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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許家出來，天色昏沉，冷風直往衣服裡灌。
程硯生裹著身子悶頭往前走著。
許昭華看著走在前頭的挺拔身影，竟覺得有些稀奇。
以往程硯生對她總是熱切無比的，一有機會便見縫插針地往自己身邊湊。
許昭華加快了腳步，幾下走到程硯生身邊，將手中多備的那件外套給他披上。
程硯生愣了下，很快掙動拒絕：“不用了，走幾步路就到家了。”
許昭華的手摁在他肩膀上，語氣淡漠又不容拒絕：“穿著，你要是生病了，爺爺又該說我了。”
程硯生動作一滯。
他的確是被強塞給她的責任。
他不再拒絕，隻說：“謝謝。”
程硯生愈發覺得自己要儘早和許昭華離婚，這樣糾纏，對彼此都不好。
第二天，程硯生很早就出了門。
他先去了一趟郵局，詢問有沒有自己的信件。
他記得錄取通知書應該就在這個時間發放。
他不能再讓程母拿到錄取通知書。
沒想到工作人員說有，程硯生又驚又喜。
看著信封上【京北研究所錄取通知書】的字樣，程硯生立即拆開來，看見了信內寫著——【請於1981年1月5日到京北研究所報道。】
他恨不得馬上去這個地方，又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之後，程硯生去了研究所。
剛到休息室門口，就看見幾個研究所的人正熱熱鬨鬨地圍著沈敘白恭維。
“敘白，這麼好的膠片相機，是許老板送你的嗎？”
沈敘白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有人恭維，自然有人看不慣。
一個女生直翻白眼：“人家許老板是硯生的老婆，你插足別人婚姻，還敢這麼招搖，也太不要臉了吧！”
“喂！怎麼說話的，誰不知道敘白和許老板從小到玩大，兩個人青梅竹馬，我看程硯生才是插足的那一個！”
這頭一開，一群人頓時吵得不可開交，鬨哄哄一片。
程硯生一時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外頭突然有人進來，問候了句：“硯生，你在這兒呢。”
一群人的目光全都朝他聚過來，場麵霎時安靜。
程硯生也覺尷尬，裝作平靜地扯了扯嘴角：“我剛來。”
還是沈敘白率先打破沉默：“在研究所裡，大家就別討論別人的家事了，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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