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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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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結婚前一天,非拉著我去逛街。

一路上,她笑眯眯地問我:

“你現在一個月工資多少?存款有五十萬嗎?”

我覺得不對勁,反問她:

“你問這個乾嗎?”

她挽著我胳膊撒嬌:

“哎呀,好奇嘛,咱倆誰跟誰。”

直到金店結賬時,她把十八萬的三金賬單推到我麵前。

“你工資高,先替我老公墊上唄,等我們婚後慢慢還你。”

我當場笑出了聲:

“你結婚,讓我給你老公買三金?”

她臉一沉: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嗎?這點忙都不幫?”

我看著她身後臉色發虛的新郎。

直接撥通了她爸媽的電話。

“叔叔阿姨,你們知道你女婿連三金都要我出錢嗎?”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後,婚禮現場徹底炸了。

“蘇棠,明天我結婚,今天你必須陪我逛。”

餘晴一早堵在我家門口,手裡拎著請柬,臉上全是笑。

我剛煮好粥,鍋還沒關。

“不去。”

“去嘛,就半天。”

“你明天辦婚禮,今天不在家盯流程?”

“都定好了,沒事。”

她進門,直接拿走我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你工資卡帶了嗎?”

我手停住。

“帶工資卡乾嗎?”

“問問嘛。”

她把外套塞進我懷裡,眼神落在我包上。

“你現在一個月到手多少?”

“你問這個乾嗎?”

“咱倆誰跟誰,還防我?”

我沒接話。

她又笑。

“存款有五十萬嗎?”

我把鍋關了。

“餘晴,你今天到底想乾什麼?”

她挽住我胳膊,聲音壓低。

“我就是隨口問問,明天結婚,有點慌。”

“慌就找周皓。”

“他忙。”

“忙什麼?”

她鬆開手,低頭看手機。

“他媽那邊還有事。”

我看著她。

她避開眼神。

大學四年,她一有事就這樣。

先笑,後繞,最後把賬推到我麵前。

我不是第一次吃虧。

去年她弟交房租,她哭著說家裡周轉不開。

我借了兩萬。

半年後,她曬新包。

錢沒還。

再問,她就說我變了。

我拿起包。

“最後一次,逛完我回家。”

“好好好。”

出門前,她看見我把銀行卡換到小包。

“你怎麼不帶那張黑卡?”

“那不是黑卡,就是普通卡。”

“裡麵錢多吧?”

我拉開門。

“餘晴,你再問錢,我不去了。”

她馬上閉嘴。

到了商場,她沒去女裝層,也沒去婚品店。

電梯直上五樓。

五樓全是金店。

我停在電梯口。

“來這兒乾嗎?”

“看一眼。”

“你三金不是買了嗎?”

“款不合適。”

“誰不合適?”

“他媽。”

我轉身要走。

她一把拉住我。

“蘇棠,就陪我看一下。”

櫃姐迎上來。

餘晴立刻換了臉。

“把昨天那套拿出來。”

她昨天就看好了。

我站在櫃台邊,看著櫃姐端出項鏈、手鐲、戒指。

吊牌壓在紅絨盤下。

餘晴把戒指套上,伸到燈下。

“好看嗎?”

“你喜歡就讓周皓付。”

她手指頓住。

“他今天不方便。”

“那改天買。”

“明天就婚禮了。”

櫃姐把單子推過來。

“總共十八萬三,昨天定金已經記下,今天補尾款。”

我看向餘晴。

她把單子輕輕推到我麵前。

“蘇棠,你工資高,先替我老公墊上吧。”

我看著那張單子,笑出了聲。

她臉上笑沒了。

“你笑什麼?”

“你結婚,讓我給你老公買三金?”

她壓著聲音。

“不是買,是墊。”

“墊多久?”

“婚後慢慢還。”

“誰還?”

“我們倆啊。”

“你倆連今天十八萬都拿不出,婚後拿什麼還?”

她盯著我,眼睛紅了。

“蘇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櫃姐低頭整理票據。

旁邊兩個顧客看過來。

我把單子推回去。

“不墊。”

餘晴咬住嘴。

“明天那麼多人來,你想讓我丟臉?”

