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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困回憶,我歸山海-yxy

## 1

財閥千金宋琬瑩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半瓶拉斐狠狠澆在我的頭頂。

還用手拍了拍我的臉,笑我是個沒出息的墊腳石。

我跪在地上笑得諂媚又貼心,隻低聲勸著別臟了她的手。

因為她母親剛給我打了1000萬尾款,買我徹底消失,拿錢辦事,我絕不矯情。

當晚我就偽造了車禍墜江的假象,拿著巨款遠赴三亞逍遙度日。可時隔三年,一場台風過境的夜晚,我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個高高在上的瘋批千金大小姐,正眼眶猩紅地拿著刀,死死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盤山公路的儘頭,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狠狠撞在護欄上,車頭冒著刺鼻的白煙。周邊停著十幾輛頂級超跑,一群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名媛此刻全都蜷縮在車門後,大氣都不敢喘。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嘶吼,一把扳手從車窗裡砸出,貼著我的頭皮飛速掠過,狠狠砸碎了身後的路燈,細碎的玻璃渣落了我一肩膀。

宋琬瑩提著長裙裙擺,一腳踹開駕駛座車門,額頭上布滿鮮血。她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隨手抄起一根撬棍,對著自己的豪車引擎蓋瘋狂砸擊,伴隨著刺耳的金屬碰撞聲,她時不時發出崩潰的尖叫,她的躁鬱症,又發作了。

“辰哥,你快上啊!”旁邊染著黃毛的富二代壓低聲音,拚命給我使眼色,“琬瑩姐再砸下去,這車徹底報廢,她手腕也得廢!”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快速拉出一份時效價目表:安撫狂躁狀態,基礎底薪10萬;直麵物理攻擊風險,精神損失費加20萬;見血工況,工傷補貼50萬。

精準算清賬目後,我暗自醞釀片刻,瞬間眼眶泛紅,眼淚說來就來,直接祭出奧斯卡級別的演技,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琬瑩,你別這樣,你傷到自己,我會心疼死的。”

我不管不顧衝進她的攻擊範圍,伸手死死抱住她的腰。宋琬瑩渾身肌肉驟然緊繃,反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頸,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頸椎。

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眼底是毀滅一切的暴戾:“洛千晨,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她咬牙切齒,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

“如果你打我能讓你好受點,那你打死我吧。”我仰頭看著她,聲音抖得如同風中殘葉,“隻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

脖頸傳來陣陣劇痛,妥妥的重度工傷,回頭必須找宋老太太報銷80萬。

宋琬瑩死死盯著我,僵持了整整十秒,眼底的猩紅一點點褪去,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她猛地鬆開手,像甩掉一塊肮臟的抹布般,將我狠狠摜在地上。

“賤骨頭。”她冷嗤一聲,扔掉手中的撬棍,摸出香煙點燃,“滾上車,送我回去。”

周圍的名媛富二代們齊齊鬆了一大口氣。黃毛湊過來,笑著遞來一張紙巾:“還得是辰哥,這專屬情緒沙袋當得就是稱職,琬瑩姐這破脾氣,也就你能受得了。”

我低著頭,裝作受儘屈辱、隱忍克製的模樣,默默撿起地上的車鑰匙,心底卻在瘋狂狂喜。

廢話,一天淨賺80萬,別說當聽話的沙袋,就算當場給他學狗叫我都樂意。

我是宋家老太太花重金簽下的專屬情緒沙袋。

宋琬瑩是頂級財閥的唯一繼承人,生得一張禍國殃民的絕美臉龐,頭腦聰慧、學業頂尖,卻患有重度躁鬱症,伴隨情感障礙。發病時她六親不認,連親生父親都敢動手相向。國內外的知名心理醫生悉數看過,全都束手無策。

直到宋老太太偶然發現,隻要我在場,宋琬瑩的情緒就能奇跡般穩定下來。

原因很簡單,我長了一雙和詹予澤極度相似的眼睛。

詹予澤,是宋琬瑩刻骨銘心的白月光。三年前,他驟然抽身,拿著宋家的資助出國留學,瀟灑脫身。

宋琬瑩恨他入骨,卻又瘋魔般思念。而我,成了最完美的替代品。出身貧寒、毫無背景、聽話懂事,給錢就能任意磋磨的替代品。

所有人都篤定我深愛宋琬瑩,愛得卑微、愛得毫無尊嚴。

每天清晨六點,我準時起床為她熬養胃粥;寒冬臘月,我排隊三小時,隻為給她買城南最地道的生煎包;她深夜泡夜店,我就像貼身保姆,縮在包廂角落端茶倒水、隨叫隨到;她發病砸毀物品,我就蹲在地上,一點點收拾碎落的殘渣玻璃。

