跟女兒要錢,天經地義!」

「我跟你說簡溫,今天沒有三千塊,我就不走了!」

陸令時深吸一口氣。

在我媽持續的叫罵聲中給她轉了三千,砰地一聲關上門。

狹小的出租屋,一時又隻剩下彼此。

陸令時看著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你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是。

戀愛一年多,不僅陸令時對家裡一筆帶過。

我也沒怎麼提過家裡的情況。

我命不好,從小就很窮。

也並不像小說裡那樣,是難得一見的寒門天才,清北信手拈來。

我的高考成績,隻夠到了一本線。

家裡沒有出過大學生,因為窮,所有人都不懂填報誌願、就業方向。

我隻能憑著興趣報了文科,畢業月薪四千六。

除去助學貸款,還要幫我媽媽還債,還要交房租水電。

每個月的可支配金額隻有五百。

那時我最害怕的就是生病。

因為我生不起。

可是天不遂人願。

在如此高壓的生活下,我的身體反而越來越虛弱,沒來由地心慌頭痛,走兩步就想嘔吐。

很難受,工作也完不成,總是被領導罵。

我去網上查了,這是抑鬱焦慮的軀體化症狀。

我沒有去看心理醫生。

二十三歲生日,在被扣了三百塊錢的全勤後。

我準備燒炭自殺。

失敗後沒過多久,我便遇見了陸令時。

「你不該給她錢的。」

我打斷了他,聲音疲憊。

「我媽這人跟螞蝗一樣,你隻要給了一次,她就會叮上你,持之以恒地找你要錢。」

「現在對我們來說,一分一毛都很珍貴。」我輕輕地說,「把錢都攢下來給你還債。」

「這幾天我去看看房子,我們搬家。」

似乎為了驗證我的話。

手機響起,是我媽打來的語音。

我煩不勝煩地掛斷。

一連五次,那邊總算沒了動靜。

陸令時咬著嘴唇接過手機,從聊天記錄向上滑。

聊天框裡一溜煙是她的謾罵,長篇大論,讓我去做雞,讓我去賣,罵我在城裡瀟灑享福……

我統統沒回。

最上麵,是去年。

我一次性給她打了兩萬塊錢,說要斷絕關係。

陸令時眼神動了動。

我低聲跟他道歉:

「對不起,你買給我的衣服其實都被我賣了。我湊了兩萬塊給她,就是想讓她不要來打擾我,和你好好過日子。」

「對不起……」

「……」

沉默。

久久的沉默。

【其實女配真挺慘的。】

【對啊,從小一直被爹媽混合雙打,還被家裡逼得燒炭自殺過……被室友發現才沒死成。】

【女配挺好的,要是真拜金就不會陪男主過這麼久苦日子了。】

連陌生的彈幕也有些動容。

更何況與我朝夕相處的陸令時。

我想,此時此刻,他肯定很愧疚。

對嗎?

自從去年開始,我就和我媽斷了聯係。

她在手機那頭無能狂怒,發語音罵我、說要打死我,文字而已,全都不痛不癢。

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前陣子,我發了一條帶小區定位的朋友圈。

特意沒有屏蔽我媽。

本意是想讓我媽上門鬨事,逼陸令時一把,讓他和我結婚。

實現階級躍升,徹底拿到超大結果。

隻是沒想到事情有變。

陸令時沉默了很久。

將我抱在懷裡。

「我會解決的。」

他聲音很低,「你放心小溫,以後她不會再來打擾你。」

我嗯了一聲,又忐忑地說:

「你別去找他們麻煩,我爸打人很疼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躲著他們走就好了……」

陸令時摸摸我的頭發,沒有說話。

【感覺男主要出手了!】

【以男主的身份,保管他們再也不敢來鬨事!】

嗬嗬。

一石二鳥。

過幾天,我們搬了家。

麵積不算很大,一室一廳。

但勝在不是隔斷房,終於聽不到樓上的腳步聲。

為了省一點搬家費,陸令時一件件將舊家具搬上樓。

恐怕他從出生到現在就沒乾過這種活,汗珠順著麵龐蜿蜒而下。

我想搭把手,卻被陸令時拒絕。

看著他忙活不停的背影,忽然想到了從前。

剛談戀愛、我還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時候。

我們也是很好的。

雖然窮得叮當響,但每個節日,陸令時都會帶回玫瑰花來。

有時候是一束紅玫瑰,有時候是零星幾支。

我一邊說他亂花錢,一邊小心翼翼地用水瓶養起來。

偶爾出去下館子,陸令時總是會借口不愛吃肉,將自己碗裡的肉全部撥給我。

那時我看著他英挺俊秀的臉,暗自咬牙發誓。

一定要和他過上好日子。

現在想想,那些廉價的肉菜,金尊玉貴的大少爺當然看不上眼。

搬了新家,陸令時照常出去「送外賣」。

有了手機定位,我很順利地跟蹤了他。

餐廳包廂裡,陸令時似乎低低說了些什麼。

另一道男聲拔高了音調:「不是吧?你有病啊,讓我去找簡溫爸媽的麻煩?」

這聲音並不熟悉。

我也是看了彈幕才知道,這是陸令時的發小。

「你這麼大反應乾嘛。」

陸令時不悅,「簡溫爸媽對她很不好,一直吸她血。」

「讓你警告一下他們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

「?」男人嗤笑一聲,「我還記得,一開始你和我打賭,說簡溫這樣的窮鬼,你一兩個月就能讓她愛你愛得死去活來。」

「前陣子又說什麼,她隻是圖你的錢,要騙她家裡破產。」

「現在你又鬨哪出啊?」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陸令時沉默了一下:「她對我是真心的。」

「所以?」男人說,「你也愛上她了?要和她好好過日子?不是吧你!」

「玩玩就算了,要是真動心把自己玩進去,別怪哥們兒嘲笑你。」

陸令時冷冷道:「你話怎麼這麼多。」

「我是為了你好!」

男人道,「別說我沒提醒你,你爸媽不可能答應你和她談戀愛的,更別提結婚!」

陸令時霍然起身。

下一瞬,包廂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麵拉開——

千鈞一發之際,我幾乎是憑借本能反應。

胡亂一頭紮進了路人懷中。

陸令時目不斜視,並沒有發現我。

被我抱住的是個女生,似乎嚇了一跳,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我再三衝她道歉,緩步離開。

掏出手機,按下了錄音截止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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