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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盲未婚夫要唐伯虎點秋香,認錯婢女後我不嫁了

裴川天生臉盲,分不清我和我的貼身丫鬟。

五歲兩家前腳定親,後腳他便拉著我丫鬟的小胖手說長大要娶她。

十歲宮變,他單槍匹馬殺入重圍,卻越過滿身是血的我,抱起毫發無傷的丫鬟揚長而去。

及笄之夜,他潛入我閨房扮做采花賊,將替我鋪床的丫鬟按在榻上親了又親。

人人皆給我解釋他是病得可憐,我也一忍再忍。

直到大婚當日,他那群朋友起哄,將我混在九十九個假新娘裡,要他“唐伯虎點秋香”。

我怕他選錯,悄悄朝他示意。

他雙眼一亮,卻猛地繞過我,將一旁嬌羞的丫鬟摟入懷中,大聲宣告:

“我絕不會認錯我的娘子!”

說完牽著丫鬟進了前廳拜堂。

我心如冰窖,剛要上前,卻聽到拿了丫鬟和他的竊竊私語。

“世子,你選錯了,小姐會生氣的。”

裴川玩味低笑:

“要不是為了娶你,本世子何至於裝了二十年的臉盲?待會兒就說認錯了,順理成章收你進房。至於那個蠢女人,大不了再玩一出唐伯虎點秋香,她那麼愛我,不會多想。”

原來,騙了我二十年的臉盲症,竟是他娶丫鬟的遮羞布。

我當場扯下蓋頭,將鳳冠踩個粉碎。

裴川,既然你這麼喜歡玩“點秋香”的遊戲。

那下一場,你且看看,這喜堂裡還有沒有我。

裴川臉盲這件事,上京無人不知。

兩歲時,他被抱來沈家做客,我娘逗他:

“川兒,認得出哪個是你娘嗎?”

他盯著滿屋女眷看了半天,最後撲進我乳母懷裡,喊了一聲娘。

滿堂都笑。

裴夫人尷尬得紅了眼,我娘卻說:

“孩子還小,認不得人也正常。”

後來太醫來看,說裴川天生識人有礙。

從那以後,裴川所有認錯人的事,都有了解釋。

五歲那年,兩家定親。

我穿著新做的粉裙,坐在花廳裡等他。采薇丫鬟跟在我身邊。

裴川被裴夫人牽進來,手裡還攥著一塊玉佩。

我娘笑著說:

“川兒,看看這倆娃娃,認得清哪個以後的娘子令儀嗎?”

我站起來,朝他伸手。

可他越過我,拉住了我身後采薇的小胖手。

裴川把玉佩塞進她掌心,認真道:

“是她!長大後,我娶你。”

裴川像是終於察覺不對,慌忙鬆開采薇,跑過來抓我的袖子。

“不對不對,這個才是令儀,我不是故意的。”

我哭的傷心,可兩家大人卻開懷大笑。

十歲那年宮變,我隨皇後姑母入宮赴宴。

亂軍衝進來時,我被推倒在地,胳膊被刀劃開,血流了滿手。

我聽見裴川的聲音。

他帶著人殺進殿中,少年身上全是血,卻像神兵天降。

我朝他喊:

“裴川,我在這裡!”

他衝過來。

我以為他會扶起我。

可他隻看了我一眼,便越過我,抱起縮在柱子後麵毫發無傷的采薇。

采薇哭得梨花帶雨,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裴川低聲哄她:

“別怕,我帶你出去。”

我坐在血泊裡,看著他們離開。

後來是宮人把我拖出去的。

我高燒三日。

裴川跪在我床前,哭得幾乎昏過去。

“令儀,我錯了。”

“我聽見有人哭,以為是你。我沒想到……”

采薇跪在門外,拿著碎瓷片往自己臉上劃。

“都怪奴婢。”

“奴婢和小姐身量相仿,世子才會認錯。”

“奴婢這就毀了這張臉,往後再也不礙小姐的眼。”

滿屋人都去攔她。

我娘心疼地抱住采薇,說她忠心。

我爹沉著臉訓我:

“令儀,宮變那樣亂,川兒能活著回來已是不易,你還要他如何?”

