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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在昆明的小旅館待了整整二十天。

老板娘沒問過我為什麼一個人跑出來,也沒問過我家裡出了什麼事,隻是在每個發工資的晚上多給我塞五十塊。

“你這丫頭乾活利索,這是獎金”。

我知道那不是獎金,是心疼。

我沒拆穿,因為我是真的需要那些錢。

晚上收工之後,我坐在旅館門口的台階上,把手機開機。

這個號碼是我到昆明之後新辦的。

前天把媽媽的骨灰安置好後,我才知道我一聲不吭地走掉,警察正在找我。

我原本還以為,即便我離開,任何人都不會有反應來著。

於是我專門去警察局撤了案子。

教育局的調查結果也是在那天出來的。

趙希玥模仿我筆跡的真相水落石出,我的保送名額也恢複了。

甚至,清華那邊的錄取通知書也已經在寄往昆明的路上。

此時我看著通訊錄裡寥寥無幾的人,心裡不由得想起顧臨川。

以前我的手機裡,除了媽媽,就隻有他而已。

現在調查結果出來,他一定也知道了。

他會後悔嗎?

會像當初罵我一樣,罵趙希玥嗎?

還是說,他會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應得的補償,而他不過是被趙希玥騙了的受害者?

我輕輕笑了一下。

這些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我收起手機,把抹布扔進水桶裡,站起來,繼續擦走廊。

三天後,錄取通知書寄到了。

我站在原地,把通知書貼在胸口。

媽媽,你看到了嗎?

我真的考上了。

我仰起頭,天花板上那盞吊燈還是積著灰,但我覺得它今天亮了很多。

……

顧臨川坐在從大理開往昆明的火車上。

硬座車廂,人很多,空氣裡彌漫著泡麵和汗味混合的氣息。

他想起蘇瑾禾以前說過,她每次坐火車都是硬座,從老家到學校十一個小時,屁股坐麻了也不敢起來,怕座位被別人占了。

他當時說:“你就不能買個臥鋪?”

她笑了笑,沒回答。

後來他才知道,硬座五十塊,臥鋪一百二,那七十塊的差價夠她吃一個星期的飯。

火車在淩晨五點抵達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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