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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老大有躁鬱症,一發病身邊人就免不了要遭殃。

唯獨我是個例外。

因為我的工作就是每天提醒他吃藥。

最開始我也害怕,可老大待我很好。

哪怕發病也隻是蜷縮著躺在我的大腿上,平複後就輕聲讓我離開。

直到某次,我處理一件棘手的事。

回來的時候老大已經在客廳裡睡著了。

我身上臟,沒敢過去,躡手躡腳地關了燈就想走。

身後一個人忽然壓上來,五指插進我的指縫裡。

力氣大得不正常。

我聲音都顫了起來:「老、老大,你吃藥了嗎?」

他低低笑了一聲。

「沒呢,我的藥,這不才回家嘛。」

01

出門的時候我特地定了鬨鐘,提醒自己要趕回去讓老大吃藥。

可港城要處理的事太棘手。

緊趕慢趕回去的時候還是已經淩晨了。

別墅裡的燈都還開著,老大躺在客廳的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我怕身上血腥味太重,沒敢過去,躡手躡腳地想關了客廳燈就走。

手指剛摁死開關,身後一個人欺身壓了上來。

他用手肘壓住我的手腕,五指順著手背插進我的指縫裡。

整個人力氣大到不正常。

「阿讓,怎麼現在才回來?」

他聲音聽著平靜,可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的前兆。

上次他這個樣子,硬生生地踩斷了別人四根肋骨。

那是別人請他去談生意,結束後往包廂裡塞了個男孩進來。

畢竟老大這些年從來沒交往過女朋友。

外麵都傳,他應該是喜歡男人。

那天,他親手撕了合同,麵無表情地砸了場子。

我趕到的時候,老大已經有了發病的征兆。

那副精致矜貴的麵孔上難掩厭惡之情。

「惡心,本來就煩爬床的人,今天居然是個男人。」

我倒吸一口涼氣,上次塞女孩的,他明明隻是讓人送了回去。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攀上心頭。

我心裡一慌,差點想扇自己兩耳光。

想什麼呢,阿讓!

你怎麼能在心裡覬覦老大!

「阿讓,你來接我了。」

老大餘光看見站在包廂門口的我,緊繃的精神這才有些好轉。

我空咽一口,從兜裡掏出一個藥盒來。

老大沒吃,隻是緊緊攥住我的手腕:「不用,你來了就夠了。」

他當時是那麼全心全意信任我。

而此刻,在這個黑夜裡,我竟然妄圖他能和我更親密一點。

「老大,對不起,事情有點難辦,回來得晚了些。」

老大沒說話,另一隻手從我後背滑下去。

順著脊柱,一節一節,查得格外清楚。

我聲音都顫了:「老、老大,你吃藥了嗎?」

黑暗裡,他禁錮著我,不讓我轉身。

隻能聽見一陣悶悶的低笑聲。

「沒呢,我的藥,這不才回家嘛。」

不、不可以,他不喜歡男人。

他現在隻是發病了。

我不能趁人之危。

這輩子能在他身邊就夠了。

如果走出這一步,恐怕連做小弟都隻是奢望了。

「老大,先、先把藥吃了,嘶……」

肩頭上傳來一陣鈍痛。

「知道了,吃著呢。」

我意識到他在說什麼,連忙掙紮起來。

「不、不是,老大,不是吃這個……」

還沒說完的話被一陣柔軟的觸感吞噬掉。

我的神明親自降臨地獄蠱惑我。

「阿讓,不能幫幫我嗎?」

我今年剛二十,血氣方剛的年齡。

暗戀的人就在懷裡。

這誰能拒絕。

我一咬牙,剛想翻身上去,結果被老大壓在床上翻了麵。

不是?

我居然是下麵那個嗎?

