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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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醫生給我注射了抗過敏藥物,又掛上了點滴。
“再晚來半小時,你的氣管就要完全閉合了,怎麼這麼不當心。”
醫生一邊寫病曆一邊責備。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透明的液體一滴滴流進靜脈,沒有說話。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是沈冉發來的微信。
一張照片。
周修林正低頭,小心翼翼地幫她的手指貼上創可貼。
配文是:“裝病這招太老套了,修林現在在陪我包紮,沒空理你。”
我平靜地看完,按滅了屏幕。
五分鐘後,周修林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按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餘晚,你又跑到哪裡去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耐煩和高高在上。
“冉冉手流血了,你連句關心都沒有就提前離場。你現在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馬上給我回來。”
我的喉嚨因為水腫還帶著沙啞。
“我在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一聲冷笑。
“醫院?你又想玩什麼把戲。剛才在包廂裡不是還好好的嗎,喝杯酒就能進醫院。”
他篤定我在撒謊,為了博取他的關注。
“我沒空陪你玩這種一哭二鬨三上吊的遊戲。半小時內,我要在家裡看到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聲。
我看著手背上的針管,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伸出另一隻手,乾脆利落地拔掉了針頭。
我用棉簽按住針眼,穿上大衣,走出了急診室。
我打車回到了那套曾經被稱為婚房的公寓。
屋子裡空無一人。
我走進書房,拉出那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然後,我走到玄關,從包裡拿出那串掛著情侶掛件的鑰匙。
我把鑰匙放在了鞋櫃最顯眼的位置。
沒有留紙條,也沒有任何告別的話。
我推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
到達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
候機大廳裡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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