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房思羽的挽留
餐廳裡很安靜,沒有尋常宴會的喧囂,隻有刀叉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和人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空氣裡浮動著高級香水、食物和金錢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江知野領著林霧,穿過人群。
不斷有人主動停下來,笑著和他打招呼。
一個頭發花白、看起來很有威嚴的長者,一個穿著潮牌、神情桀驁的年輕CEO,還有一個畫著精致妝容、身段搖曳的女投資人。
江知野應付得遊刃有餘,他會向每個人介紹身邊的林霧。
他說:“這位是林霧,顧月老師下一部作品的唯一負責人,也是我們下一個遊戲IP的責編。”
林霧一開始還很緊張,手心都在冒汗,但漸漸地,在江知野滴水不漏的社交禮儀下,她也慢慢放鬆下來。
她隻需要微笑,點頭,在別人敬酒時,輕輕抿一口杯中的香檳。
終於,江知野領著她,來到了一個由幾個中年男人組成的小圈子前。
他們是今晚最重要的投資人。
江知野沒有多做鋪墊,直接把舞台交給了林霧。
“關於《深海之嶼》的故事內核和價值,”他對那幾個人說,“林小姐比我更有發言權。”
林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當她開口,談起那個她熬夜看了無數遍的故事時,她眼裡就有了光。
她沒有談市場,沒有談數據,她隻談那個故事裡,關於愛、孤獨和守護的內核。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清亮,帶著一種能讓人信服的真誠。
等她講完,其中一個投資人率先鼓掌,他舉起酒杯,對林霧說:“林小姐講得很好,一個能打動人的故事,才是一切的根本。我敬你一杯。”
林霧看著那杯遞過來的威士忌,有些猶豫。
江知野在她身邊,用很輕的聲音說:“各位不要為難女孩子。”說著,想要接過林霧手中的酒。
卻被林霧拒絕了,她對著江知野笑了一下說道:“雖然我平時不喝烈酒,但是總得有第一次。”說著,她學著他們的樣子,喝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她的喉嚨,讓她忍不住嗆咳起來。
江知野很自然地遞上一杯水,手掌輕輕在她後背撫了撫,動作自然。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每一個投資人都很客氣,但每一杯酒,林霧都無法拒絕。
她本就不勝酒力,幾杯顏色漂亮的烈酒下肚,腦子就開始發暈,腳下也有些發軟。
江知野讓她不要再喝了,便找了個借口帶著她走到了餐廳外的露台上。
四十七層的高空,晚風吹在發燙的臉上,很舒服。她扶著欄杆,看著腳下整個上海的璀璨夜景,那些流光溢彩的燈火,像一條望不到儘頭的星河。
這裡太美了,美得那麼不真實。
一件帶著體溫和木質香氣的西裝,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裴亞超背著房思羽,跟著她的指引,來到了她家門口。
門一打開,一個寬敞的大平層公寓就出現在眼前。
裝修很有格調,家具和地板都一塵不染,但整個空間也過分乾淨整潔了,沒什麼生活氣息,像個冰冷昂貴的樣板間。
房思羽從他背上滑下來,單腳跳著,指了指沙發。
“我爸媽工作特別忙,常年都在國外,基本就我一個人住。”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孤單。
裴亞超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那點作為男人的保護欲,又被勾了起來。
房思羽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前輩,我好餓,我點個外賣吧。”
“你天天都吃外賣嗎?”裴亞超問。
“是啊,”她點點頭,“我不會做飯。”
裴亞超看著她那條剛縫過針的腿,又看了看這個空曠清冷的家,說:“你等我一下。”
他沒多解釋,轉身就出了門,很快就從樓下的超市買了一袋子菜回來。
他走進那個比他家客廳還大的廚房內,熟練地洗菜切菜。
他對客廳裡的房思羽說:“外賣吃多了不好。”
房思羽開玩笑的口吻說道:“那不如我付報酬給你,你每天幫我做飯可好?”
裴亞超切菜的手停了一下,笑著說:“我怎麼敢。”
沒過多久,廚房裡就傳來了飯菜的香氣。
房思羽單腳跳著,扶著牆挪到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眼神說不清的情緒。
“對了前輩,我洗手間的燈好像壞了,一直閃。”
裴亞超做完飯,把菜端上桌,又從玄關的櫃子裡找出工具箱,走進了洗手間。
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個接觸不良的燈泡給修好了。
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額角帶著一點薄汗,心裡卻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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