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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許昭華才發現外麵在下雪。
風雪飄搖，乾冷的空氣直往衣服裡灌。
她回身，想去拿條圍巾，又發現門口的立式衣架上正掛著一條。
許昭華手指一頓，猶豫片刻，還是拿起來圍上了。
出了門，風大而冷，如刀在割。
許昭華垂著眼，撐著傘，垂眼往前走。
晚上隻會更冷。
程硯生就是晚上走的，避之不及，和在逃命一樣。
許昭華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走到了研究所。
來都來了，進去問問程硯生的事情也行。
這樣想著，她推開了門。
同她格格不入的熱鬨頓時充盈在耳畔和身邊。
“昭華！”一道低沉的男聲傳來。
許昭華應聲轉頭，看見沈敘白歡天喜地地跑過來，滿眼笑意。
“昭華，你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他腳步太急，身形不穩，差點撲到許昭華身上，被她伸手扶了一下。
沈敘白不至於摔倒，卻也沒如願撲在她身上。
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在肢體接觸上，許昭華其實向來界限分明，今天卻叫沈敘白覺得不同尋常。
女人表情淡淡的，語氣也沒什麼起伏：“來問點事情。”
“哦，好吧。”沈敘白跟她一塊往所長辦公室走。
沈敘白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一路嘰嘰喳喳。
許昭華則是不鹹不淡的回應幾個語氣詞。
她漫不經心地想，沈敘白的確是被慣著長大的，所以總是隨心所欲。
程硯生呢？
她思緒沉頓一瞬。
他安靜的時間居多，就像一團漂浮的清霧。
前一個月裡，倒覺得他鮮活了些。
沈敘白終於察覺到她情緒有異，止住了話，問她：“昭華，你有心事嗎？”
“是。”許昭華沒再隱瞞，回得磊落。
“程硯生走了，我來問問這兒的所長有沒有什麼消息。”
她語氣很淡，但沈敘白還是覺察出了些不同尋常。
不告而別？
這程硯生真是心機夠深的，竟然用這種手段叫許昭華對他牽腸掛肚。
“他走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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