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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天,吳霄延帶我去了片場。

劇組在一個老小區裡取景,工作人員搬著器材進進出出。

吳霄延把我放在監視器旁邊的椅子上,拿了一條毯子墊著。

“待在這兒,”他說,“別亂跑。”

我蹲在椅子上,看著他在監視器後麵坐下來。

第一條開拍。

鏡頭前麵是一個花店——舊的,木頭招牌都褪色了。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蹲在花桶前,低頭挑花。

那個側臉,那個紮頭發的姿勢,那隻伸出去摸花瓣的手——不是我的,但每一個細節都是我的。

吳霄延在拍我。

我盯著監視器屏幕,渾身僵住了。

吳霄延喊了“卡”。

化妝師上去補妝,演員站起來喝水。

他沒有看任何人,轉過頭,看向椅子上的我。

那個眼神不是導演看貓——是吳霄延看江若璿。

他看了我幾秒,然後轉回去,喊了“下一場”。

休息的時候,我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桌子旁邊。

劇本攤開在那裡,封麵寫著三個字:《尋貓記》。

我翻開一頁,看見吳霄延的台詞。

“我知道是你,從第一天就知道。”

我的爪子按在那一行字上,按了很久。

這是吳霄延寫的。

他在寫我們。

我跳上那把空椅子。

監視器旁邊有一把折疊椅,一直空著。

沒有人坐。

椅背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三個字:江若璿。

我蜷在那把椅子上,把下巴擱在扶手上。

工作人員沒有人來趕我,隻是看了一眼,又忙去了。

以前吳霄延也是這樣拍戲的。

那時候我坐在監視器旁邊,看著他,等他回頭看我一眼。

他每拍完一條都會回頭,對我笑。

現在他還是會回頭,但我不能對他笑了。

我隻是蹲在椅子上,看著他。

我忽然想,如果我沒有死,現在會是什麼樣?

應該還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看吳霄延拍戲,等他回頭。

他會對我笑,我也會對他笑。

收工以後一起去吃路邊攤,他吃麵,我搶他碗裡的雞蛋。

然後回家,吵架,和好,吵架,再和好。

可是沒有如果。

傍晚收工,吳霄延抱著我走出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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