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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吃醋,不許她碰你

蘇念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她窩在沙發上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毯子滑到了地上,臉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敲門聲又急又重,

“念念。”熟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是我。”

蘇念猛的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頭發和衣服,用手指擦了擦眼角,不想讓他看出自己哭過。

沈言站在門口,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領口微微敞著,露出裡麵白色T恤的領口。他的頭發有些亂,像是跑上樓的。

四目相對。

沈言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紅腫的眼皮,然後又移到沙發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熱搜頁麵停在#沈言林晚晴最甜CP#的詞條上。

“你看到了。”

“看到什麼?”蘇念的聲音還在發抖,但她努力讓自己的嘴角翹起來,“我沒看啊,我今天睡了一下午,剛醒…唔!”

話沒說完,沈言一步邁進玄關,左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右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吻落下來的時候又重又狠。

蘇念被吻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玄關的牆壁。冰涼的白牆和濕熱的掌心同時貼上她的後腰,她忍不住低低地“唔”了一聲。這一聲沒推拒的意思,倒是甕聲甕氣的,像是委屈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但委屈還在。她心裡還堵著那根刺,全網都在磕他和林晚晴的糖,而她隻能躲在家裡哭。

蘇念的手抵在他胸口,使勁推了一下。

沈言紋絲不動。她的手抵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你…”蘇念偏過頭躲開他的吻,喘著氣,眼眶又紅了,“你不是應該在陪林晚晴慶功嗎?”

他把蘇念的臉掰回來,拇指擦過她眼角,沾了一手的濕意:“你是不是吃醋了”

蘇念紅著眼眶瞪他,嘴唇哆嗦著:“誰吃醋了……我沒吃醋……我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覺得她好漂亮。”蘇念低著頭,聲音悶在喉嚨裡,“她穿著白裙子,站在你身邊,所有人都覺得你們般配。我……我在家裡看電視,穿你的舊T恤,頭也沒洗,眼睛哭腫了,跟個瘋子一樣。”

她用一隻手指戳著他的胸口,戳一下,說一個字:“她什麼都比我好,你是不是想不要我”

笨拙極了。

沈言沒說話,把蘇念抱起來,幾步走到沙發邊,把她整個人按進沙發裡。沙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彈性極差的舊海綿墊把他倆接了個滿懷。

他把她壓在沙發上的時候,蘇念的T恤領口滑下了肩頭。鎖骨露出來,瘦得有些過分。

低下頭,貼著她的鎖骨親了一下。然後又親了一下,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

細密而虔誠,像是教徒在親吻玫瑰經裡的念珠。可親到鎖骨窩時,力道就變了。牙尖輕輕陷進皮膚,不算痛,但像一聲命令,要她不要再說那些荒唐的話。

蘇念的肩膀縮了縮,癢,又不敢笑。伸手想推他,手腕剛抬起來就被他的右手扣住,壓在沙發扶手上。

另一隻手被他捉住,十指交握,大拇指在她掌心慢條斯理地打著圈。

“你怎麼、你怎麼說不過就動手……”

“動嘴”他抬起頭,更正她。

蘇念瞪著他。嘴巴緊緊閉著,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

他低下頭,貼著她的耳廓說了一句話。聲音很低,氣息拂過她的耳垂,確保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落入她的耳中。

“蘇念,你給我聽好了。”

“我跟林晚晴什麼都沒有。我對她沒有任何想法。我也不覺得她好看,漂亮沒用,女演員最重要的東西是演技。她演戲不如你。至於你”

他的聲音又壓低了一度:“你就算三天不洗頭、穿我的舊T恤,也是全世界最好看的。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

“你吃醋的樣子特別可愛。”

蘇念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上還掛著淚珠,嘴唇抖了抖,一個沒繃住“你才吃醋。”她的尾音拖著,又塌又軟

“我確實吃醋。”沈言往她頸窩裡靠了靠,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鎖骨,聲音裡帶著一絲倦意和饜足

“看到有人磕我和別人的CP,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所以我發了那個聲明。”

蘇念愣了一下,急忙拿起手機,看到掛在熱搜上的聲明。之前光看他和林晚晴的cp粉哭得睡著了,還沒看到他發的聲明

“你發這個聲明……不會得罪公司嗎?”

“管他。”

“可是……”

“沒有可是。”沈言打斷她,嘴唇從她的鎖骨滑上來,在她的下巴上停住,“我的女朋友在家裡哭,我還要先考慮公司高不高興?”

