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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生身形微頓，片刻的僵硬後卸了力氣。
旁邊的村民還在狀況外，有著被打斷的迷茫和不耐。
“什麼情況啊，家務事沒處理好耽誤我們修機器？我們這可是春耕要用的！”
“看著都二十多歲的男同誌了，怎麼家裡的事情都處理不好？”
程母也叫嚷得更加大聲：“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還不快給我下來！”
程硯生站在壞了的拖拉機上，看著眼前再一次歇斯底裡的程母，心裡歎了口氣。
不複上一次的不甘，他隻是平靜地和身旁的人交代了幾句，跳了下去。
程硯生看著程母，淡聲說道：“媽，我們回去吧。”
走在路上，程母狐疑地看他好幾眼。
見他神情平靜，沒有什麼異樣，程母才終於放下心：“你早這樣乖乖的不就好了，也省去我前麵的功夫！”
……
在程母的看視下，程硯生正式去研究所提了辭職。
他完全照著程母說的做，到菜市場買了菜，又回家做了一大桌子菜。
對一切安排都沒有異議。
程母欣慰不已：“想通了就行，以後在家裡待著，好好伺候昭華，好好和她過日子。”
重生回來這麼久，程硯生難得看到程母這樣和顏悅色的一麵。
他笑得平靜，點點頭：“知道了，媽。”
晚上，許昭華回到家，看著家裡重新擺上的飯菜，發現自己竟有些不適應和懷念。
程硯生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得溫和：“你回來了，一起吃飯吧。”
許昭華脫了外套，點點頭：“嗯。”
她並未多想，隻覺得程硯生這大半個月來莫名的抗爭終於落下帷幕。
之後，他又變回了從前那樣，對她關懷備至、體貼入微。
廚房裡每晚備著醒酒湯，家裡的燈常亮著，而不管多晚，程硯生都坐在沙發上等她回家。
活脫脫一個二十四孝好老公。
許昭華難得感慨一句：“以後也這樣就好。”
程硯生沒說話，隻是扯了扯唇角，在她低下頭的片刻，表情變得毫無溫度。
以後？
他和她不會有以後了。
時間推移，很快就到了12月24日。
平安夜、聖誕節是從西方傳過來的節日。
隨著改革開放的浪潮，滬市張燈結彩、已稍有慶祝的端倪。
循著前世的記憶，程硯生也把家裡布置了一番。
許昭華回來時，對家裡濃厚的節日氛圍有很是驚訝。
“今年怎麼突然想要過聖誕？”
程硯生平靜的答道：“最近你不是和外國人有合作嗎？家裡剛好趕個時髦。”
餐桌上是烤雞和牛排，程硯生親手做的西餐。
注意到許昭華的視線，他笑了笑：“第一次做，試試味道怎麼樣吧。”
許昭華心情愉悅，眼前還是那個會討她歡心，對她百依百順，處處儘心儘力的好丈夫。
分好牛排，程硯生開口：“剛剛收拾家裡的時候，發現少了幾個花瓶，展台上空落落的。”
許昭華一撩眼皮，漫不經心地回道：“拿去給敘白了，他剛好缺。”
程硯生動作一頓，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未變。
兩人的婚姻，沈敘白也一直穿插在其中。
味同嚼蠟，索然無味。
所幸這頓飯馬上就要結束，這段婚姻也是。
吃完飯，程硯生倒了兩杯酒，遞給她：“暖暖身子，慶祝一下。”
許昭華未做她想，接過喝了一口，說：“味道有些奇怪。”
程硯生心下一緊，聲音卻還平靜：“是嗎？我聽說國外聖誕喝的紅酒要加糖，我照著他們的食譜處理了一下。”
許昭華沒再說什麼，靜靜喝完了。
酒足飯飽後，兩人來到客廳。
燈光昏暗，顯得程硯生神情溫柔，整個人看上去更加俊朗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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