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難得放假回家,剛進門,我爸卻指揮我去做飯。
我疲憊道:“不是有小夏嗎?讓她做吧。”
我媽皺起眉頭:
“你表妹平時照顧我們夠辛苦了,你這當姐的回來,就不能讓她歇歇。”
我隨口反駁:
“那些本來就是她的工作啊,她是我花錢請來照顧你們的,又不是來做客的。”
這話讓一旁的表妹紅了眼,也惹怒了爸媽。
我媽生氣地指著我罵:
“養你有什麼用,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回來了讓你乾點活還推三阻四,哪有小夏貼心懂事!”
我爸也拍桌子:
“你一回來就添堵,不如別回來,以後小夏就是我們親閨女,你該乾嘛乾嘛去!”
我氣笑了。
我工作忙,沒時間照顧他們,所以總給他們打生活費。
當初也是考慮到他們不習慣陌生人,我才高薪請表妹來照顧他們。
可現在表妹卻成了他們的貼心小棉襖。
既然這樣,錢我就不給了,看看表妹還會不會給他們當免費女兒!
1.
中秋放假,我難得回家。
滿懷期待地推開家門,以為迎接我的會是一桌熱騰騰的飯菜和父母關切的笑臉。
我右手勒著兩盒三千多塊錢的陽澄湖大閘蟹,左手提著沉甸甸的燕窩中秋禮盒。
可推開門,我爸、我媽,還有表妹小夏,正擠在沙發上剝著柚子。
三個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
聽到開門聲,我爸沒反應,我媽轉過頭看著我,語氣平淡地說:
“回來了啊。”
說完,視線又重新回到了電視屏幕上。
我以為我媽還在埋怨我今年一直沒回過家,心裡有氣,也沒多想。
小夏倒是站了起來,殷勤地迎上前,伸手接我手裡的東西。
我的視線不經意落在她的腳上。
她正穿著我那雙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拖鞋。
小夏順著我的目光看下去,腳尖心虛地往後縮了縮。
她轉身從鞋櫃翻出一雙一次性拖鞋,扔到我腳邊。
“姐,不好意思,我的鞋壞了,就穿了你的,你先穿這個吧。”
雖然有點不舒服,但我還是沒說什麼,就換上了鞋。
剛準備坐下休息,我爸卻滿臉不耐煩地說:
“怎麼這麼晚才到?一家人等你吃飯等到現在,餓都餓死了。”
他隨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下人。
“趕緊去做飯,順便把你買的那些螃蟹洗了蒸熟。”
“小夏最近照顧我們瘦了一大圈,正好給她補補身體。”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頸,強壓著疲憊。
“爸,我趕了一天飛機,實在太累了。”
我看向小夏,語氣平靜。
“讓小夏去做吧。”
這話一出,我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猛地放下手裡的柚子皮,看向我。
“你怎麼回事?一回來就使喚人?”
“你表妹平時照顧我們夠辛苦了,連軸轉地做家務,你就不能讓她歇歇?”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有些荒謬。
“我也累啊。我好不容易放個假,剛進門連口水都沒喝,你們就讓我去做飯?”
“而且,我每個月花一萬五的高薪請她來。”
“就是讓她來當保姆,不是請她來家裡做客的。”
“做飯本來就是她的工作之一。”
我這話一出,小夏眼眶瞬間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我爸猛地一拍茶幾,震得上麵的玻璃水杯當啷作響,茶水濺了一桌。
“薑青,你擺什麼資本家的臭架子!”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天天在家伺候我們的是小夏,你為我們做了什麼?”
“過年回來兩天就走了,平時就打個電話也不見人。”
“現在一回來就添堵,不如別回來,跟你的工作過去吧。”
“以後小夏就是我們親閨女,你該乾嘛乾嘛去!”
我媽也站了起來,指著我說。
“就是啊,養你有什麼用?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人,回來了讓你乾點活還推三阻四!”
“哪有小夏貼心懂事!”
