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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朋友家裡窮,最近她總催我結婚。

我還不想結婚,不想和條件差的女朋友結婚。

我正愁沒借口推遲結婚時,剛好我奶死了。

葬禮上,我媽趾高氣昂地說:「按照我們家的規矩,老人死了,得守孝三年,三年內不能辦喜事。小雅,你再等亮子三年,沒意見吧?」

我媽斜眼看向我女朋友。

我女朋友走到我奶的棺材旁邊,陰沉沉地說:「我有辦法讓奶奶起死回生。」

01

院裡的人皆是一愣,紛紛看向我女朋友。

我大伯父半信半疑地說:「你真有辦法?」

我奶奶早年間,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我爺爺是她家裡乾活的長工。

我爺帶著我奶私奔,躲到大山裡,一呆就是一輩子。

我奶臨死前,說她娘家的墳地裡,埋著東西。

但沒人知道,我奶的娘家在哪裡,我奶還沒說清楚,就咽了氣。

我媽冷哼一聲說:「大哥,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你也信?」

我二伯抽了兩口煙,皺眉說:「我記得小雅老家是三山的?那地方的人,都有點本事。」

我媽嫌棄地看了我女朋友一眼,沒好氣地說:「山溝溝裡出來的閨女,想嫁城市獨生子,還真是什麼謊話都說得出口,也不怕犯了忌諱。」

平日裡,我女朋友脾氣很大,要是聽我媽說這話,早就翻臉了。

可今天,我女朋友非但沒生氣,反而很平靜,她說:「阿姨,既然你不信,那我就先走了。過了今晚子時,就算是神仙來了,也複活不了奶奶。」

我女朋友話音剛落,就聽「轟隆」一聲響雷。

震得人頭皮發麻,就連我奶的棺材也跟著抖了一下。

緊接著,刮起了陰風。

一道很亮的閃電劃過。

照在我奶的臉上,我奶躺在棺材裡,麵目猙獰,眼睛瞪得老大。

像是冤死的。

她雙手交叉搭在胸口,指甲又黑又長,看著滲人。

我媽害怕地說:「快把棺材蓋上,這老太太死了也不安生,怪嚇人的。」

我爸瞪了我媽一眼,沒好氣地說:「閉嘴!大師說了,還沒到時辰,不能封棺。」

我奶養了 3 個兒子,4 個女兒。

一直住在山裡,沒人照顧。

聽村裡人說,我奶死了七八天,才被發現的。

發現的時候,都臭了,生蛆了。

我大伯請了大師,化解我奶的怨氣,那大師說了,過了子時才能封棺。

子時前,要一直開棺,把我奶的怨氣散掉。

要是提前封棺,我奶會詐屍。

我女朋友朝棺材看了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鈴鐺。

晃動鈴鐺幾聲,她嘴裡小聲念叨著,「塵歸塵,土歸土,老人家,我來送你走。」

我女朋友話音剛落,我奶的眼睛就閉上了。

院裡的人皆是一愣,都湊了過來。

我二伯笑著說,「娘的眼睛閉上了!小雅,你可真有本事,比那個半吊子大師強。」

我大伯請的大師,做法三日,我奶的眼睛都沒閉上。

02

我大伯眯了眯眼,他說:「小雅,你有這本事,咋不早說?」

我女朋友平靜地說:「逆天改命,是要損陽壽的,如果不是為了早點嫁給亮子,我是不會出手的。」

我媽沒好氣地說:「我們家亮子,是城市獨生子,我和老王都在市區裡做生意,有養老金,你想嫁給亮子,也正常,我就是沒想到,你還真敢豁出去了,折壽的事,也敢做。」

我媽嘴裡的做生意,其實是開了個小超市,他倆的養老金加在一起,一個月三千。

我家雖然沒啥錢,但我生下來就在市區長大,我見的世麵,要比我女朋友早二十年。

我家的親戚,都在城裡生活,這就是我高傲的資本。

我媽說完這話,又陰陽怪氣地說:「你做這種事,會不會招惹不乾淨的東西?我可告訴你,我家家風好,可不要不乾淨的兒媳婦。」

我爸瞪了我媽一眼,生氣地說:「行了,就你事多!」

