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後,我穿成耽美文裡的惡毒男配。
係統說,隻要我能攻略三個攻任何一位,就能複活。
可顧家真少爺被找了回來,攻略進度一夜清零。
我的愛人,我的哥哥,我的竹馬,全部都圍繞著他。
隻嫌棄我是多餘的那一個。
我被係統抽中可憐安慰獎,告訴我隻要這具身體死亡,就放我回家。
可我真的死了,他們跪在我的墓碑前崩潰了。
我站在紅綠燈下,看著巨大熒幕上剛拿到影帝的沈知衍正在向顧晏求婚。
二人互相交換戒指,然後相擁、接吻。
一股酸澀淤在喉嚨,誰能想到沈知衍曾經也是我的未婚夫呢?
腦海中叮了一聲,係統彈在我眼前,
【沈知衍攻略值為零,任務失敗】
沈知衍是我最後一位攻略對象,也是我最後的救命藥。
穿到這個世界裡二十年,攻略對象三位,我都失敗了。
到頭來,我還成為了三人的眼中釘。
顧家真少爺顧晏的出現,我的存在就成了原罪。
他們甚至默契地認為,顧晏隻要受傷,我一定有問題。
係統歎了口氣,
【果然惡毒男配是無法對抗主受的】
【我為你申請了一份特殊獎勵,隻要你這具身體死亡,就可以送你回家】
我費力地勾起唇角,笑了笑:“謝謝你。”
在另一條街的對麵,是波瀾壯闊的運河。
欄杆不是很高,僅僅到我的腰身。
沒有多想,毅然決然地翻了過去,一躍而下。
鼻腔裡瞬間被水灌滿,耳朵裡充斥著嗡鳴。
但我隻要想到,馬上就能回家,我就停止了胡亂的四肢,任由自己墜落。
突然,
另一道落水聲響起。
有人攬住我的腰,將我往岸上拖。
我掙脫不開,甚至往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他始終也沒鬆開。
將我拖上岸的是顧辭。
眼睛通紅,抓著我的衣領,
“顧念!你想乾什麼!”
“尋死你也要挑阿晏的訂婚這天嗎?”
“你非要給他找不痛快是嗎!”
我拚命咳出胃裡的水,心頭一痛。
原來,我連尋死的日子都得避開顧晏。
苦笑了一聲:“好,那我明天死,總可以了吧,哥哥?”
顧辭的表情瞬間僵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攥得死緊,眼神是我看不明白的情緒,
“我不準你死!”
“還有,別叫我哥,我顧家就沒你這樣的人!”
他將我拽到車上,油門踩得很重,
“我看你就是還要在精神病院裡多待一會兒!省得你又給阿晏找不吉利。”
他把我丟進醫院,交代幾句就匆匆離開。
我知道,是因為顧晏給他打電話,問他怎麼還沒到。
顧辭從不會讓顧晏出現在任何選項中。
因為是我代替了顧晏,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
趁著四下無人,我溜到了衛生間的窗前,打量著高度適不適合跳下去。
就在手按在窗邊的那一刻,被人捉住了手腕,
“顧念,你是瘋了嗎?”
陸沉穿著白大褂,眉心緊鎖。
他是我的竹馬,也曾是我的第二位攻略對象。
被顧辭打了十二鞭後,我偷溜出門,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陸沉。
我因為重度抑鬱和有自殺傾向,陸沉成為了我的主治醫生。
我告訴了他一切我的故事。
顧辭找到顧晏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我動家法。
因為是我代替了顧晏成為了他的弟弟,他的親弟弟才會遭受非人的虐待毒打。
因為是我嫉妒他,屢次給顧晏下絆子。
如果不是我代替了顧晏,這些痛苦全部本該由我來受。
而我隻是被打了幾鞭,和顧晏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我在陸沉麵前,撕開一片一片傷口,他又重新為我親手縫上。
他會在我一次次落淚時,遞來柔軟的紙巾:“我相信阿念不會做壞事,阿念是世上最好的人。”
我以為陸沉會治好我,值得我再次鼓起勇氣去交付真心。
可顧晏又出現了。
顧晏會在陸沉麵前露出最柔弱的一麵:“我好害怕,害怕再次回到那個晚上……”
“身上好痛好痛,怎麼辦……”
他的眼淚仿佛刺痛了陸沉,使他幡然醒悟。
陸沉心疼地抱著他:“別怕別怕,有我在,不會再回去了。”
所以,當陸沉紅著眼,指著我的時候,
“顧念,你怎麼就這麼能裝呢?”
