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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謝臨珩,你回答不了,因為你心裡清楚。”我把帆布包的帶子往肩上提了提,“你簽了字,我們就兩清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殺我的魚。”
我轉身走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住我。
走出軍區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梧桐樹下,一隻手撐著樹乾,頭低著,肩膀微微塌下來。那件深灰色的夾克被風吹得鼓起來,襯得他整個人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
我轉過頭,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大潤發。”
水產檔的領班方姐看見我手上的紗布,嚇了一跳。
“怎麼搞的?殺魚殺到手了?”
“不是,摔了一跤。”我套上防水圍裙,用左手試了試水溫。
“你手這樣還上什麼班?回去歇著。”
“沒事,我用左手也能刮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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