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就被一陣戰栗感壓下去。

眼睛適應了黑暗後,更能看清那雙漂亮的桃花眸裡,全是抑製不住的破壞欲。

而我,是今夜唯一那個被他撕咬的玩具。

「阿讓,別咬自己。」

臥室的天花板上鋪了一整麵鏡子。

我清醒地看到自己沉淪。

天蒙蒙亮的時候,有人在我耳邊輕聲笑著。

「真好,阿讓,我喜歡你。」

可惜我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

一個字也沒聽進耳朵裡。

02

我是個孤兒,被老大撿回來的那年,隻有十七歲,還在實驗室給人當試藥的小白鼠。

行業裡有個俗名,叫藥狗。

藥狗和普通的試藥工作不一樣。

我試的都是副作用極強的藥物。

挺過來就給一大筆錢,挺不過來就死。

老大撿到我的時候,我正因為試藥失敗,被人丟在了巷尾的垃圾桶裡。

那天是港城少見的超級雷暴雨。

他一身矜貴西裝,黑傘下的雨珠串成線。

那雙淡漠的桃花眸落在我身上。

我聽見他和身邊的人輕聲說:「把他帶回去吧。」

一句話,救了我一條命。

大家都說老大性情乖張,做事狠戾,尤其是發病的時候,千萬不要去招惹他。

我養好傷被人帶著第一次去見他。

一進門,挑高兩層的辦公室,中間是一幅格外高的掛畫。

掛畫被黑綢布嚴絲合縫地包起來,老大就坐在掛畫下麵。

「你叫什麼名字?」

我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人,癡傻地看著他輕啟的嘴唇,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被隔絕開了。

帶我進來的人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從後麵給我一腳。

我一個踉蹌,直接跪下了。

「老大問你叫什麼呢!」

我這才回過神來:「阿讓。」

老大眯了眯眼,輕聲笑了:「我就這麼讓你害怕嗎?」

那笑聲懶洋洋的,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性。

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不是。」

老大眉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那是什麼?」

混了這麼多年的社會,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可這是救我命的恩人。

我怎麼能,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地對恩人一見鐘情了呢。

我一咬牙,乾脆響當當地磕了個頭。

「老大救了我的命,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這句話討了老大的歡心。

他好看的眉眼都舒展開。

秘書會看眼色,連忙拿著準備好的名單過去。

「老大,現在公司裡空著的職位還有這些,你看看要給阿讓安排到哪個部門去?」

「還有住的地方,是直接安排公司的公寓,還是另購置一套……」

老大沒等他說完,擺了擺手。

「不用,留我身邊吧,平時提醒提醒我吃藥就行。」

他掀眸看我一眼。

「住的話,就住我那兒吧,月薪先開五萬。」

03

所有人都在吃驚老大的前半句話。

隻有我一個人震驚他的後半句話。

我懷疑我耳朵裡塞豬毛了,已經走出辦公室了,還不可置信地問:「秘書哥,就每天提醒老大吃藥,給我開五萬的月薪啊?」

乖乖,我當藥狗拿命換一次最多才一萬。

秘書哥臉都是白的,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我都覺得少了,阿讓,祝你好運吧。」

送我來的兄弟也不停地搖頭,他壓低了聲音。

「阿讓,唉,老大哪裡都好,就是躁鬱症太厲害,這不發病的時候怎麼都好說,發病的時候,可不管你是不是兄弟。」

「這些年走著進去橫著被送出來都算輕的,秘書哥跟了老大這麼多年,去送藥的時候都被他開過瓢。」

他拍拍我的肩,完全是一副自求多福的模樣。

老大的藥一天吃三次。

都是飯後半小時。

我買了個隨身小藥盒,每一頓藥都分裝得格外清楚。

早餐和午餐的藥都在公司吃。

我準時準點預備好溫水、藥片,輕敲兩下門,走進辦公室。

晚上的藥在家裡吃。

晚餐後的老大,要不在書房裡,要不在健身房裡。

實在找不到的時候,可能也會在泳池邊。

老大第一次發病時,辦公室裡傳出他撕心裂肺喊我名字的聲音。

周圍人全是同情的目光。

秘書哥甚至手機按鍵上已經撥好了 120。

他衝我比了個手勢,好兄弟在心間。

我不是不害怕。

隻是這種時候連我都怕他,他可怎麼辦啊?

