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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致歉

張啟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他坐起來,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裝修風格他從未見過,牆壁是白的,燈是方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發著藍光的小方塊,他伸手碰了一下,小方塊亮了,屏幕上出現一串他看不懂的字。

“醒了?”二月紅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我也剛醒,這地方不對勁。”

張啟山下床走了兩步,窗戶外麵是高樓和水泥路,路上跑著奇形怪狀的鐵盒子,他活了半輩子,下過那麼多鬥,沒見過這種陣仗。

“吳老狗呢。”張啟山問。

“在隔壁,解九也在。”

四個人花了半個時辰才搞清楚狀況,他們穿越了,到了一百多年後的世界。

這個時代沒有軍閥,沒有盜墓世家,長沙城的九門已經成了一個傳說。

唯一還跟九門沾點邊的,是吳老狗的孫子。

“我孫子?”吳老狗瞪大了眼。

“叫吳邪,”解九把手機遞給他,他們剛剛學會了用這個叫“手機”的東西,“在杭州開古董店。”

吳老狗盯著屏幕上那張照片看了半天。

照片裡是個年輕人,穿著格子襯衫,站在一家叫“吳山居”的古董店門口,笑得一臉無害。

“長得隨我。”吳老狗說。

“隨你個屁,”張啟山瞥了一眼,“眼睛像你兒媳婦。”

“那也隨我。”

四個人決定去看看這個吳邪。

他們按著手機導航找到吳山居的時候是下午。

吳邪正蹲在店門口修一個壞掉的青銅器底座,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著銅鏽。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愣了一下。

“幾位……有事?”

吳老狗上前一步,盯著他的臉看了半天。

吳邪被他看得發毛,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

“您找誰?”

“你爺爺叫什麼?”

“吳老狗啊,”吳邪眨眨眼,“您認識我爺爺?”

吳老狗鼻子一酸,但他忍住了,隻是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好孩子,長得不錯。”

吳邪更懵了。

張啟山打量了一圈店麵。

貨架上擺著些瓶瓶罐罐,大多是真東西,但都不值大錢。

櫃台後麵堆著幾摞書,角落裡還有沒來得及收拾的拓片。

一看就是小本買賣。

“你一個人看店?”張啟山問。

“啊,對,”吳邪撓了撓頭,“生意不太好,請不起人。”

“收入怎麼樣?”

“就……糊口吧。”

二月紅注意到吳邪的手指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割的,他皺了皺眉:“你這手怎麼了?”

吳邪低頭看了一眼,把手往身後藏了藏:“哦,搬貨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下,沒事。”

吳老狗心疼壞了,他吳家的孫子,在杭州開個小破店,手上全是傷,還說自己“糊口”。

“你爸媽呢?”吳老狗問。

“我爹……走得早,我媽也不在了。”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

當天晚上,吳老狗把張啟山、二月紅和解九拉到了一起。

“我孫子過得不好。”吳老狗開門見山。

“看出來了,”張啟山靠在椅背上,“店小,沒幫手,手上還有傷,估計平時沒少被人欺負。”

“他是吳家的人,”吳老狗說,“不能讓人這麼欺負。”

二月紅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想怎麼辦。”

“我們留下來住幾天,”吳老狗說,“看看誰欺負他,敢動我孫子,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張啟山沒反對,解九也沒反對。

於是四個人就這麼在吳山居住下了。

吳邪給他們收拾了兩間房,自己睡在櫃台後麵的小隔間裡。

第二天一早,張啟山就看見吳邪在給一個客人賠笑臉。

那客人是個中年男人,穿著名牌,指著貨架上的一隻瓷瓶挑三揀四。

“這瓶子口沿有個磕,你跟我說是清中期的?糊弄誰呢。”

吳邪陪著笑:“您眼光好,這確實有個小磕,所以價格也好商量……”

“商量什麼,你這店裡的東西就沒一件能看的。”那人把瓶子往櫃台上一擱,“五百,我拿走。”

吳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行吧,五百就五百。”

