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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吃醋

“在,我在”沈言握住她的手

床頭燈的光落在她臉上,眼底的紅血絲照得一清二楚。她看著沈言的臉,確認他是真的,確認他沒有走,確認這不是夢。

“你還在……”她的聲音又沙又啞,像是自言自語,“你沒有走……”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在沈言心口最軟的地方來回鋸。

“我沒有走。”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額頭,“我哪兒也不會去。”

她眼裡有水光在晃

她今天已經哭了太多次,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眼尾擦破了皮,一碰就疼。沈言看她忍哭的樣子,心口那把鈍刀變成了碎玻璃。

“念念”他叫她。

“嗯。”

“那份單身聲明”沈言頓了頓

感覺到蘇念的手指又猛地收緊了,“不是我發的。”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沈言看不懂的情緒。

不是驚喜。

是害怕。

“不是……你發的?”她的嘴唇有點發抖,“可是用的是你工作室的號,蓋章的也是”

“王峰繞過我操作的。”沈言說,“從頭到尾,我不知情。”

他以為這句話會讓蘇念鬆一口氣。

但她沒有。

她的表情變得更複雜了,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那……那你經紀人還會逼你發的,對不對?”她的聲音又急又碎,像是在拚命拚湊一個讓她安心的邏輯

“就算這次不是你的意思,下次呢?公司肯定要讓你表態的。他們不會允許”

“念念。”

“他們不會允許你和一個小糊咖在一起的。你是影帝,你是天辰最值錢的藝人,他們一定會讓你和我劃清界限的,就算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

“念念!”

沈言雙手捧住她的臉,逼她看他。

蘇念被迫停下了,但身體還在發抖。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手,攥得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摳進掌心。

沈言看著她的眼睛:“我不會和他們劃清界限,我更不會和你劃清界限。”

“可是……可是以後呢?你的事業……你的粉絲……還有林晚晴,她那麼紅,公司肯定想讓你和她在一起……我什麼都沒有,我什麼都不是……”

沈言聽著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帶著濃濃的不安全感,每個字都像是說他會走的,他早晚會走的。

這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念頭。

這是藏在蘇念心裡很久很久的東西。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大概是從他紅了之後吧。

他越來越忙,電話越打越短,見麵越來越少。她不敢多問,不敢多說,怕自己變成一個“麻煩的女朋友”。她把所有的不安都壓在心底,直到今天

今天,這份不安被全網的熱搜澆透了,發脹了,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她心口。

沈言沒有急著反駁。

“蘇念,你聽好了”沈言低頭看她,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不讓她躲

“我跟你說的是事實,不是在哄你。你認不認真聽是你的事,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第一我不會和你分手。不是我不想,是我做不到。大學四年加畢業後兩年,六年,我所有的耐心、溫柔、惦記,全在你一個人身上。你不要我了,我就沒有了。”

“第二,你男朋友是影帝,三金影帝。在娛樂圈,三金影帝想做什麼事,還沒幾個人能攔得住包括天辰,大不了我就退圈。”

“第三,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我弄丟你了。夢裡沒有你,我一個人過了很多年,獎杯多得櫃子放不下,錢多得花不完,人前風光得所有人都羨慕。”

他停了很久。

“但是夢裡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

“後悔什麼?”

“後悔那個晚上。”沈言看著她,“你被拍到的那個晚上,我沒有來找你。

我讓你一個人。你在哭,在害怕,在想我為什麼還不來我讓你等了很久很久。

她沒有跟沈言說過這些。她說的是“我好害怕”,說的是“網上在罵我”,說的是“我不敢出門”。她從來沒有說過“你為什麼還不來”。

她最心裡的話,她藏在“沒關係”和“我理解”底下的小小委屈,被他一字不差地說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發抖,“你怎麼知道我在等你來……”

沈言沒有回答,隻是把蘇念重新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兩個人的心跳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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