我拿好小藥盒,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一片狼藉。

他手裡還拿著一根棒球棍,視線落在我身上,活脫脫地要把我整個人活剝了。

我控製不住地發抖,還是鼓起勇氣走上前去。

「老大,吃藥了。」

他的視線緊隨著我的動作,直到我和他隻剩一拳的距離。

手裡緊握的那根棒球棍應聲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讓……」

我聽見他喊我。

「坐沙發上陪我一會,好不好?」

「好,老大,先把藥吃了。」

上等牛皮的沙發上,我挺直腰板坐著。

平日裡那麼矜貴清冷的一個人,蜷縮著躺在我的大腿上。

我的手掌輕拍在他的後背上,一下又一下,直到他的呼吸變得平緩。

片刻後,他睜開眼,眼神清明。

他聲音格外輕,像是安撫。

「阿讓,謝謝你,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04

老大年齡長我三歲。

轉眼間,我已經長到二十歲。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時,他的年齡。

這一年,公司的半導體產業賺了筆大的。

老大特地把公司利潤的一半全拿出來當獎金。

兄弟們說,從老大接手後,公司裡的所有產業全部大換血。

以前老爺子做的那些臟事,全都被他摒棄。

手段強硬狠戾到讓人恐懼。

哪怕現在賺的每一分錢都是乾淨的,大家還是從潛意識裡怕他。

「我這次的獎金是平時工資的三倍還多,一下子老婆本都夠了!」

我打開銀行賬戶,新入賬的零多得我數都數不清。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整整三百萬。

是我基礎工資的三十倍還多。

「晚上去喝酒啊,慶祝慶祝!」

「好啊,我也剛把看上好久的那輛車定了!」

「我不去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和珊珊求婚!」

「Oi!兄弟,恭喜啊!」

「說實在的,這個年紀了我也該找個婆娘了。」

「讓哥呢,什麼時候結婚啊?」

身邊討論得熱火朝天,有人 cue 到我,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別人搶了話頭。

「你讓哥還結婚呢,他都沒到法定年齡哈哈哈哈!」

⊹⊹免丶責丶聲丶明,來丶源丶於丶網丶絡,請丶於24小丶時內刪丶除

「哈哈哈哈,也是哈,都怪讓哥平日裡太靠譜了,都快忘了他其實比咱們年紀都小了。」

「嘖嘖,畢竟『哥』隻是一種態度嘛,不過,就算現在沒法扯證,讓哥肯定也在攢老婆本了吧?」

「讓哥這種冷臉硬漢的長相,很招現在小姑娘喜歡的,沒準他早就有女朋友了,沒跟兄弟們說罷了,要不然天天拆下他那個手機殼來看,裡麵絕對藏著女朋友的照片呢!」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把手機放在身後。

不藏還沒事,這一藏徹底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他們說對了,這後麵的確有一張人像。

不過不是照片。

是從報紙上裁下來的剪影。

怕剪影太薄,還特地剪了一張 A4 紙給它做框。

大家吵嚷著來搶我的手機。

我拚命往後躲。

直到撞在一個人身上。

剪影的主人公輕扶住我的肩。

「鬨什麼呢,小心點。」

追我的一群人喜笑顏開,嘰嘰喳喳地跟老大說。

「老大,阿讓有女朋友了,就藏在他手機殼後麵!」

「就是,都是一家人還害羞呢,捂這麼嚴實一點不給我們看!」

「老大你倆平時也住在一起,有沒有見過阿讓的女朋友啊?」

老大的視線一下子變冷了。

他緊緊盯著我,像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

察覺到我的恐懼。

他又笑了出來。

隻是那笑容乖張,一陣冷意從我的尾巴骨直衝天靈蓋。

「哦?女朋友,怎麼從來沒聽阿讓說過。」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從我背到後麵的手裡抽出手機。