我爸每次都這樣,他想說的話,讓我媽說出來,然後他在裝好人。

我爸看著我女朋友說,「小雅,隻要你能讓奶奶起死回生,我立馬讓亮子和你領證,彩禮三金,我家不會少你一分錢。」

我媽朝我爸擠眼睛,嫌我爸給彩禮了。

我爸娶我媽的時候,一分彩禮沒花,就給了一頭豬。

我媽笑著說,「現在小年輕,給彩禮都不要的,三金現在太貴,買了太虧,等掉價再買。」

我二伯母笑出聲,她看著我媽說,「弟妹,你命真好,白撿一個兒媳婦。」

我媽笑著說,「啥叫白撿?小雅進門,我拿她當親閨女疼。」

我女朋友像是沒聽見我媽說話,一直盯著我奶的棺材看。

我用手推了推我女朋友的胳膊,笑著說,「聽見沒?我媽要拿你當親閨女疼,高興不?」

我女朋友朝著我笑了笑,不知道為啥,我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我乾咳兩聲說:「小雅,你怎麼了?我感覺你有點不太對勁。」

女朋友看著我說:「哪裡不對勁?」

我皺眉說:「說不上來。」

或者說,兩個月前,女朋友就有點不對勁。

我和女朋友在一起七年,大學四年,工作三年。

兩個月前,女朋友來找我催婚,我說了難聽的話,女朋友就去了湖邊散心。

剛好趕上下雨,湖邊路滑,女朋友掉進了湖裡。

還好,她從湖裡爬上來了,撿了一條命。

女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別多想,我們會結婚的。」

她拍我肩膀的手冰涼,沒有一點溫度,像是死人的手。

我莫名地感到害怕,不敢和女友對視。

我奶活著的時候,跟我講過,說湖裡有水鬼,專門抓活人當替身。

抓到替身後,要想投胎轉世,就得完成活人心裡的執念。

我女朋友的執念,就是和我結婚。

我甚至懷疑,眼前的女友,到底是不是活人?

我大伯抽了兩口煙說,「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小雅,你有啥本事,就拿出來吧,大夥都聽你的!」

我爸點頭應和,「對,都聽你的。」

我女朋友用手摸了摸棺材,手指劃過棺材的地方,莫名出現幾道血跡。

看著滲入。

我女朋友冷著臉說,「封棺上香,請魂歸身。」

03

我媽生氣地說:「不行!大師說了,子時前封棺,是會詐屍的!」

我女朋友冷著臉說:「你是信他?還是信我?」

女友話音剛落,就聽「轟隆」一聲響雷。

四周刮起冷風,鬼哭狼嚎的。

我大伯母說:「信小雅,那大師一看就是個騙子。」

我媽的眼珠子來回轉了兩圈,她說:「大嫂,萬一是小雅故意害咱們可咋辦?她和亮子在一起 7 年,提了十幾次結婚,我都沒同意,我怕她故意報複咱家,老太太萬一詐屍了,大夥可就都活不成了!」

我媽說完這話,院裡的人互相看了看,神情猶豫。

我女朋友平靜地說:「你們不信,就算了,大不了,我再等亮子三年。」

女友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

院門被風吹開。

院門口站著一個黑影,那黑影的輪廓,像是我奶。

她就站在門檻外麵。

院裡的人都看見了黑影,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我二伯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要、要不然算了吧,咱娘的怨氣太重,萬一出事可咋辦?」

我爸看向我大伯,像是在等我大伯拿主意。

我大伯抽了兩口煙,眼睛死死盯著那團黑影。

他把煙狠狠扔在地上,表情發狠地說,「封棺!」

我大伯說完這話,又看向我女朋友,他陰沉沉地說,「林雅,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我們老王家的大恩人,你和亮子的婚禮,我做主,風光大辦,你要是敢騙我,我就要了你的命!」

