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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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的第三天。
我的生活恢複了正常。
公司有個新項目在推進,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空傷春悲秋。
陳嶼發了幾條消息,我禮貌地回了。
大意是"分手決定不會變,你好好的,別聯係了"。
他最後回了一條:"我尊重你的決定。"
還挺體麵的。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結了。
直到第四天晚上。
錢麗芳打來了電話。
我看著來電顯示,猶豫了兩秒,接了。
"小蘇啊。"
又是蜂蜜味。
"阿姨好。"
"你跟陳嶼的事,阿姨聽說了。"
"嗯。"
"阿姨覺得你們倆挺好的,鬨點小矛盾很正常嘛——"
"阿姨,我們分手了。不是鬨矛盾。"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錢麗芳笑了。
那種笑法很特別。
是一種"你以為你是誰"的笑。
"小蘇,你知道你在跟誰分手嗎?我們家陳嶼,985畢業,互聯網大廠中層,月薪兩萬五。你在外麵再找,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我沒說話。
不是不知道怎麼回。
是在忍笑。
"我實話跟你說,你走了對你是損失。我兒子這條件,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
"阿姨。"
"嗯?"
"您是不是還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翡翠灣32樓那個頂樓複式,是我的。"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一千二百萬,全款。"
我能聽到錢麗芳的呼吸變粗了。
"另外我在城西和城北各有一套。我自己的公司今年營收——算了,這個就不說了。"
停頓。
長長的停頓。
"所以阿姨,不是我找不到比陳嶼更好的。"
"是陳嶼可能很難再找到一個,被您罵'窮酸'、叫'什麼玩意兒',還願意陪您去看房選樓層的人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倒吸氣。
然後是沉默。
持續了大概十秒。
最後錢麗芳說了一句話。
聲音啞了。
"你……你怎麼不早說……"
我差點笑出聲。
不早說。
她的第一反應不是"我做錯了"。
不是"對不起"。
是"你怎麼不早說"。
意思是——如果她知道我有錢,她不會那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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