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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話音剛落,顧臨川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他的眼眶紅得能滴出血來,喉嚨上下滾動了好幾回,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而我把卡直接給了他,裡麵剛好就隻有六千八百塊錢。

顧臨川沒有接,我放在地上,轉身就走了。

至少自始至終,我都問心無愧。

接下來的日子,顧臨川像從我的世界裡徹底蒸發了一樣。

九月底,北京開始入秋。

周五下午沒課,我一個人去圓明園走了走。

走到福海邊上時,我看見顧臨川坐在湖邊的長椅上。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袖子長到遮住手指,頭發長到遮住眉毛,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草。

我本想扭頭就走,可顧臨川卻叫住了我。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在這裡等。

但我不想問,也沒力氣去拆穿。

我本不想理會,繼續轉身走了幾步。

“蘇瑾禾,那六千八……我會還你的。”

我的手插在口袋裡,攥了攥手機。

“不用了。”我說,“我說過,兩清了。”

“那是你說的。”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奇怪的固執,“我沒答應。”

我轉過身看著他。:“顧臨川,你到底想怎樣?”

顧臨川站在長椅旁邊,外套被風吹得貼在他身上,空蕩蕩的,像掛了一件衣服在衣架上。

“我想……”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我想把欠你的,一點一點還清。”

“我不是說錢。”

他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我是說……所有的事。”

風從湖麵上吹過來,帶著水汽的涼意。

我看著他,很久。

“顧臨川,有些東西還不清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還在這裡等?”

他扯了下嘴角,笑不出來。

“因為我不等,就什麼都沒有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顧臨川。

風吹得他頭發遮住眼睛,他沒有去撥。

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狼狽、固執、毫無尊嚴。

我正要說些什麼,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條推送,來自高中學校論壇的熱帖。

標題寫著:【關於顧臨川和蘇瑾禾,有些事我覺得應該讓大家知道】

我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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