女友看了大伯一眼,沒說話。

她走到棺材前,冷著臉說:「直係血親上前!」

我大伯、二伯,還有我爸上前幾步,用手扶著棺材。

棺材裡,我奶臉色慘白,雖然閉著眼,但看起來依舊滲人。

女友冷聲說:「封棺!」

我爸、我大伯、二伯三人用力,把棺材蓋上。

恍惚之間,我好像看見棺材裡的我奶笑了。

等我再看,棺材已經蓋上了。

女友看了我一眼,冷聲說:「長孫上香,長子引魂。」

女友遞給我三根黑色的香火。

香火下麵綁著紅繩。

我媽不高興地說,「憑啥我兒子上香?」

女友說,「所有人都要上香,隻不過亮子是長孫,要第一個上香。」

我媽瞪了女友一眼,沒說話。

我接過三根香,朝我奶的靈堂拜了拜,把三根香插在香爐裡。

突然,「咚」的一聲,從棺材裡傳出來。

院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香爐裡的香火冒著黑煙,煙朝下飄。

我爸害怕地說,「煙火朝下,這是大凶的征兆,林雅,你別想蒙騙我們!」

我媽扯著脖子喊,「我就說她沒安好心,這回你們信了吧?」

我大伯,大伯母神色複雜地看向女友。

女友平靜地說:「逆天改命,本就是大忌。」

我大伯咬牙說:「行了,你快繼續。」

女友把一個破碗遞給我大伯,讓大伯拿著破碗,去院門口接我奶。

我大伯皺眉說:「拿個破碗乾啥?」

女友冷聲說:「這破碗,你們不覺得眼熟?六十年前,你娘就是用這個破碗要飯,才把你們養大的。」

我大伯臉色難看,沒說話,拿著破碗就朝院門口走。

我大伯走到院門口,那黑影跟在我大伯身後,跟進了院。

女友臉上一閃而過笑意,很快,又恢複了冰冷。

她冷聲說:「上香。」

院裡的人,壯著膽子,拿著香火祭拜我奶。

風越吹越大,鬼哭狼嚎的。

好幾次,香爐裡的香火都差點滅了。

我說:「小雅,你還沒上香。」

女友看了我一眼,平靜地說:「我還沒嫁給你,不算你家的人,輪不到我上香。」

女友話音剛落,棺材裡就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女友笑著說:「開棺。」

04

院裡的人都盯著棺材看。

棺材被打開。

我奶臉色慘白,閉著眼,躺在棺材裡,一點活人氣息都沒有。

我媽生氣地說:「林雅,你敢耍我們?」

我大伯把手裡拿的破碗摔在地上。

瞪著眼睛,生氣地說:「林雅,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這深山老林,失蹤個人,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找不到。」

我大伯母應和著:「就是,你膽子太大了。」

我女朋友平靜地說:「急什麼?」

女友說完這話,晃了幾下鈴鐺。

躺在棺材裡的我奶,突然睜開眼睛。

院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

我奶的眼睛來回亂轉,像是不受控製。

她臉上還帶著滲人的笑,露出滿口的黑牙。

活脫脫一個活死人。

女友又晃動了幾下鈴鐺,我奶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她的眼睛慢慢轉動,把院裡的人都看了一遍。

