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月下旬,事情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期。
行業裡開始有消息流傳——晨輝傳媒那場融資儘調出了問題。
程硯在行業群裡看到了討論截圖,轉給了我。
“有人爆料說晨輝品牌運營部的核心項目數據造假,幾個標杆案例的實際操盤手另有其人,並非材料裡寫的負責人。”
“投資方已經暫停儘調,要求補充說明。”
我看完,沒說話。
不是我捅出去的。
但我能猜到是誰。
蘇怡。
她兩個月前跟我說“煥城項目出了大問題”的時候,語氣裡就有一種憋了很久的東西。
她在那個部門三年,雖然摸魚居多,但不傻。我走之後部門的崩塌她全程目睹,沈若晴的真麵目她看得一清二楚。
當天晚上,蘇怡果然給我發了消息。
“念,跟你坦白——行業群裡那些消息是我放的。”
“為什麼?”
“我受不了了。你走之後若晴姐變本加厲,把你做的所有東西都改了署名,明目張膽往自己臉上貼,還逼我配合做假數據。我不想乾了,但我要走,得先把真相說出來。”
“你想好後果了?”
“想好了。我下周提離職。”
我看著這段話,想了一會兒。
“蘇怡,我之前錄過一段沈若晴的話。如果你需要佐證——”
“真的?”
“真的。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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