她抬手用袖子擦眼淚,越擦越多,最後索性不擦了,把臉埋進沈言的肩窩裡,悶悶地哭出聲來。

她說什麼來著?她信他。他真的不會騙她。

沈言抱著她,一隻手順著她的背脊來回撫摸,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不哭了,嗯?”

蘇念哭了一會兒,抽抽搭搭地抬起頭:“那你呢?你在節目裡吃了那個芥末餅乾,胃難不難受?你胃也不好,你為什麼替她吃,你是不是喜歡她。”

“我不難受,我也不喜歡她。但遊戲是我故意不想和她做的,我故意輸的。因為我的原因輸的讓她吃芥末,黑粉又得跳出來說了。”沈言說。

蘇念伸手去摸他的胃部,沈言握住她的手,反過來貼在自己嘴唇上,親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後是手心,再然後是每一根手指的指尖。

“你哭了這麼久,餓不餓?我給你帶了粥。皮蛋瘦肉粥。你上次說好喝的那家。”他鬆開她,起身去拿剛才放在門口的外賣袋。

蘇念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他快步走回玄關,大衣被風掀起的衣角翻飛。她把臉埋進沙發墊裡,悶悶地說了一聲:“騙子。”

“什麼?”

“你說不難受,肯定難受。你每次騙人的時候都不看我眼睛。你分明在哄我。”

沈言沉默了一下。然後他轉身,拿勺子舀了一勺粥,遞到蘇念嘴邊,說:“張嘴。”

喝粥就喝粥吧。一口粥下肚,胃裡暖了,心裡最後那點埋怨也跟著散了。

天氣預報說今天傍晚有暴雨。小陳發來一條消息:“沈哥,雨大,路上堵,您要不今晚就別回市區了?”

沈言看了一眼手機,回道:“嗯。”

蘇念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是那個綜藝頻道,但已經換了個節目,是紀錄片,講深海生物的。把被子裹在身上,隻露出一張臉。

“你還不回去嗎?”蘇念小聲問。聲音軟軟的,夾雜著一絲期待,一絲不安。

“不回去了。”沈言把窗簾拉上,把那層薄紗也拉上,遮得嚴嚴實實。“今晚住這兒。”

蘇念的睫毛顫了顫。“王哥會不會找你?”

“他的事不重要。”

雨點砸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像有人在往玻璃上砸小石子。

沈言去浴室洗澡,蘇念把燈關了,隻留了一盞床頭燈,橘黃色的。然後她鑽進被窩,把被子拉到鼻梁上方,隻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麵。

浴室的水聲停了,沈言走出來,穿著蘇念家裡備的唯一一件男士浴袍

是給他準備的,但他以前很少來,浴袍有點短,下擺隻到膝蓋。

一邊用毛巾擦頭發,一邊走過來,在床沿坐下。床咯吱響了一聲,蘇念縮了縮腳,給他騰了半張床。

“你頭發沒吹乾。”蘇念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指了指他濕漉漉的頭發。

“沒事”沈言把毛巾扔到一邊,掀開被子,整個人滑進被窩。這還是一米五的小床,兩個人睡隻能疊起來。

他的手臂自動圈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蘇念背對著他,他把臉埋進她的後頸,呼出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抖。

他洗了澡,沐浴液是她平時用的那款,牛奶味的,很甜。但混著他的體溫,就變成了一種又暖又危險的味道。

“沈言……”蘇念小聲叫他。

“怎麼了?”

“你明天是不是還有戲?要早起?”

“嗯。六點”

“那你還……手”她抽了一口氣。

沈言的手從她睡衣下擺鑽進去,沿著腰線往上,動作不急不緩,指尖帶著薄繭。那是長年握道具和健身留下的繭子,粗糲地刮過她細嫩的皮膚。

蘇念咬著嘴唇,把臉埋進枕頭裡,窗外雷聲和心跳聲重疊,分不清哪個更響

她抓著床單,指節蜷緊,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甚至忘了呼吸,直到缺氧,才在他懷裡大口大口地喘。

“你身體太緊了,放鬆點”他在她耳邊輕聲說話

她想說什麼,卻被他翻了個身,麵朝下壓在枕頭裡。浴袍本來是整齊的,現在淩亂地掛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頸。解開她睡衣的扣子,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睡衣滑落,堆在腰間。蘇念的後背露了出來,蝴蝶骨清晰,皮膚細膩瑩白,像一截剛挖出來的細膩白藕,枕在散開的黑發上。

“念念”他叫她。

“嗯”

“剛才在家,你是不是在偷著哭?”

蘇念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沒有繼續問她,隻是把手停在她後腰上,掌心溫熱,貼著她微涼的皮膚

雨聲把整個世界洗成一座孤島。這座孤島上隻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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