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汙蔑我兒子毀她清白後,她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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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慈寧宮偏殿外的白玉階上,蘇念卿正一下一下拿額頭往柱子上磕。
發髻散了半邊,外裳滑到臂彎,露出裡頭被扯爛的中衣。
幾位命婦圍著她,一邊拿披風替她遮,一邊跟著抹淚。
“念卿丟了清白,無顏麵聖。”
她哭得直抽氣,“讓我死了乾淨罷!”
滿殿的目光像刀子,一寸一寸割在我身上。
“嘖,陸夫人是怎麼當家的?”
“到底是武將家出來的,行事就是狠辣,半點閨閣教養也無。”
我抬眼,看向死死護在蘇念卿身側的那個男人。
我的夫君,靖安侯陸承川。
我把嘴角的譏誚壓回去,慢慢開口。
“念卿,你抬頭看清楚,再好好想明白。把你送進那屋裡的,當真是昭曜?”
蘇念卿的肩膀猛地一僵。
眼淚掉得更凶了。
“姨母……念卿都成了這副樣子,姨母還要護著表哥麼?”
她作勢又要往柱子上撞,幾位命婦七手八腳撲上去攔。
陸承川大步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邊上狠狠一拽。
他臉沉得像口鍋底。
“沈玉箏,昭曜做下這等陰毒事,你不押著他認罪,反倒當著滿宮的人逼問念卿?”
“陸家幾代人在邊關拿命掙的臉麵,都要被你們母女丟儘了!”
我被他鐵鉗似的手攥得生疼。
心裡卻在冷笑。
半個時辰前,我親手拿浸過水的皮絛捆了昭曜的手腳,塞了帕子,鎖在漱玉齋,鑰匙就貼身揣著。
他怎麼可能跑出來把蘇念卿睡了?
我抬起眼皮,一動不動地直視他。
“侯爺,你確定是昭曜?”
他眉峰一豎,咬著牙往我臉上噴唾沫。
“我難道我認不出自己養了十六年的兒子?”
我心頭猛地一沉。
他這話說得太篤定了。
難不成昭曜,真從漱玉齋跑出來了?
“陸夫人,你要不要臉?”
一位輩分極高的老誥命拿拐杖篤篤地戳著地磚。
“你身為主母,不想著約束兒子、替夫君分憂,反倒一味的遮掩,逼問一個受了汙的孤女——你也配掌一府中饋?”
“難道非要逼得念卿這孩子當場撞死在宮裡,你才肯罷休?”
陸承川狠狠瞪我一眼:“沈玉箏,你少在這裡現眼!”
我冷哼一聲,目光從這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上掃過去。
“看來今日不管念卿是不是真丟了清白,這盆臟水,都是要潑在我兒子身上的。”
“姨母——!”蘇念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滾下兩行淚來。
她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半塊碎玉,狠狠摜在我腳邊。
“我蘇念卿爹娘雙亡,寄人籬下十年,就剩這條命一身皮!”
“我是自己脫了衣裳往男人懷裡鑽的娼婦不成?”
我垂眼一看,心口一涼。
那是半塊雙魚佩。
昭曜六歲那年我親手掛在他脖子上的。
“這是從那賊人身上扯下來的。”她哽咽著,“姨母若還不認,我今日便撞死在這兒,絕不臟了陸家的門檻!”
她說著轉身就往柱子上撲,命婦們忙一擁而上按住她。
“好孩子,可使不得!”
“要死也是那作孽的去死,你死了才叫冤!”
“你無端受這樣的辱已是可憐,可不能再送了性命,白白遂了旁人的意!”
她們一邊勸,一邊毫不遮掩地朝我這邊啐。
“蘇姑娘是記了名冊要入宮的人,將來是要伺候貴人的!”
“你們陸家真當自己是塊香餑餑了?值當人家拿一輩子的清白去攀誣你?”
陸承川皺著眉頭,拉過我的手腕,擺出一副全為我好的做派。
“玉箏,別鬨了。”
“你趕緊認下,回府就把昭曜發落到莊子上圈起來,再備一份厚禮替他向念卿賠罪。”
“陛下仁厚,或許還能給昭曜留條活路。不然單憑這一條毀人清白、構陷選侍,滿門流放都是輕的。”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這副嘴臉騙住了。
我以為昭曜真昏了頭,愧疚得把三處田莊都給了蘇念卿。
把她當祖宗一樣供在府裡。
結果她七個多月就生下野種。
想到這兒,我胃裡一陣翻攪。
我硬生生把手腕從他手裡抽出來。
“想讓我兒子背這口鍋,做夢。”
陸承川的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還沒等他發作,人群驟然一陣騷動。
蘇念卿趁人不備,一把拔下發間那支銀簪,反手就抵在了自己喉嚨上。
“你們都別攔我!”
“我這條命本就是姨父姨母賞的,如今還回去便是!”
命婦們驚呼著去奪。
我冷眼看著這出戲,沒動,也沒說話。
蘇念卿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狠色。
握簪的手猛地一送。
“噗”的一聲悶響,簪尖沒進皮肉,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滿殿尖叫。
“造孽哦——陸家逼死人命了!”
陸承川臉色劇變,撲上去奪下簪子,撕了自己的衣擺去按她的脖子。
“太醫!快傳太醫!”
蘇念卿被一堆人簇擁著往裡抬,虛弱地眨著眼。
餘光掃過我時,那裡頭哪有半分死誌。
分明閃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得意。
等人被抬走,陸承川幾步跨到我麵前。
“毒婦!”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被扇得踉蹌跌坐在地。
手掌擦過冰涼的金磚,瞬間破皮見血。
左臉火辣辣地燒,連耳朵裡都嗡嗡作響。
他指著我,眼裡淬著毒。
“你好狠的心腸!非要眼睜睜看著人死在你跟前才痛快是不是!”
“我陸家容不下你這般蛇蠍心腸的東西,今日我便休了你!”
周圍的命婦立刻附和,恨不能拍手叫好。
“侯爺做得對!這樣的主母,早該休了!”
“我看呐,兒子那樣毒,當娘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陸侯爺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攤上這麼一對母女!”
惡毒的話劈頭蓋臉砸下來。
她們隻差往我身上扔爛菜葉子。
我咽下喉頭那口腥甜,撐著地爬起來,掌心的血蹭了一裙子。
“捉賊要拿贓,捉奸要成雙。”
我一字一頓。
“滿殿這麼多人——你們誰,親眼瞧見了我兒子那張臉?”
眾人麵麵相覷,都愣了一瞬。
陸承川冷笑一聲。
“好,我今日就叫你死了這條心。”
他大步走向偏殿角落,那裡有兩個侍衛守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
他抬腳狠狠踹了一下。
袋子裡發出一聲悶哼。
他彎腰扯開袋口的繩結,手伸進去摸索兩下,猛地拔出一頂羊脂玉的束發冠。
高高舉起,轉向滿殿的人。
“諸位都看清楚了!”
“這是先皇後賞給我陸家的,滿京城獨此一支!除了我那兒子陸昭曜,誰戴得?”
他目光如刀,把那頂還沾著幾縷青絲的玉冠,往我懷裡一摜。
“沈玉箏,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我心口猛地一墜。
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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