像是要把大夥的長相都記住。

我大伯壯著膽子問:「娘,東西埋哪裡了?」

我奶盯著我大伯看了看,看我大伯的眼神透著邪性。

像是在算計什麼。

我大伯看向我女友問:「她咋不說話?」

我爸焦急地說:「快讓她開口說話!說完,快把她送走,怪滲人的。」

我爸話音剛落,我奶就歪頭看向我爸,像是聽懂我爸說的話。

我爸被嚇得一顫,往後退了幾步。

我奶像是被我爸的窘樣逗笑了,她的嘴角裂開,裂到耳朵。

我女朋友平靜地說,「魂魄剛回來,還沒人的意識。」

我二伯焦急地問,「那要等多久?」

女友皺眉說,「不一定!快,幾分鐘,慢,要幾天。」

女友話音剛落,就下起大雨。

我大伯說,「快把娘抬進屋,別讓雨淋了。」

我爸陰陽怪氣地說,「老大,你就別演戲了,娘已經死了。」

我大伯生氣地說,「蠢貨,陰雨天怨氣重,我是怕娘的屍體沾上雨水詐屍!」

我爸愣了愣,他焦急地說,「快把娘抬進屋。」

我奶坐在棺材裡,臉色慘白,臉上帶著滲人的笑。

沒人敢碰我奶,隻好抬著棺材一起進屋。

05

棺材抬進東屋,門一關,外麵下著大雨。

屋裡一下子擠了十幾口人,又悶又熱。

空氣裡彌漫著難聞的香火味兒,還有淡淡的腐臭味。

我奶就直挺挺地坐在棺材裡,嘴角裂著,黑牙露在外麵,看著滲人。

我二伯母拽了拽我二伯的袖子,小聲說,「老二,我害怕,老太太坐棺材裡笑,咋看咋滲人。」

我二伯抽了兩口煙,沒好氣地說,「閉嘴!你也不怕娘聽見。」

我奶坐在棺材裡,嘿嘿地笑了笑。

目光落在我二伯身上。

我二伯臉色難看,嚇得不輕。

我媽瞪了我女朋友一眼,沒好氣地說:「老太太啥時候能開口說話啊?你倒是給句準話,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守著吧?」

我女朋友說:「屋裡人太多,陽氣重,奶奶不敢說話。」

我爸說:「你們都去睡覺吧,我陪著娘。」

我爸話音剛落,我二伯就開口說:「不行,我也得守著娘。」

我大伯冷著臉說:「行了,你們倆都出去,我是家裡的老大,我說的算!」

我二伯母皺眉說:「大哥,你是老大,也不能把好處都占了,娘留下的寶貝,咱們三家得平分。」

我媽點頭應和:「就是,我還生了亮子,是家裡的長孫,按理說,我家應該拿大頭。」

我大伯母瞪了我媽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弟妹,都什麼年代了,還講長孫那一套,也不嫌丟人。」

我大伯使勁兒拍了下桌子,生氣地說,「行了,都別吵了!咱們輪著守老太太。」

我爸說,「那誰先守呢?」

我爸話音剛落,坐在棺材裡的我奶,突然抬起手,指向我大伯。

喉嚨裡還發出咕隆咕隆的怪聲。

像是要開口說話。

我大伯臉上泛著虛汗,他試探性地問了句,「娘,你選我陪你?」

我奶目光呆滯,嘴唇緩慢張開,好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一個字,「肉。」

我大伯愣了一下,重複我奶說的話,「肉?娘要吃肉?」

我大伯看向女友問,「能給老太太吃肉嗎?」

女友點了點頭,「能,吃飽了,才會開口。」

我爸說,「這老院子裡也沒肉啊。」

我二伯說,「村口老陳家有羊,我進村的時候看見了。」

我大伯說,「那還等啥?快把羊抓來,殺羊煮肉。」

我二伯說,「行,我和亮子去抓羊。」

我點了點頭,「走吧。」

外麵天黑,雨已經停了。

院裡都是積水。

我媽說,「亮子,路上小心點。」

我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看向女友,「小雅,你跟我一起去不?」

沒等女友開口說話,我媽就先開口說,「不去!外麵天黑路滑,還冷,你和你二伯快去快回。」

我點了點頭,「好吧。」

出了院子,我和我二伯走在山路上,是下坡。

我二伯抽著煙,他說,「亮子,你知道活死人不?」

我愣了幾秒,「啥叫活死人?」

我二伯看了我一眼,他眼珠黑得發亮,像是藏著事。

我二伯抽了兩口煙,輕飄飄地說,「就是人已經死了,肉體還活著,那東西吃人。」

06

我愣了幾秒,開口說,「二伯,好端端的,說這事乾啥?大晚上的,怪滲人的。」

我二伯笑了笑,他說,「我小時候,見過活死人。」

我瞪大了眼睛,「啥時候見到的?」

我二伯抽了兩口煙,他說:「我見到的第一個活死人,是你爺。」

我爺死得早,我從來沒見過我爺。

就連他的照片,我也沒見過。

我害怕地說:「我爺咋變成的活死人?」

我二伯歎了口氣,他說:「你爺死的時候,你大伯才 8 歲,你奶帶著幾個孩子,家裡沒男人,日子根本沒法過,你奶就把你爺做成了活死人,假裝你爺還活著。這事你奶沒說過,但我知道,我早就發現你爺不對勁了,他吃肉。」