“小夏無父無母,把我們當親爸媽一樣照顧。”
“我們頭疼腦熱,都是她忙前忙後買藥端水,貼心伺候。”
她冷笑一聲,眼神刻薄。
“你呢?你以為每個月給點錢就是儘孝了是吧?”
2.
聞言,我真的氣笑了。
當初讓他們去京市我照顧他們,他們不去,嫌人生地不熟。
現在又怪我隻給他們錢,不儘孝了。
我正想反駁。
一旁的小夏抹了抹眼淚,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我爸媽麵前。
“大姨,姨父,你們別生氣了。”
“姐姐現在升職了,工作忙壓力大,回不了家也是正常的。”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楚楚可憐、顧全大局的模樣。
“而且都是一家人,別為了這點小事吵架不開心。”
她轉過頭,怯生生地看著我。
“我現在就去做飯,你們都歇著。”
說著,她轉身就要往廚房走。
我媽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死死攥著不讓她去。
“你看看小夏,再看看你!”
我媽指著我,眼神裡滿是譴責與失望。
“小夏處處為你著想,你還說那種話傷她的心,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我爸雙手背在身後,怒氣衝衝地瞪著我。
“滿身銅臭味,冷血無情!”
他抬起手,指著小夏的方向。
“你傷了小夏的心,立刻給她道歉!”
我冷眼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道歉?我花錢雇她乾活,還要給她道歉?”
“不僅要道歉!”
我爸理直氣壯地打斷了我的話,下巴揚得高高的,眼神裡滿是不容置疑。
“立刻給小夏轉五萬塊錢,當做補償費!”
“反正你在大城市賺得多,這點錢對你來說算什麼!”
我被這種強盜邏輯氣笑了,放棄了跟他們講道理的念頭。
我鬆開行李箱,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直接點開銀行APP。
屏幕亮起,我把每月的固定轉賬記錄舉到他們麵前。
“我每個月給你們一萬的生活費,外加給小夏一萬五的工資!”
我盯著我爸的眼睛,一字一頓,聲音冰冷。
“你們現在吃穿用度,連這套房子的物業費、水電費全都是我在掏錢!”
“現在還要我拿五萬給她當精神損失費?”
“憑什麼?憑她會哭嗎?”
我媽在一旁撇了撇嘴,滿不在乎地移開視線,根本不看那些轉賬記錄。
“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她開啟了道德綁架模式,語氣理所當然。
“你賺那麼多,給你表妹花點怎麼了?”
“你這孩子小時候不這樣啊,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了!”
小夏縮在我媽身後,眼角還掛著淚。
我收回手機,懶得再跟他們費一句口舌。
“一分錢都沒有,你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我冷冷丟下這句話,一把抓起行李箱拉杆。
徑直走向我的臥室。
3.
我推開臥室門,一股濃烈刺鼻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我被熏得屏住了呼吸。
原本乾淨整潔、充滿我個人生活痕跡的房間,此刻一片狼藉。
我的梳妝台上堆滿了劣質的化妝品和用過的紙巾,甚至還有幾雙沒洗的襪子扔在椅子上。
我強忍著怒火,快步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想把行李放好。
櫃門打開的瞬間,我渾身的血液都直衝頭頂。
我櫃子裡的三個香奈兒包,和兩套禮服,全都不翼而飛。
取而代之的,是櫃子裡塞得滿滿當當的小夏的東西。
我猛地關上櫃門,轉身衝回客廳。
“小夏!你不是有自己的客房嗎?為什麼要住我的房間?”
我死死盯著她,眼神淩厲。
“還有,我衣櫃裡的名牌包和禮服去哪了!”
小夏被我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支支吾吾地捏著衣角,眼神慌亂。
“姐……我……那個……”
“你什麼你!”我媽一把將小夏護在身後,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客房那麼小,采光又不好,小夏住著多憋屈。”
“反正你一年到頭也不怎麼回來住,房間空著也是空著,讓她住住怎麼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尖掐進掌心。
“那我的包和衣服呢!”
我媽輕描淡寫地翻了個白眼,仿佛我在無理取鬨。
“那些包你放在家裡也是落灰,你又背不著,我就給小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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