我下意識踮腳想搶過去,被老大單手緊緊箍住腰身。

老大另一隻手靈活,被我盤包漿的手機殼在手機上搖搖欲墜。

我呼吸幾乎都要停滯了。

「老大,不要……」

聲音低到隻有我和他才能聽見。

老大的動作一頓。

可已經晚了。

那張薄薄的紙從那條被打開的細縫裡飄出來。

那一刻,我隻覺得自己腦袋都成了漿糊。

完了。

徹底完了。

老大最討厭男人對他有想法。

一直頭頂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還是要了我的命。

05

那張薄紙落在了最近的一張辦公桌下麵。

有兄弟蹲下身去撿了回來。

我眼睛緊閉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是,讓哥,你天天盯著一張空白紙做什麼?」

我剛要喘一口氣。

「哦,背麵有東西啊。」

又死死地憋了回去。

「這,這不就一個單詞,think 想法……就也沒啥了呀?」

「讓哥,你背單詞就正大光明地背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在老大身邊,想變優秀很正常的,我們又不會笑話你。」

我接過那張 A4 紙來,硬扯出一個笑:「是、是啊,think,想法,想法,這不是這麼大年紀了剛學英語,怕大家說我裝嘛。」

「這算啥呀,我也是跟了老大之後,又去考的函授本科,寫論文的時候,還是求人家技術部那些高材生幫我生成的呢。」

「哈哈哈哈哈,現在再寫論文可沒那麼容易了,我畢業的時候查 AI 率查得最狠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隻有老大,看向我的眼神晦暗不明。

「阿讓,怎麼突然想學英語?」

我沒在他麵前撒過謊,錯開眼神,不敢看他。

「老大你是高材生,我也不想當個文盲了唄。」

他沒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碾在我心上。

直到我又快喘不過氣來,才聽見他說:

「好,那我送你去上學。」

我以為老大說著玩的,第二天,他把我叫進辦公室裡。

拿了好幾本資料給我。

「這幾家學校的這些課程,我都看過了,都挺適合你,你看看有沒有感興趣的?」

我不可置信地接過來,都是什麼什麼大學。

「老大,人家不可能收一個初中都沒畢業的人去上大學吧?」

老大雙手交叉,輕聲笑了:「我和這幾家的校長都聊過了,我出建校費。」

「所以,他們巴不得求著收下你。」

「阿讓,現在不比三年前了,不能一直用拳頭說話,你學會這些知識,哪怕有天我不在了,這都能是你糊口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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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得他嘴裡說的那幾個字,應激似的打斷他。

「不要!不要說這種話,裴霄你這輩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這是我第一次失控喊他的名字。

老大一愣,隨即笑了出來。

那笑容和我以前見過的完全不同,比今日的春風還要輕柔。

「好,阿讓也是,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那天起,老大早晨上班前先送我去上學。

我在路上給他準備要吃的藥。

中午他來接我放學,去公司吃飯,吃完飯再吃我準備好的藥。

晚上他更準時,我每次走到學校大門,都能看見他的車停在校門口。

「裴讓同學!裴讓同學!」

班長是個富商的女兒,漂亮聰明又很有責任感。

我步子大走得快,她追了我一路。

「明天研究躁鬱症特別厲害的那個教授在咱們學校有講座,這是她的邀請函,你不是對這方麵感興趣嗎?我特地給你拿了一份。」

我眼睛都亮了:「班長,太謝謝你了!」

女生低下頭,麵容也有些羞澀。

「這個教授的講座很難搶的,我特地找了很多朋友才拿到。」

「如果方便的話,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抱歉,他沒有時間。」

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進來。

老大今天沒穿西服,一身卡其色風衣襯得他更高大了。

「老大,你來了……哎?」

他笑容得體,可緊攥住我的那隻手,卻越來越用力。

「謝謝白小姐的邀請,裴讓他在公司裡有重要的工作,沒有時間去約會的。」

班長還不死心:「那忙完這段時間呢?」

老大眼睛眯起來,手指摸索著我的指骨。

「抱歉,以後也沒有時間。」

06

我不知道哪裡又惹老大生氣了。

一路上,氣氛低迷得很。

往常晚上來接我放學的時候,他總是關心一下我的學業。

這一次,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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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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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遲也來回上晚,子日好的祝慶得值麼什是不又,課功誤耽用不「

」。外例能不也天今,的你著跟天全是都我天這年每,行不可那「:道駁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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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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