我皺眉說:「上哪去弄肉?」

我二伯眯了眯眼,沒說話。

他大步朝著老陳家走,快到老陳家門口時,他突然開口說:「本來你還有 4 個姑姑,都夭折了。」

我說:「是啊,那時候養大孩子不容易。」

我二伯笑了笑,沒說話。

他走到老陳家大門口,朝著裡麵喊:「陳老哥。」

喊了幾聲,陳三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

陳三快步走到大門口,把院門打開,他笑著說:「是老二啊,大晚上的,啥事?」

我二伯笑著說:「陳哥,我想買你家羊,回去殺了吃肉。」

陳三猶豫幾秒,他說:「我家這羊留著下奶的,不賣,要不給你拿點羊奶吧。」

我二伯從口袋裡掏出錢,塞到陳三手裡。

陳三看見錢,笑著說:「牽走吧,路上慢點。」

我二伯說:「行,先走了。」

我二伯把羊從羊圈裡拽出來,陳三笑著說:「老二,你們兄弟幾個,就你長得最像文山,剛才你抓羊,我還以為文山回來了呢。」

我二伯看了陳三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大晚上的,別瞎說。」

我二伯趕著羊,朝家走。

這一路上,他都沒說話。

連個笑臉都沒有,看起來冷冰冰的。

我忍不住問:「二伯,你咋了?」

我二伯正低頭走路,他嘴裡小聲嘀咕幾句:「別抬頭,這路上不乾淨。」

我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我說:「二伯,你怎麼了?」

我二伯抬頭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球全白,朝著我咧嘴笑:「東西埋在你爺的棺材底下三尺深,去挖!快去挖!」

我被嚇得半死,連滾帶爬地朝我奶家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跑到院裡。

我癱坐在地上,臉上都是汗。

我爸問:「你二伯呢?」

我害怕地說:「我二伯中邪了!」

我二伯母說:「不可能!咋就你自己回來?」

我二伯母話音剛落,我二伯就趕著羊進了院。

他看著我說:「亮子,你咋突然跑起來?嚇壞我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我二伯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正常的。

我說:「二伯,剛才你眼睛全白,可嚇人了。」

我二伯抽了兩口煙,他說:「我剛才告訴你,路上不乾淨,別到處亂看,你非不聽,看見了臟東西。」

我後背一陣虛汗,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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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飽喂娘把先,了殺羊把,了行「:說伯大我

」?呢友朋女我,伯大「: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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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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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敢不都氣大連,聲出不都人的裡院

。上子桌在壓子身個半,盆飯的肉裝住抓死死,前桌飯到走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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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說著笑伯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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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成熬羊小,柴乾做羊母「:著嚷嚷還裡嘴,笑怪的異詭著帶上臉,跳亂裡院在,上身在披皮羊把伯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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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怪的」咩咩「出發還裡嘴,路走羊山學,皮羊著披伯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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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劃電閃的亮很道一,落剛音話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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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山的走行立直隻一是然竟,子影的伯大我向看地識意下我

。涼發背後,麻發皮頭間瞬我

。雷響聲一是又,後過電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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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棺個哪,娘「:問地急焦,去過了湊忙急伯大我