“讓你丟臉的人不是我。”

她忽然拿起手機。

“那我給周皓打電話,你自己跟他說。”

電話接通,她開免提。

周皓的聲音傳出來。

“她同意了嗎?”

我抬頭。

餘晴臉色變了。

我拿過她手機。

“你剛才問誰同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周皓咳了一聲。

“蘇棠也在啊。”

“不然你以為誰在?”

餘晴伸手搶手機。

我退開半步。

“說清楚,什麼叫她同意了嗎?”

周皓語氣軟下來。

“這不就是臨時周轉一下嗎?”

“誰的臨時?”

“我們的。”

“你們結婚,三金讓伴娘周轉?”

餘晴急了。

“別說這麼難聽。”

我看著她。

“那怎麼說好聽?”

周皓插進來。

“蘇棠,你跟晴晴這麼多年,她什麼性子你知道,她不好意思開口,我才讓她問問。”

“所以這是你倆商量好的。”

餘晴眼淚掉下來。

“我沒有辦法。”

“辦法就是騙我出來?”

“不是騙,是怕你一開始就拒絕。”

“你也知道我會拒絕。”

她不說話。

櫃姐小聲提醒。

“這邊如果不付尾款,定金按約不退。”

我看向餘晴。

“定金誰付的?”

“我。”

“多少錢?”

“兩萬。”

“你有兩萬,沒尾款?”

餘晴手指絞著包帶。

“那是我媽給的。”

“你媽知道尾款沒有著落嗎?”

她臉色發白。

“別告訴我媽。”

我拿出手機。

“叔叔阿姨電話沒換吧?”

她撲過來按我的手。

“蘇棠,你別害我。”

“我害你?”

“我媽血壓高。”

“你讓她女兒明天戴別人買的三金,她血壓就不高?”

周皓在電話裡開口。

“有事好商量,沒必要驚動老人。”

“你父母知道嗎?”

他沉默。

“你媽知道你今天沒錢買三金嗎?”

“這是我們家事。”

“你們家事找我掏錢?”

旁邊顧客開始議論。

餘晴麵子掛不住,聲音也變了。

“蘇棠,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你把人叫來。”

“叫誰?”

“周皓。”

電話那邊馬上回。

“我在接親車隊那邊。”

“商場離你家二十分鐘。”

“現在不方便。”

“那我方便報警說有人合夥騙錢。”

餘晴愣住。

“你瘋了?”

“沒付錢,報不了騙錢,但能把話說清楚。”

周皓急了。

“我來。”

電話掛斷。

餘晴站在櫃台前,嘴唇抿住。

我把金飾推回櫃姐麵前。

“先放著,等付款人來。”

櫃姐點頭。

餘晴忽然低聲開口。

“蘇棠,你是不是一直記著那兩萬?”

我看著她。

“你還記得?”

“我又不是不還。”

“去年你也是這句話。”

“你現在有錢,為什麼總揪著不放?”

“你借錢不還,我提一句都不行?”

她眼淚又掉。

“我明天結婚,你非要今天鬨?”

“今天鬨的人是你。”

她突然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嫉妒我?”

我沒說話。

她往前一步。

“你三十了,還沒結婚,我要嫁人,你就不舒服。”

我把手機放進包裡。

“繼續。”

“你怕我以後比你過得好。”

“還有嗎?”

“你從上學就這樣,什麼都要壓我一頭,獎學金是你,工作是你,買房也是你,現在連我結婚你都要管。”

我點頭。

“原來你一直這麼想。”

她盯著我。

“難道不是嗎?”

我拿出手機,撥通馮姨電話。

餘晴臉色瞬間變了。

“別打!”

電話接通。

“棠棠啊,怎麼了?晴晴跟你在一起嗎?”

我看著餘晴。

“阿姨,晴晴在金店。”

“買三金啊?周皓陪她去的吧?”

“周皓沒來。”

電話那邊頓住。

我繼續。

“阿姨,你知道你女婿連三金尾款都要我出嗎?”

那邊沉默三秒。

然後傳來杯子落地的聲音。

馮姨聲音發抖。

“你讓晴晴接電話。”

餘晴不接。

手機在我手裡震。

馮姨的聲音從聽筒裡衝出來。

“讓她接。”

我把手機遞過去。

餘晴往後退。

“我不接。”

“阿姨,她不接。”

馮姨換了語氣。

“棠棠,你開免提。”

我點開免提。

“餘晴,你給我說清楚。”

餘晴捂住臉。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就是先墊一下。”

“誰墊?”

