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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硯生怔怔地站著，心口的冷風呼嘯而過。
他卻清醒地意識到，這就是他在許昭華心裡最真實的地位。
——一個隨時隨地就能甩開的累贅。
此時，許昭華的戰友無意間回了下頭，看見了他，又連忙拍了拍身旁的許昭華。
許昭華本有幾分不耐地回頭，看到程硯生後，卻愣住了。
他同她對上視線。
半響，程硯生勾著唇，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從他的背影裡，許昭華竟看出一種古怪的決絕。
半響，她收回視線，才發現手中的酒不知道什麼時候灑了。
戰友拍拍她的肩膀，幾分歉意幾分唏噓：“昭華，既然都和姐夫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許昭華想起程硯生剛剛那個眼神，竟然一時說不出什麼否認的話。
回去後，程硯生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許昭華也什麼都沒說。
兩人心照不宣一般，回家繼續過日子。
隻是，程硯生對許昭華的事情更不上心了。
他不再每晚都準備好一碗醒酒湯，不管多晚都等她應酬回家。
也不再每晚都殷勤地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她累不累，需不需要按摩。
這樣明顯的轉變，許昭華不察覺都難。
晚上回家，當她再一次被程硯生無視了個徹底，終於破了功：“你最近在和我冷戰？”
“沒有。”程硯生把書翻過一頁，“我最近很忙，怎麼會有空和你冷戰。”
許昭華緊皺著眉頭，對上了程硯生那毫無情緒的眼睛。
她難得覺得心中憋悶，轉身進了浴室。
……
之後的研究中，程硯生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要將成果做得更好。
隨著時間推移，他在研究所裡的風評也在好轉。
“硯生做得這麼好，確實犯不著去找敘白的麻煩啊……”
“嗬嗬，誰知道沈敘白是不是自導自演。”
生活充實，心裡也充實，程硯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項目第一階段結束那天。
程硯生剛準備出門，沒想到在門口撞上了程母。
見他要出門，程母立馬橫眉豎眼：“程硯生，你不在家裡待著，要乾什麼去！”
程硯生隻得說了實話：“媽，我要去研究所彙報項目，這對我很重要。”
程母卻把他往門裡一推，大聲斥道：“不準去！不都叫你辭職了嗎？天天泡在你那個破研究所裡，連昭華都不好好照顧！”
程硯生被推了個趔趄。
他終究忍無可忍道：“媽，到底她是你親女兒還是我是你親兒子？你嘴巴裡心裡隻有她，那我呢？”
程母臉色驟變，一陣青紫：“你個小白眼狼！我要是不在乎你，早就改嫁把你扔了！你能找到昭華這麼好的媳婦還不是多虧了我！”
程硯生感覺心紮紮地疼，深吸一口氣回道：“你當年沒改嫁，是因為沒看上那個男人！結婚的事情也是爺爺定下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程母氣得雙眼通紅，衝上前，不由分說就給了程硯生兩巴掌。
程硯生頓時被打懵了，又被程母用了蠻力狠拽著，一把推進了房間。
等反應過來，他發現門從外頭被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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