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目睹周燼衝向馬路的那刻。
許知雲不要命地朝著那個方向衝過去。
可還是太晚了。
那道清瘦身影被洶湧車流吞沒,又狠狠拋飛。
世界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許知雲忽然覺得六月的天氣怎麼那麼冷。
冷到心口灌進一陣陣寒風,連手都在抖。
她僵硬地走到那個毫無動靜的人影前,伸出手,推了推:
“周燼,你乾什麼?”
她臉白得厲害,但還是強自扯出個嘲諷的笑來。
“你又想耍手段,逼我和阿城分開?”
不顧旁邊刺耳的鳴笛聲,還有路人的圍觀議論。
她執著地不肯挪開視線,像在等一句答複。
可躺在那裡的人,沒有一點反應。
太靜了。
靜的許知雲能聽見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從八歲那年被周燼帶回來開始,他就像一輪永不下山的小太陽。
圍著她嘰嘰喳喳,把她的生活填得滿滿當當。
她以為早已厭倦他,可抖得無法控製的手告訴她。
其實她早已習慣他的存在,也從未想過要將他從自己的人生剝離。
但現在,好像是他先不要她了。
許知雲的眼睛一點點變紅。
她再次開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輕柔。
“你贏了行不行?別鬨了,我答應你,快起來。”
顧城跟在急救人員的身後,看清眼前的景象後,他身體一晃。
“怎麼會這樣?”
許知雲沒有理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醫護人員的動作。
醫生檢查得很快,遺憾地宣布了腦死亡的結果。
並表示沒有治愈的可能,搶救已經沒有意義。
“不可能,他不會死的。”
“我曾經說過,要用儘一生來補償他,他還沒等到,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地死掉?”
她拽住醫生的領口,目光赤紅。
“你都還沒手術,憑什麼說救不了?”
“我知道了,是因為沒有手術室是不是?”
她如夢初醒般,從口袋裡翻出自己的工作證。
“她是我的未婚夫,我有權要求開啟備用手術室。”
護士指著她身後白著臉的顧城。
“可許醫生,您不是說,這位女先生才是您的丈夫嗎?”
他們的身邊,早已圍滿指指點點的人群。
許知雲想也沒想,就要開口。
顧城卻忽然扯住她的衣袖,滿臉窘迫。
“都怪我,周燼才會一時衝動,可結果已經這樣了。”
“知雲,你考慮考慮我,別在這麼多人麵前否認我們的關係,否則之後我怎麼見人……”
許知雲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什麼叫‘事情已經這樣了’,顧城,阿燼是你最好的朋友,曾經為了幫你創業,不惜掏空半副身家幫你。”
“如今他躺在這裡,你最先擔心的,居然是你的麵子?”
顧城臉色一白。
“就算你不考慮我,也要想想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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