裴川抓著我的手,眼淚砸在我手背上。

“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認錯。”

“令儀,你再信我一次。”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終究還是心軟了。

及笄那夜,他翻牆進我院子,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滿心歡喜地等著。

可半夜房裡傳來采薇的驚叫。

我帶人衝進去時,裴川正將采薇按在我的榻上,吻的動情。

他看見我,整個人僵住。

采薇哭著跪下,說她隻是替我鋪床。

裴川臉色慘白,跪著爬到我麵前。

“令儀,我以為是你。”

“我看見她穿著你的寢衣,又在你的床邊,我真的以為是你。”

我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那是我第一次打他。

裴川沒躲。

他跪了一夜。

天亮時,他額頭磕破,嗓子也啞了。

所有人又來勸我。

裴夫人哭著說:

“川兒這病從小就有,他若能分得清,又怎會讓自己這般難堪?”

采薇也跪在雨裡,哭到發抖。

“小姐,都是奴婢的錯。”

我娘拉著我的手,低聲說:

“令儀,女子名節最重。鬨大了,對你也不好。”

裴川跪在我麵前,眼睛紅得嚇人。

“令儀,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我又原諒了他。

直到大婚那日。

我被喜轎抬進靖遠侯府。

掀開轎簾時,等著我的不是裴川。

而是整整一堂的新娘。

九十九個女子,穿著和我一模一樣的嫁衣,蓋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蓋頭,站滿了喜堂。

而我的貼身丫鬟采薇,就站在最**。

我站在門口,手指一點點攥緊。

裴川那群朋友圍上來,笑得一臉熱鬨。

“沈小姐莫惱,今日就是圖個喜慶。”

“我們給世子安排了一出唐伯虎點秋香。”

“隻要世子能在百人之中選中你,便說明他心裡真有你。”

我冷聲問:

“可是他臉盲,若他選不中呢?”

周煜笑容一僵,又很快道:

“若選不中,那就是他沒福氣娶你。”

旁邊有人起哄:

“說不定給世子一點壓力,他這臉盲的病反倒好了。”

“是啊,今日大喜,總不能掃興。”

我看向我爹娘。

我爹臉色難看,手背青筋繃起,卻沒有立刻發作。

我娘紅著眼,低聲道:

“令儀,已經到了這裡,先忍一忍。”

裴夫人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好孩子,川兒那些朋友胡鬨慣了。”

“川兒心裡有你,定不會認錯。”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采薇忽然從人群中走出來,隔著蓋頭朝我福身。

“小姐,奴婢知道小姐委屈。”

“為了避免世子認錯,奴婢站到最後麵去。”

她站去了隊伍最後。

我被推到中間。

喜堂門外傳來喧嘩。

裴川來了。

他穿著大紅喜服,身後跟著一群世家子弟。

他原本滿臉笑意,可看見滿堂新娘,腳步猛地頓住。

周煜上前拍他的肩。

“世子,今日可要看你的本事了。”

“百裡挑一,選中你的真娘子。”

賓客哄笑。

裴川皺眉,似是不悅。

“胡鬨。”

可他沒有讓人撤下這些假新娘。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了許久。

我的心一點點提起來。

我知道他臉盲。

可我還是怕。

我悄悄抬手,按了按左腕上的金鈴。

那是我們年少時約定過的暗號。

他說過,隻要看見這隻金鈴,他就知道是我。

裴川的目光果然停住。

他雙眼一亮,朝我走來。

我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

他一步步走近。

周圍人也都安靜下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以為這一次,他總該選對。

可他走到我麵前時,忽然伸手,狠狠將我推開。

我猝不及防,撞到一旁的香案,手腕磕在案角,疼得眼前發黑。

裴川卻已經繞過我,快步走到最後,將采薇一把摟進懷裡。

他聲音高得滿堂都聽見:

“我絕不會認錯我的娘子!”

采薇身子一顫,像是羞怯,又像是得意。

裴川抱著她,轉身走向前廳。

“吉時到了,拜堂。”

滿堂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同情,有譏諷,還有看熱鬨的興奮。

周煜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走到我身邊,小聲道:

“沈小姐,我們也沒想到世子真會選錯。”

“這,這就是個玩笑……”

我撐著香案站起來,腕骨疼得發麻。

我沒有理他。

我拖著沉重的婚服,朝前廳走去。

每走一步,身後就有人低聲議論。

“侯府今日可真熱鬨。”

“沈家姑娘也太慘了。”

我走我走到前廳外,正要進去,卻聽見屏風後傳來采薇壓低的聲音。

“世子,你選錯了。”

“小姐會生氣的。”

裴川低笑一聲,語氣裡沒有半分慌亂。

“怕什麼?”

“要不是為了娶你,本世子何至於裝了二十年的臉盲?”