“真讓我感到惡心!”
係統再次殘酷地在腦海裡通知我,
【顧辭、陸沉攻略值為零,任務失敗】
其實我自殺傾向已經快要消失了。
可是,不被愛的時候,連呼吸都是錯的。
“顧念,你難道離了沈知衍就活不下去了嗎?”
他驀地揪住我的衣領,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什麼時候能清醒點?”
我喉頭滾動了一下:“我隻想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也不行嗎?”
陸沉沉默了片刻,將我拉進一個雜物室裡。
裡麵堆滿了清潔工具,隻足夠我轉身。
陸沉不放心我還會出去擾亂顧晏的訂婚宴,他找來尼龍紮帶將我捆住。
“反正,今天你別想影響阿晏的大好日子。”
手腕被箍得很緊,不用我掙紮,紮帶附近已經有一圈紅印。
我空洞地看著天花板,隻想今天能快點過去。
我好想趕緊死,好想回家。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雜物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是沈知衍。
他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雙手直接扼住我的脖頸,氧氣瞬間斷開。
眼前不斷發黑,窒息鋪麵而來。
難道要死在沈知衍手上?
那也挺好的……
至少,不用等到明天了。
“顧念!阿晏在哪裡?”他的聲音嘶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把阿晏弄到哪裡去了!”
他驟然鬆開手,大量的氧氣不斷吸入,我倒在地上瘋狂咳嗽。
緊隨其後的陸沉和顧辭,一左一右站在門外,眼神冰冷地紮在我身上。
“難怪剛剛想要尋死覓活,原來是想要聲東擊西,故意引開我們!”
陸沉冷笑。
我怎麼知道顧晏去哪了?
自從顧晏的出現,沈知衍和我見麵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
還總是以顧晏身體不適將我丟下。
但看著沈知衍眼底那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神情,我忽然覺得這可能是我死的機會。
“我、咳為什麼要告訴你們?”
我氣若遊絲,恨不得還能多說幾句刺激他。
下一秒,冰涼的針尖刺進頸側,藥液推入時帶著一股詭異的甜腥氣。
沈知衍沒有用繩子捆我,也沒有拿鞭子。
他按著我肩膀,示意陸沉打開那個發出低鳴的黑色儀器。
那是他從實驗室搞來的神經感應裝置,兩個環形電極“哢噠”一聲鎖在我的太陽穴上。
“不說也行。”
沈知衍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在儀器旋鈕上緩緩轉動,“讓你自己主動想起來。”
電流不是持續性的,而是模擬出各種尖銳的觸感。
針紮、撕裂、碾壓……
我明明躺在冰冷的地麵,卻感覺有無數把生鏽的鋸子在骨頭縫裡來回拉扯,有無數根鋼針在指甲縫裡持續鑽探。
我渾身劇烈抽搐,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冷汗瞬間浸透破舊的衣衫,喉嚨發出不完整的慘叫和嗚咽。
沈知衍……
那個曾經對我說永遠會站在我身邊的人……
那個會因為我的過去,紅著眼陪我一起落淚的人……
早就沒了……
因為滿腔的憐惜,會在顧晏出現的那一秒,就會更換對象。
那些溫暖的回憶仿佛隻是我產生的錯覺。
我疼得視線渙散,呼吸微弱,卻死死咬緊下唇。
直到嘗到鐵鏽般的血腥味,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沈知衍惱羞成怒,俯下身,掐著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不說是吧?那你就別怪我。”
他猛地將旋鈕擰到最大。
那一瞬間,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硬生生撕成了兩半,終於淒厲地喊了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扯動乾裂起皮的嘴角,血沫順著下巴滴落,
“對,顧晏就是我弄走的。”
我在模糊的意識裡笑得像個瘋子,“我想讓他永遠消失,我想讓他變成顧家地下的一抔土,讓你們永遠都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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