連宋琬瑩自己都深信不疑,她篤定我離不開她,篤定我對她愛得深入骨髓、無可替代。

半個月後,宋琬瑩的生日宴定在滬上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包廂內燈光昏暗、酒氣彌漫,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廉價白襯衫,像個透明人般坐在宋琬瑩身側,替她擋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

胃裡翻江倒海,灼燒般的惡心感席卷全身,我強忍著不適,臉上始終維持著深情溫柔的笑意。

今天是重頭戲,加班雙倍薪資,穩賺。

忽然,宋琬瑩桌上的手機驟然亮起,屏幕上赫然跳動著三個字——詹予澤。

喧鬨的包廂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宋琬瑩身上,隨即又轉頭看向我,帶著毫不掩飾的看戲嘲諷。

宋琬瑩死死盯著屏幕,指尖微微顫抖,眼底的陰沉幾乎要滴落下來。

鈴聲響了許久,她沒有接聽,直接掛斷。下一秒,她猛地轉頭,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將杯中剩餘的半杯烈酒狠狠灌進我的嘴裡。

我被烈酒嗆得劇烈咳嗽,眼淚直流,喉嚨像是被無數刀片狠狠劃過,刺痛難忍。可她絲毫沒有鬆手,反而俯身貼近我的耳邊,聲音洪亮,足以讓全場所有人聽清:“洛千晨,你說你是不是一條很聽話的狗?”

酒精燒得我滿臉通紅,我拚命點頭,擠出極儘討好的笑容:“是,我是你的狗,琬瑩。隻要你開心就好。”

旁邊的黃毛吹了聲口哨,戲謔開口:“琬瑩姐,你不會真對這小子動心了吧?這都三年了,你身邊連隻公蚊子都不留,就留著他貼身伺候,我們還以為你真要嫁給他了。”

宋琬瑩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猛地鬆開手,慵懶靠在沙發背上。她隨手拿起一瓶拉菲,直接從我的頭頂傾瀉而下。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我的發絲、臉頰滑落,浸透整件白襯衫,黏膩冰冷,刺骨冰涼。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譏諷的弧度:“你會對一片阿司匹林產生愛情嗎?”

包廂內瞬間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頭疼難耐的時候拿來止疼緩解,病痊愈了,誰還會多看一眼沒用的藥渣?”宋琬瑩輕輕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輕柔,侮辱性卻極致濃烈,“他就是個用來維穩的醫療器械,你們懂嗎?”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紅酒,沒有半分委屈落淚,反而笑得愈發溫順燦爛。我順手抽出桌上兩張紙巾,小心翼翼擦乾淨她指尖沾染的酒漬,語氣深情得近乎繾綣:“琬瑩說得對,能做你的阿司匹林,是我的福氣。”

看著我這副逆來順受、毫無底線的模樣,宋琬瑩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煩躁。她抬手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我額頭。

“滾出去。看著你就心煩,廢物。”

我立刻起身,恭敬鞠了一躬,麻溜地退出包廂。

踏出包廂門的那一刻,我臉上刻意偽裝的深情卑微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我走進洗手間,一邊擦拭濕透的頭發,一邊拿出手機給宋老太太發消息:宋小姐今日當眾施壓辱我,衣物損毀,精神重創,補貼50萬,麻煩轉我卡上。

不到一分鐘,手機支付寶提示音準時響起。

支付寶到賬,50萬元。

我看著鏡中狼狽卻輕鬆的自己,低笑出聲。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輕鬆好賺的錢嗎?

但我清楚,這份高薪替身工作,快要到頭了。因為詹予澤,回國了。

三天後,宋琬瑩帶著我出席一場頂級慈善晚宴。剛步入奢華大廳,我便一眼看見佇立在水晶吊燈下的詹予澤。他身著高定白色西裝,俊美張揚、耀眼奪目,如同童話中走出的矜貴王子。

宋琬瑩的腳步驟然頓住,攥著我手腕的指尖驟然收緊,力道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詹予澤端著香檳緩步走來,目光淡淡掃過我的全身,最終定格在我那雙酷似他的眼睛上,唇角勾起一抹輕嘲:“琬瑩,好久不見,你的品味倒是一如既往的沒變。”

話語裡字字帶刺,眼神滿是居高臨下的憐憫與輕蔑。

宋琬瑩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死死盯著眼前的白月光,眼眶迅速泛紅,是躁鬱症即將發作的典型征兆。

我立刻熟稔地按照既定方式,伸手想去抱她的腰輕聲安撫:“琬瑩,我們去那邊休息一會好不好?”