“蘇棠。”

“憑什麼?”

餘晴哭出聲。

“周皓家現在周轉不開。”

“他家周轉不開,娶什麼媳婦?”

周圍人更安靜。

櫃姐也不動了。

馮姨繼續問。

“他媽昨天不是說三金他們家包了嗎?”

餘晴不吭聲。

“說話。”

“他媽說,婚後都是一家人,誰出都一樣。”

馮姨吸了口氣。

“所以你們一家人,把蘇棠算進去了?”

我沒忍住。

“阿姨,我不算。”

馮姨立刻回。

“你當然不算。”

餘晴看著我,眼裡有怨。

“媽,你別在外麵吼我。”

“我不吼你,你明天就戴著人家買的金進門?”

“又不是不還。”

“拿什麼還?”

“婚後慢慢還。”

“你還沒進門,債先背上。”

餘晴急了。

“媽,我都要結婚了,你能不能別拆我台?”

馮姨聲音冷下來。

“我拆你的台,還是他家拆你的骨頭?”

餘晴怔住。

我也怔住。

馮姨很少說重話。

她平時見人先笑,講話留麵子。

今天一句沒留。

她掛了電話。

不到五分鐘,餘叔電話打來。

聲音比馮姨更直。

“你們在哪家店?”

我報了位置。

餘晴撲過來搶手機。

“爸你別來!”

餘叔隻回一句。

“站那兒別動。”

電話斷了。

餘晴盯著我,眼淚停了。

“滿意了?”

“還沒有。”

“你還想怎樣?”

“等周皓來。”

“他來了又怎樣?你要當眾羞辱他?”

“他要錢時,不怕我難堪。”

“你為什麼這麼絕?”

我看著她。

“因為你把我當錢包,不當朋友。”

她張嘴,又閉上。

二十分鐘後,周皓來了。

他穿著白襯衫,頭發打了膠,手裡拿著車鑰匙。

一進店,就先看櫃台。

再看我。

最後看餘晴。

“怎麼鬨成這樣?”

餘晴哭著撲過去。

“都怪她,她給我媽打電話。”

周皓拍她肩。

“沒事,我來處理。”

他走到我麵前。

“蘇棠,十八萬我寫欠條。”

我搖頭。

“不借。”

“有欠條你怕什麼?”

“怕你不還。”

他臉僵住。

“我不是那種人。”

“你是哪種人,不靠嘴說。”

他壓低聲音。

“明天婚禮,大家麵子都要顧。”

“你顧麵子,就付錢。”

“我手頭真沒有。”

“你爸媽呢?”

他眼神閃了一下。

“他們也難。”

我看著他。

“彩禮給了嗎?”

餘晴搶著回。

“給了。”

“多少?”

“八萬八。”

“錢在哪?”

她不說話。

周皓接過去。

“已經用於婚禮開支。”

“酒席誰出?”

“我家。”

“酒店定金誰付?”

餘晴聲音小下去。

“我爸付的。”

我笑了一聲。

“婚禮你家出名,錢讓女方掏,三金讓我墊。”

周皓臉色變了。

“話不能這麼說。”

“那你說。”

他沒說出來。

這時,店門口傳來馮姨的聲音。

“我來說。”

我回頭。

馮姨和餘叔站在門口。

後麵還跟著周皓他媽。

周皓他媽手裡拿著一個紅本。

一進門,她先看向我。

“你就是那個多管閒事的伴娘?”

周皓他媽一開口,店裡更靜。

馮姨臉沉下去。

“誰多管閒事?”

周皓他媽把紅本往櫃台上一拍。

“婚禮賬本。”

“酒店,煙酒,車隊,司儀,攝像,哪樣不要錢?”

餘叔拿起賬本翻了兩頁。

“酒店定金三萬,餘家付。”

“喜糖八千,餘家付。”

“婚紗照一萬二,餘家付。”

“你家付了什麼?”

