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7
警察到場後,趙誠還在裝可憐。
他說自己家裡窮。
說兒子聰明。
說隻是“一時糊塗”。
林曼也開始哭。
她換了副嘴臉,跪坐在地上,頭發散亂,哪裡還有半點“沈太太”的架勢。
“我也是被騙的啊!”
“是趙誠騙我!他說他是沈長曄,他說我才是他最愛的女人!”
“我不知道孩子名額是偷來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低頭看她。
“你不知道?”
“那你剛才打我媽的時候,罵得不是挺順口?”
“你帶著趙明睿用我弟弟名字上學的時候,享受那些家長恭維的時候,也不知道?”
“你給老師送禮,讓園長給你開特權,讓別的孩子家長給你讓位置的時候,也不知道?”
林曼臉色一白。
陳老師站在旁邊,整個人抖得像篩子。
我爸的法務已經把資料整理完。
“林曼長期以沈太太身份參加校內活動,向教師贈送高額禮品,要求調換座位、插隊體檢、優先評優。”
“陳老師收受購物卡、奢侈品絲巾、醫美項目。”
“梁園長收受境外療養名額,並在未核驗監護人身份的情況下,通過管理員賬號協助修改檔案。”
梁園長直接腿軟,扶著牆才沒倒下。
“沈董,我真的隻是疏忽!”
“林曼每次都坐沈家的車來,趙誠也說是您的意思,我才……”
我媽忽然開口。
“梁園長。”
她聲音輕輕的。
梁園長立刻像看見救命稻草:“沈太太,您心善,您幫我說句話吧。”
我媽看著她。
“你剛才讓我和小意道歉。”
“你說係統寫得清清楚楚。”
“你還要把我們趕出去。”
梁園長嘴唇一哆嗦。
我媽低頭看懷裡的沈嘉睿。
“如果今天小意不回來,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什麼都不懂,是不是我的兒子就一直在那個托管班裡?”
“是不是有一天,他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
梁園長徹底說不出話。
我媽抬起手,在授權平板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薑樺。
她字跡很秀氣。
可落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即刻暫停梁園長職務。”
“涉事教師全部停職調查。”
“雅智幼學府封存招生係統,配合教育部門、警方、沈氏法務聯合審查。”
“過去三年所有入園名額,全部複核。”
“所有收禮、走後門、篡改檔案的人,一個都不準漏。”
她說完,眼睫還濕著。
但沒有哭。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我媽不是不會管事。
她隻是以前被我們寵得太好了。
好到她以為世界上所有人,都會像家裡人一樣讓著她。
可今天,有人打碎了她的夢。
也把她手裡的刀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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