“別碰我。”宋琬瑩猛地狠狠甩開我的手。

詹予澤順勢上前,抬手輕柔撫過宋琬瑩的發絲,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繾綣:“還在生我的氣?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宋琬瑩沒有絲毫躲閃。

我靜靜看著眼前這幅舊情溫存的畫麵,心底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嗑瓜子看熱鬨。

但我深知,作為一名合格的職業替身、頂級舔狗,此刻我必須演出嫉妒、崩潰與絕望。

我立刻上前一步,猛地推開詹予澤的手,厲聲質問:“你別碰她!當初是你親手拋棄她,現在你憑什麼回來招惹她?”

詹予澤順勢向後踉蹌一步,發出一聲刻意的輕呼。

宋琬瑩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下意識伸手護住詹予澤,同時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將我推了出去。

我被這猝不及防的大力推倒,整個人直直向後摔去,身後正是一座高聳的香檳塔。

嘩啦——數百個玻璃酒杯瞬間轟然倒塌,密密麻麻的玻璃碎片狠狠砸落在我身上。我重重摔在滿地碎玻璃中,一陣鑽心劇痛從右手臂炸開。

我低頭望去,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直接貫穿了我的小臂,溫熱的鮮血瞬間洶湧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高級地毯。

偌大的晚宴大廳,瞬間死寂無聲。

宋琬瑩環抱著詹予澤,聞聲轉頭。當看見滿地鮮血、以及我血淋淋的手臂時,她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

她下意識鬆開懷中的詹予澤,往前踏出一步,嘴唇微微顫動,輕聲喚我:“洛千晨……”

我靜靜坐在一地血泊之中,眼神空洞麻木,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宋琬瑩。”我輕輕叫她的名字,聲音不大,卻精準釘住了她所有的動作,讓她再也無法上前半步。

我用未受傷的左手撐著地麵,緩緩站起身。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砸在光潔的地板上,聲聲清晰。

我有些累了,淡淡開口:“今天,就不陪你了。”

說完,我再未看她一眼,轉身徑直走出晚宴大廳。

轉身的瞬間,我心底早已歡呼雀躍。

完美,太完美了!這波工傷重傷,再加白月光登場被棄的巨額精神損失費,不從宋老太太手裡敲夠一千萬,我名字倒過來寫!

次日上午,我躺在醫院病床上,見到了專程前來的宋夫人。她身著一身端莊得體的旗袍,將一張巨額支票輕輕放在我的床頭。

“三千萬。”宋夫人語氣冰冷,沒有半分人情溫度,“予澤回來了,琬瑩的病情穩定了,她不再需要你了。這三年你做得很好,這是你應得的尾款。”

我盯著那張三千萬的支票,眼底滿是動容。加上這三年零零碎碎的安撫補貼、工傷加班費,我的身價已然逼近五千萬。

我用左手小心翼翼將支票塞進枕頭底下,神色鄭重又乖巧:“拿錢辦事,替人消災。我保證,從今日起徹底從你們的世界消失,絕對不給宋小姐和詹先生添半分麻煩。”

宋夫人滿意頷首:“最好永遠不要再出現。若是讓我發現你私下糾纏琬瑩,後果自負。”

“您放心,我連夜就走,絕不逗留。”我信誓旦旦地保證。

宋夫人離開後,我立刻拔掉手上的輸液管,啟動我的假死脫身計劃。

直接拿錢跑路,未免太便宜宋琬瑩了。宋家防備心極重,萬一日後宋琬瑩舊病複發、瘋狂尋我,宋夫人定然會追回全款,甚至找人徹底了結我。隻有死人,才是永遠不會惹麻煩、最讓人安心的存在。

更何況,這三年我受儘屈辱磋磨,若是不給這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留下一點刻骨銘心的心理陰影,我這三年的委屈和隱忍,儘數白費。