周皓他媽臉一拉。

“我們出兒子。”

店裡有人笑了一聲。

她立刻瞪過去。

“笑什麼?娶媳婦不用人啊?”

馮姨走到餘晴麵前。

“晴晴,三金誰買?”

餘晴低頭。

周皓伸手拉她。

“媽,別逼她。”

餘叔一把按住周皓手腕。

“別碰她。”

周皓臉色一變。

“叔,我是她未婚夫。”

“明天才是。”

周皓他媽冷笑。

“你們這是要反悔?”

馮姨盯著她。

“是你們先反悔。”

“當初談婚事,你親口說,三金男方買。”

周皓他媽攤手。

“我說過,可我沒說今天必須買十八萬。”

櫃姐立刻開口。

“昨天定的是這套,女士本人簽字,男方母親也在場。”

周皓他媽臉僵了一下。

“我隻是陪著看看。”

櫃姐拿出小票。

“定金兩萬,刷的是餘小姐卡。”

馮姨看向餘晴。

“那兩萬,也是家裡給你的?”

餘晴點頭。

馮姨閉了閉眼。

餘叔把賬本合上。

“婚禮先停。”

餘晴猛地抬頭。

“爸!”

“停。”

“請柬發了,親戚都到了,明天酒店也退不了。”

“退不了就認賠。”

周皓急了。

“叔,別衝動。”

“我們家不嫁女兒去填坑。”

周皓他媽聲音拔高。

“誰是坑?”

“你們餘家有兩個錢就了不起?”

“我兒子條件不差,要不是看上晴晴性子好,輪得到你們擺臉?”

馮姨冷笑。

“性子好,就該被騙?”

周皓他媽指向我。

“都是她挑撥。”

“一個沒結婚的女人,見不得閨蜜好。”

我看著她。

“不用扯我。”

“今天隻問一句,三金你們出不出?”

周皓他媽立刻回。

“不出十八萬。”

“那出多少?”

“兩萬定金不都出了?”

馮姨氣得發抖。

“那是我家錢。”

“進了金店就是三金錢。”

餘叔拿起手機。

“酒店經理電話給我。”

餘晴撲過去。

“爸,別退。”

“我求你。”

周皓抱住她肩。

“晴晴,別哭,我媽不是這個意思。”

周皓他媽卻接上。

“我就是這個意思。”

“婚後過日子,錢要花在刀口上。”

“買金子給外人看,有什麼用?”

馮姨問。

“那你昨天為什麼點這套?”

周皓他媽看向餘晴。

“她喜歡,我給她麵子。”

“可麵子不能全讓我家掏。”

餘晴身子晃了一下。

周皓趕緊扶住。

“媽,少說兩句。”

“我不說,錢從天上掉?”

我手機又響。

是婚禮群消息。

有人發了酒店布置視頻。

大屏上已經打出兩人名字。

下一秒,群裡跳出周皓他媽的語音。

“明天婚禮照辦,女方鬨脾氣,大家別理。”

馮姨也聽見了。

餘叔停下撥號。

他抬頭看著周皓。

“你媽這是通知誰?”

周皓臉白了。

周皓他媽卻把手機收好。

“親戚都來了,誰敢不來?”

馮姨拿過餘晴手機。

打開婚禮群。

手指按住語音鍵。

“各位親友,明天婚禮暫停。”

“原因很簡單。”

“男方三金無錢,婚禮賬目多項由女方支付,現雙方重新協商。”

語音發出。

群裡瞬間炸開。

周皓他媽衝過去搶手機。

餘叔擋住。

周皓盯著餘晴。

“你就看著你媽毀我們婚禮?”

餘晴沒回答。

她看向我。

眼神裡第一次沒了底氣。

可下一秒,周皓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我看見來電備注。

“小雅”。

周皓掛得太快。

餘晴還是看見了。

“誰是小雅?”

周皓把手機扣住。

“婚慶那邊。”

“婚慶叫小雅?”

“負責接待的。”

周皓他媽立刻插話。

“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

餘晴伸手。

“手機給我。”

周皓皺眉。

“別鬨。”

“給我。”

“你不信我?”