我腳步一頓。

滿堂的喧囂像被人一刀切斷。

采薇似乎也嚇了一跳。

“世子……”

裴川的聲音更低,卻字字清楚。

“今日賓客都看著,我已經選了你。”

“待會兒就說認錯了,順理成章收你進房。”

“至於沈令儀那個蠢女人,大不了再辦一次唐伯虎點秋香。”

“她那麼愛我,不會多想。”

采薇輕聲笑了。

“可小姐畢竟是沈家嫡女,皇後娘娘又是她姑母。”

“若她不肯呢?”

裴川嗤了一聲。

“不肯?”

“她從五歲忍到現在,我親錯你,她忍了;宮變先救你,她也忍了。”

“她離不開我。”

“我給她一個台階,她自然會下來。”

那一瞬,我忽然覺得二十年像一場笑話。

都是假的。

我的委屈是真的。

他的臉盲是假的。

我抬手,扯下頭上的紅蓋頭。

鳳冠墜在地上,珠串斷裂,滾了一地。

前廳的人聽見動靜,紛紛回頭。

裴川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

他看見我時,眼底閃過一瞬慌亂。

“令儀?”

我踩過鳳冠,轉身就走。

身後,裴川追了兩步。

“令儀,你聽我解釋!”

我沒有回頭。

滿堂賓客讓開一條路。

沒人敢攔我。

我穿著嫁衣,一步步走出靖遠侯府。

門外的喜炮還沒放完,紅紙落了一地。

我坐上沈家的馬車,扔下一句話。

“回府。”

我回到沈家時,我爹娘已經先一步收到消息。

我娘看見我滿身嫁衣回來,眼淚當場落下。

我爹背著手在廳中走來走去,臉色鐵青。

“怎麼鬨成這樣?”

半個時辰後,裴川來了。

他身邊還跟著采薇。

采薇換下了那身喜服,穿著素衣,一進門就跪在我院外。

“小姐,奴婢知錯了。”

“都是奴婢命賤,害小姐和世子生了嫌隙。”

她一邊哭,一邊朝地上磕頭。

額頭很快紅了一片。

裴川站在她身邊,眉頭擰緊。

我坐在屋裡,隔著窗看他們演。

采薇又磕了一下。

裴川終於忍不住,彎腰將她扶起來。

“夠了。”

“今日錯在我,不在你。”

采薇靠在他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裴川抱著她,看向屋內。

“令儀,你出來。”

“我知道你生氣。”

“今日是我眼瞎,認錯了人。”

我沒動。

我爹走出來,抬手便給了裴川一巴掌。

“混賬東西!”

“你在大婚之日讓令儀受儘羞辱,如今還敢帶著這個賤婢上門?”

裴川偏過臉,生生受了。

他跪下,聲音沙啞。

“沈伯父,是我對不住令儀。”

“可今日賓客都看見了,我當眾選了采薇。”

“她一個清白姑娘,已經毀了名聲。”

我爹怒極反笑。

“所以呢?”

裴川低下頭。

“我會收她進房。”

我娘氣得發抖。

“裴川,你還有臉說?”

裴川立刻道:

“但令儀永遠是我的正妻。”

“我心裡最重的人還是她。”

“采薇隻是妾,隻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我在屋裡聽著,幾乎要笑出聲。

他把人抱進喜堂拜天地,如今又說隻是妾。

采薇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

裴川將她護得更緊。

“令儀,我知道你委屈。”

“我可以再辦一次。”

“再辦一次唐伯虎點秋香,當著全上京的麵,我一定選中你。”

我爹冷冷道:

“你還嫌她不夠丟人?”

裴川忽然抬高聲音。

“若這一次我再選錯,我自請入宮,淨身為奴,給令儀賠罪!”

院中死寂。

我娘驚得變了臉。

我終於推門出去。

裴川看見我,眼中猛地亮起。

他跪著往前一步。

“令儀,你肯見我了?”

我低頭看他,聲音發顫。

“裴川,你真的不會再選錯?”

裴川急忙點頭。

“不會。”

“我發誓,絕不會再錯。”

我眼眶紅了紅,故作哽咽。

“那采薇呢?”

采薇猛地抬頭,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緊張。

裴川也頓住。

我看向采薇。

“她到底跟了我多年,我雖傷心,可也舍不得她沒了去處。”

“若你非要收她進房,我不攔。”

采薇怔住。

裴川更是掩不**色。

“令儀,你當真?”