那人甩了五百塊錢走了。

吳邪把瓶子包好遞過去,轉身的時候張啟山看見他臉上的笑沒了。

“你就這麼賣?”張啟山走過來。

“啊……那瓶子進價就兩千,”吳邪苦笑,“但那人認識幾個圈裡的,我怕得罪他。”

張啟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張啟山他們親眼目睹了吳邪被各種人“欺負”。

有拿假貨來訛他的,有砍價砍到骨折的,有同行來店裡陰陽怪氣說他眼力不行的。

吳邪每次都是笑嗬嗬地應對,從來不跟人翻臉。

“你這脾氣也太好了。”解九有一次忍不住說。

“和氣生財嘛,”吳邪給他倒了杯茶,“九爺您嘗嘗,這是今年的龍井。”

解九接過茶,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歎了口氣。

吳老狗忍了三天,第四天終於忍不了了。

那天來了個收保護費的,一個剃著板寸的壯漢踹門進來,說這條街的鋪子都得交“管理費”,一個月兩千。

吳邪站在櫃台後麵,聲音有點發虛:“大哥,我這個月生意不好……”

“生意不好關我什麼事?”壯漢一巴掌拍在櫃台上,“交不交?”

吳邪縮了一下脖子:“交……我交。”

他轉身去拿錢包的時候,張啟山從裡屋走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張啟山說。

壯漢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奇怪長袍的男人,愣了一下:“你誰啊?”

張啟山沒說話,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扣住了壯漢的手腕,一擰。

壯漢慘叫一聲跪了下去。

“滾。”張啟山說。

壯漢連滾帶爬地跑了。

吳邪站在櫃台後麵,手裡還捏著錢包,看看門口又看看張啟山:“張……張爺爺,您……”

“叫佛爺。”

“佛爺,”吳邪咽了口唾沫,“您這樣……他會帶人回來的……”

“讓他帶。”張啟山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倒要看看,這個時代的人有多大的本事。”

那天晚上吳邪做了一桌子菜感謝四個人,他忙前忙後地端菜倒酒,笑得跟平時一樣無害。但張啟山注意到一個細節,吳邪切菜的時候,刀工很好,好得不像一個“糊口”的古董店老板。

“你這刀工練過?”張啟山問。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自己做飯做多了,熟能生巧。”

張啟山沒再追問。

第二天一早,張啟山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的,他走到店門口一看,昨天的壯漢帶了七八個人來,手裡拿著棍棒。

“就是那個穿長袍的!”壯漢指著張啟山,“給我砸!”

張啟山站在門口沒動,他回頭看了一眼,吳邪縮在櫃台後麵,一臉驚恐。

“吳邪,進屋去。”張啟山說。

“佛爺,您小心……”

張啟山沒等他說完就出了門。

七八個人圍上來,張啟山三下五除二全放倒了,動作乾淨利落,連大氣都沒喘。

圍觀的路人舉著手機拍,張啟山皺了皺眉,轉身回了店裡。

“解決了。”他說。

吳邪從櫃台後麵探出頭來,眼睛亮晶晶的:“佛爺您太厲害了!”

張啟山看著他那個表情,心裡歎了口氣。

這孩子,膽子太小了。

但解九多看了吳邪一眼。

他發現吳邪的眼睛雖然亮晶晶的,但裡麵沒有害怕,那種亮法,更像是在……看戲。

又過了兩天,二月紅發現自己的隨身玉佩不見了。

那玉佩是他貼身戴了幾十年的東西,從不離身,他翻遍了房間都沒找到,急得臉色都變了。

“別急,”吳老狗說,“再找找,是不是掉哪兒了。”

“不可能,我昨晚睡前還在。”

吳邪從外麵回來,看見二月紅在翻箱倒櫃,問了一句:“二爺您找什麼呢?”

“玉佩,貼身戴的。”

“哦,那個啊,”吳邪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玉佩遞過去,“今天早上打掃您房間的時候在地上撿到的,怕弄丟了就先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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