餘晴盯著他。

“今天我誰都不信。”

馮姨站到女兒身後。

“給她。”

周皓沒動。

餘叔也開口。

“給。”

店裡沒人說話。

周皓慢慢把手機遞過去。

餘晴剛拿到,電話又來了。

還是小雅。

她接通,開免提。

電話那頭很急。

“皓哥,你媽讓我明天別去酒店。”

“可你說過,婚禮結束就陪我去看房。”

“你到底什麼意思?”

餘晴手指發僵。

周皓臉瞬間沒血色。

周皓他媽衝上來按掛斷。

沒按到。

電話那頭還在說。

“你別總讓我等。”

“你說跟她結婚隻是為了她家那套房。”

“現在她家反悔,你還結不結?”

周圍一片吸氣聲。

餘晴把手機摔回周皓胸口。

“你再說一遍。”

周皓嘴唇動了動。

“她亂說。”

餘晴笑了。

“哪個字亂?”

周皓他媽擋到兒子前麵。

“現在小姑娘都愛纏人。”

“我兒子心軟,幫過她幾次。”

“她就亂攀。”

馮姨走上前。

“幫到看房?”

“幫到等婚禮結束?”

周皓他媽梗住。

周皓馬上解釋。

“晴晴,她是我以前同事。”

“她分手後狀態不好,我安慰過。”

“她誤會了。”

餘晴看向我。

“蘇棠,你早知道?”

我搖頭。

“不知道。”

周皓卻突然指向我。

“你別裝。”

“今天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氣笑了。

“我安排你手機響?”

“我安排她給你打電話?”

“還安排你媽讓我掏三金?”

周皓被堵住。

周皓他媽衝我罵。

“你一個外人,閉嘴。”

餘叔一拍櫃台。

“她是我家請來的伴娘,不是你能罵的人。”

櫃姐小聲問。

“那這套金飾還要嗎?”

馮姨直接回。

“不要。”

櫃姐點頭。

“定金按約不退。”

餘晴猛地看向馮姨。

“媽,兩萬不要了?”

馮姨看著她。

“兩萬買明白,也值。”

周皓急了。

“阿姨,不能這麼辦。”

“親戚都到了,我爸那邊也通知了。”

“你們現在停婚,別人怎麼看我?”

餘叔冷聲。

“你有臉做,就有臉讓人看。”

周皓語氣一變。

“叔,晴晴也不是沒人要。”

話出口,他自己也愣了。

餘晴眼眶一下紅透。

“你再說一遍。”

周皓閉嘴。

周皓他媽卻說話了。

“我兒子說錯了嗎?”

“三十歲的人了,還挑什麼?”

“我家肯辦婚禮,已經給足麵子。”

馮姨抬手就要過去。

我拉住她。

“阿姨,別。”

餘晴卻推開周皓。

她往前一步。

“婚禮取消。”

四個字落地,周皓慌了。

“晴晴,你冷靜。”

“我很冷靜。”

“明天不結了。”

周皓他媽尖叫。

“不結可以,錢賠出來。”

餘叔問。

“賠什麼?”

“我家通知親戚的車費,禮服費,改口紅包,還有我兒子的損失。”

馮姨冷笑。

“你們還要錢?”

“當然。”

“女方臨時退婚,就得賠。”

餘叔把賬本扔回去。

“那我們也算。”

“酒店,喜糖,婚紗照,婚房家電。”

“還有晴晴給周皓轉的賬。”

餘晴愣住。

“爸……”

馮姨轉頭。

“你給他轉過多少錢?”

餘晴咬住嘴。

周皓立刻搶話。

“情侶之間互相花錢,怎麼算?”

我盯著餘晴。

“說。”

餘晴眼淚掉下來。

“前前後後,十六萬。”

馮姨身子一晃。

餘叔臉直接黑了。

周皓他媽還嘴硬。

“那是她自願。”

餘晴忽然打開手機賬單。

“不是自願。”

“他每次都說,婚後還我。”

她點開一條語音。

周皓的聲音傳出來。

“寶貝,先轉三萬給我媽看病。”

“婚後我工資卡給你。”

第二條。

“這五萬算咱倆小家投資。”

“你別告訴你爸媽,他們年紀大,不懂。”

第三條。

“房本先寫我名,貸款方便。”

“以後加你。”

馮姨捂住胸口。

餘叔拿過手機。

“房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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