我找到黑市蛇頭,購入一套全新的合法身份證明,又重金拿下一輛即將報廢的二手轎車。

當晚,滬市迎來十年難遇的特大暴雨。我開著一輛刹車被動過手腳的二手桑塔納,緩緩駛上跨江大橋。

狂風呼嘯,暴雨傾盆。我刻意猛打方向盤,車身狠狠撞斷大橋護欄,半個車身懸空在波濤洶湧的江麵之上。

我脫下那件沾滿我鮮血的病號外套,規整掛在駕駛座靠背。又將一部存滿宋琬瑩三年來所有羞辱、謾罵、遷怒錄音的手機,用錘子砸得粉碎,丟棄在副駕駛位。

做完一切,我從後備箱取出折疊自行車,借著沉沉夜色與滂沱暴雨的掩護,沿著橋邊檢修通道,悄無聲息脫身遠離。

數小時後,狂風巨浪裹挾著車身,將那輛桑塔納徹底卷入滾滾長江之中。

我並未立刻離開滬市,而是躲在城中村隱秘的地下室,蟄伏觀望了整整一周。我想親眼看看,宋琬瑩的反應。

起初,宋家全力壓製消息,新聞網絡毫無半點風聲。我用早年注冊的富二代群小號悄悄窺屏,群內眾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洛千晨失蹤了。”

“琬瑩姐壓根沒找人,聽說正和詹予澤在北海道滑雪度假呢。”

“本來就是個隨用隨丟的工具人而已,走了就走了,誰會在意。”

我啃著泡麵,冷嗤一聲。果然,這位瘋批千金,從來沒有半分真心。

直到第八天,警方在下遊十幾公裡的江麵,打撈到了桑塔納的殘破殘骸。車內沒有屍體,唯有那件沾滿血跡、被江水浸泡得發白變形的外套。

法醫鑒定,衣物上的血跡全部屬於我,且失血量大、生存概率極低。加之江水湍急、落差極大,絕無生還可能。

警方出具了死亡證明,並通知了宋家。

那一天的滬市新聞,徹底炸了。

不是因為我死了,而是因為宋琬瑩瘋了。

## 2

北海道的漫天飛雪裡,她親手撕碎了所有溫柔假象。

詹予澤後來在采訪裡心有餘悸地說,那是他這輩子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警方的死亡通報傳進北海道溫泉酒店時,窗外正飄著細碎白雪,落地窗外是壯闊的雪山雲海,室內暖氣溫煦,香檳氣泡緩緩升騰,一切都是頂級豪門度假該有的愜意模樣。

彼時詹予澤正側身替宋琬瑩攏著柔軟羊絨披肩,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語氣溫柔繾綣,是三年來從未有過的溫情。他好不容易重新攥住這棵頂級權貴的搖錢樹,正滿心歡喜規劃著未來,以為過往隔閡儘數消散,以為宋琬瑩徹底走出了心病,再也不需要那個卑微廉價的替身。

房間裡縈繞著舒緩的鋼琴曲,優雅又鬆弛。

宋琬瑩靠在他懷裡,眉眼溫順,安靜得過分。

這幾天的她太過乖巧,乖巧得讓所有人都放下了戒備。

自從慈善晚宴我徹底消失後,她便順從地跟著詹予澤出國散心,不鬨不躁,不砸東西不發瘋,昔日暴戾瘋批的性子收斂得一乾二淨。宋家上下都鬆了一口氣,連宋老太太都坦言,重金養了三年的情緒沙袋總算物儘其用,徹底治好了孫女的頑疾。

所有人都篤定,詹予澤的回歸,治愈了宋琬瑩深埋心底的執念與病痛。

唯有我躲在滬市城中村潮濕的地下室裡,對著監控屏幕淡淡冷笑。

我太了解宋琬瑩了。

她的溫順從來不是治愈,而是暴風雨來臨前死寂到極致的平靜。

溫泉酒店的私人座機驟然響起,打破了一室溫柔。管家恭敬又謹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字字清晰,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宋小姐,警方正式結案,洛千晨……確認墜江身亡,遺體無法打撈,死亡證明已錄入係統。”

短短一句話,輕飄飄的,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麵,卻瞬間凍結了整間套房的空氣。

詹予澤撫摸她發絲的指尖微頓,下意識收緊手臂,輕聲安撫:“琬瑩,別在意,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個工具人而已。他消失了,往後再也沒人擾我們清淨。”

他以為宋琬瑩會像從前一樣,淡漠挑眉,隨口嘲諷一句廢物活該,然後徹底將我拋之腦後。

畢竟三年來,她從未將我放在眼裡,欺辱踐踏、肆意磋磨,從未有過半分憐惜。

可這一次,懷裡溫順的人遲遲沒有動靜。

一秒,兩秒,三秒。

死寂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下一秒,宋琬瑩忽然低低地笑了。

笑聲很輕,很軟,帶著一種詭異的甜膩,落在寂靜的房間裡,卻讓人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詹予澤心頭莫名一慌,低頭想去看她的神情:“琬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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