。伯大我向看後最,動轉地慢緩球眼的她,血著帶上臉的奶我

」!挖去快,挖,深尺三下底材棺的爹你在西東「,說地啞沙音聲她

。跑山後朝鍬鐵著拿就伯二我,落剛音話奶我

。了晚去怕都,了急都人的裡院

。了亮蒙蒙經已天,山後到跑等

」?啥乾要是這你,海雙「,說他,來過了走就子瞎陳的裡村,墳挖要剛伯大我

」。滾快子瞎老,係關沒你跟「,說地氣好沒,眼了紅就早伯大我

」!的應報遭要是墓掘墳挖「,說眉皺子瞎陳

」?事麼什你關,墳移爹我給我「,說地氣生伯大我

」。土動能不,凶大是子日的天今,的子日看要是墳移「,說子瞎陳

。上地了在倒就,落剛音話子瞎陳

。了死血流竅七

80

」?了死打子瞎陳把麼怎你,二老「:說地氣生爸我

」!死該就,路財的我了擋他「:說地狠凶臉一伯二我

。墳挖始開就,話這完說伯二我

。開踹腳一碑墓的爺我把還

。片大一了流血,血出滲,開裂間中從碑墓

。繩紅有還,鴉烏的了死、刀剪出挖裡墳,去下子鏟幾

」!啊孫絕子斷家咱要人有是這「:說他,看難色臉爸我

」。挖點快,了多麼那了不管「:說伯大我

。坑的深米三個了挖就,快很

。材棺紅大個出露裡坑

。大很,米 2 寬,米四長材棺紅

。異詭著透,亮很,新很還漆紅的上材棺

。來上抬材棺把才,氣力大好了廢,夥合人個八七,子繩來拿伯大我

」?材棺的好麼這買錢的來哪,窮裡家,候時的死爹「,說他,的籲籲喘氣得累爸我

」。的買貝寶用娘是成八「,說伯二我

。深尺三了挖下往又,裡坑深到下伯大我

。西東了到挖然果

。寶元金的籃竹一是然竟

。子房的做子金個一,牛金頭兩有還

。錢的儘不數有還

」!了財發,了財發「,婪貪著透裡神眼爸我

」。去回帶西東把快「:說著笑,寶元金倆著抓裡手媽我

。來上帶都西東的錢值把,夥合人個幾

」?辦咋材棺的爹「:說爸我

。裡坑進掉個了翻材棺,材棺推力用伯二我

」。身了不翻子輩這他讓是這你,下朝體屍的爹!了反「:說地氣生伯大我

」。葬下他給間時沒可我?事啥我關「:說聲冷伯二我

」。管們你管要,是就「:說母伯二我

」?貝寶有會不會裡材棺的爹,說們你「:說他,眼眯了眯爸我

。婪貪著透裡神眼,眼一視對人個幾

」。看看開打材棺把「:說伯二我

。開劈材棺把就鍬鐵著拿,話這完說伯二我

。疼睛眼人得亮,寶珠銀金來出掉裡材棺

」。開撬材棺把快「:說地奮興爸我

。開撬材棺把,夥合人個幾

。寶珠銀金是都的裝裡材棺

」。吧去回抬材棺把脆乾,去回不帶手用「:說媽我

」。去回抬材棺把,行「:頭點伯大我

。麵後抬人的下剩,麵前材棺抬爸我,伯二我

。家奶我回走才,辰時個幾了走,陡很路的山下

。汗大頭滿得累人個幾爸我

」?分咋「,說爸我

」。分平「,說他,秤出拿裡房倉從伯大我

。意同認默,看了看相互個幾

90

。了分來出拿被都,西東的錢值裡材棺,骨白具一的爺我下剩隻裡材棺

」。家各回各「,說爸我

」。走起一,著叫雅小把,媽「,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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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可不「,秒幾了愣我

」!了掉不走就們咱,西東的錢值些這見看人裡村讓是要,走快「:說地氣生他,腳一我了踹爸我

。車了上都,和應頭點人個幾

」?呢奶我,媽「:說我

」。來上不追也她,裡城回咱?啥乾她管「:說媽我

。歌起唱還,好很情心媽我

。麵後車家我在跟車的伯二、伯大我,陡很裡山

。覺睡睛眼上閉就,困犯點有我

。臉的我摸在人有覺感我,中糊糊迷迷

。臉的大放友朋女我見看就,睛眼開睜我

」。禮婚場一我欠還你「,說地慘淒我著看她,淚血著流角眼,白慘色臉的她

。醒驚地猛,死半得嚇被我

。晚傍是經已

。抖發身渾人得凍,雪大著下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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