我別開臉。

“但下一場,你必須選中我。”

“若再錯,我們兩家的婚約,從此作廢。”

裴川立刻道:

“好!”

他看向采薇,眼中是壓不住的歡喜。

采薇跪下謝恩,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奴婢多謝小姐。”

我看著他們,心裡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裴川,你不是喜歡點秋香嗎?

那下一場,我親自陪你玩到底。

沈家女二嫁的消息,很快傳遍上京。

茶樓酒肆都在說。

有人笑我癡情,說我被羞辱成這樣還肯嫁。

有人罵我糊塗,說我沈家嫡女竟容不下一個丫鬟,又離不開一個男人。

我新提上來的丫鬟叫明月。

她替我梳妝時,氣得眼睛通紅。

“小姐,采薇那個白眼狼,自小吃沈家的,用沈家的,您待她比親姐妹還好。”

“她竟敢和世子聯手這樣害您。”

我將新送來的婚服隨手扔在榻上。

明月急道:

“小姐,外頭都在看您的笑話。”

我淡淡道:

“讓他們看。”

“這一次,丟人的不會是我。”

明月一愣。

我讓她附耳過來,低聲吩咐幾句。

她聽完,眼睛越睜越大。

“小姐,您真不去?”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不去。”

“他既然喜歡選,就讓他選個夠。”

第二日,我去了城中酒樓。

裴川正在樓上雅間喝酒。

我戴著帷帽,站在隔壁屏風後。

周煜舉杯敬采薇,笑道:

“采薇姑娘,不,如今該叫薇姨娘了。”

“你倒是好福氣。”

采薇羞紅了臉,靠在裴川身邊。

有人打趣裴川:

“世子,明日真要選沈令儀?”

“你又不喜歡她,何苦折騰?”

裴川滿不在意地轉著酒杯。

“選就是了。”

“采薇現在的身份,暫時還做不了正妻。”

“沈令儀不一樣,她是沈家嫡女,皇後娘娘的親侄女。”

“我娶她,對前程有助。”

周煜笑道:

“娶進門後呢?”

裴川嗤笑。

“娶進門是娶進門,寵不寵,可不是她說了算。”

滿座哄笑。

我站在屏風後,指甲掐進掌心。

明月氣得要衝出去,被我按住。

我輕聲道:

“記住他們每一句話。”

“明日,讓全上京都聽見。”

第三日,靖遠侯府再次大辦喜事。

這一次,比上回更熱鬨。

所有賓客都來了。

他們不是來吃喜酒,是來看沈家女第二次被選中,還是第二次被羞辱。

喜堂裡,九十九個新娘重新站好。

采薇站在一旁,穿著桃紅衣裙,頭上戴著裴川送的金簪。

她看著那些新娘,眼裡全是得意。

裴川進門時,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和深情。

他像是真的要彌補我。

周煜高聲道:

“世子,今日可不能再錯了!”

賓客跟著起哄。

我和明月站在後堂暗處。

明月壓低聲音問:

“小姐,一會兒真不上場嗎?”

我點頭。

“不上。”

她握緊拳。

“那奴婢去了。”

我替她整了整蓋頭。

“怕嗎?”

明月搖頭。

“奴婢不怕。”

“小姐受了那麼多委屈,總該有人替小姐討回來。”

鑼聲一響,點秋香開始。

所有新娘都蓋上紅蓋頭。

裴川站在堂中,視線一一掃過。

他很快皺起眉。

我知道他察覺不對了。

因為這一次,所有新娘都蓋了紅蓋頭。

他繞著人群走了一圈,又一圈。

沒有停下。

賓客漸漸安靜。

周煜也笑不出來了。

有人低聲議論:

“怎麼還沒選?”

“新娘都蓋著紅蓋頭,這怎麼認不出來?”

“他不是說這次絕不會錯嗎?”

裴川額角滲出汗。

裴夫人的臉色徹底白了。

我爹娘坐在賓客席上,一言不發。

裴川猛地回頭,目光在人群裡搜尋。

他怕了。

他當然怕。

這一次若選不中,他不隻是丟臉。

他會失去沈家的婚約,也會失去他口中那個對前程有助的正妻。

忽然,一個新娘抬手,輕輕按了按左腕。

金鈴響了一聲。

裴川眼睛驟然一亮。

他幾乎是撲過去的。

“令儀!”

他一把掀開蓋頭。

蓋頭下,是一張陌生的臉。

滿堂死寂。

裴川僵住。

那女子嚇得後退一步。

賓客瞬間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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