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姐姐打老太太名號做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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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太太賞花宴上,二爺見我病剛好,順手遞了盞熱茶。
我還沒接穩,老夫人院裡的大丫鬟就笑出了聲。
“有些人就是做奴才也不安分,靠一張狐媚子臉往主子跟前湊。”
“平日裡哥哥妹妹叫得沒規矩也就罷了,如今到了老祖宗跟前,還裝這副嬌弱樣兒勾人憐惜。”
“隻是可別會錯了意,真把自己當成能進門的主子奶奶。”
滿堂瞬間安靜。
上一世,我拚命解釋自己早已有婚約,說二爺待丫鬟向來親厚,見了誰都這樣叫。
她卻捂嘴笑:
“有婚約還勾引主子,豈不是更下賤?”
從那以後,我成了園子裡人人可踩的狐狸精。
被罰跪、被掌嘴、被趕出府,病中受儘白眼,最後在風雪夜裡咽了氣。
再睜眼,我回到二爺遞茶這日。
這一次,我早早托人給那位真正的“好妹妹”送了信。
果然,那丫鬟又陰陽怪氣地笑:
“我可沒指名道姓說誰是狐狸精,姐姐別急著認啊。”
我也笑了。
“這院子裡二爺喊過的妹妹多了,你說的哪一個?”
碧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二爺才被前頭的小廝請走,老太太也由嬤嬤扶去暖閣歇息。
花廳裡沒了正經主子,她立刻挺直了腰。
像這滿屋丫鬟婆子,都歸她審。
“繡棠,你少拿話繞我。”
“二爺喊誰妹妹,大家心裡明鏡似的。”
她盯著我手裡的茶盞,冷笑:
“別人可沒病一場,就病到二爺親手遞茶。”
“別人也沒成日往書房裡鑽,替二爺磨墨理書,補這個縫那個。”
“你若真守本分,怎麼單你得臉?”
我放下茶盞。
“我是二爺院裡當差的人。書房輪值有簿子,針線活也有分派。”
碧翹猛地抬手,截住我的話。
“簿子?”
“好啊,偷主子東西的人,最會拿規矩當遮羞布。”
花廳裡一片抽氣聲。
我看著她。
“我偷了什麼?”
碧翹等的就是這句。
她從袖中取出一段青線,舉到眾人麵前。
“二爺屋裡的醒神藥囊丟了。”
“那是老太太吩咐林姑娘一針一線繡的,裡頭配著太醫開的藥,二爺讀書時日日帶在身邊。”
“昨日還在,今早沒了。”
“偏巧你屋門口,拾著這半截線。”
她一步步逼過來。
“繡棠,你不是最會針線嗎?”
“你不是最知道那藥囊是什麼針腳嗎?”
“你敢說,這事與你半點不相乾?”
我看了那線一眼。
顏色不對。
林姑娘慣用的鬆青裡摻一點灰,我屋裡常備的是石青,亮得多。
我剛要開口,碧翹便笑出聲。
“又想說線不是你的?”
“又想說有人害你?”
“繡棠,別裝了。”
“二爺那樣的人物,你一個丫鬟瞧了動心,也不奇怪。”
“可動心歸動心,偷主子貼身物件藏起來日日聞,未免太醃臢。”
有小丫頭低低笑了。
還有婆子皺眉看我,眼神像沾了臟東西。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兒慌了。
我急著解釋,急著賭咒,急著說自己有婚約。
然後每一句話,都成了她往我身上捅的刀。
這一次,我隻問:
“藥囊何時丟的?”
碧翹眼神一閃。
我繼續道:
“誰最後見過?”
“誰進過二爺書房?”
“誰說線在我屋門口拾的?”
“既要查,便按規矩一樁一樁查。”
碧翹臉色沉下去。
她忽然一拍桌子。
“還敢擺出這副審人的架勢?”
“你以為你是誰?”
“仗著二爺叫你幾聲妹妹,真把自己當半個主子了?”
她轉身衝門外喝道:
“小鵲,進來!”
簾子一掀,一個穿綠比甲的小丫鬟顫著腿走進來。
碧翹得意地看著我。
“人證就在這兒。”
“繡棠,今日你想賴,也賴不掉了。”
小鵲跪在地上,聲音細得發抖。
“昨夜二更後,奴婢去給臨溪院送安神湯。”
“路過後窗,看見繡棠姐姐從書房旁邊出來。”
“她袖子鼓著,像藏了東西。”
碧翹立刻接上:
“聽清楚了嗎?”
“二更後,書房旁,袖子裡藏東西。”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還要我把話說得更明白?”
我看向小鵲。
“昨夜下雨,後窗外青石路積水。你走過那兒,鞋底為何乾淨?”
小鵲一僵。
我又問:
“臨溪院二更落鎖,你一個壽安堂的小丫鬟,拿誰的鑰匙牌進去?”
小鵲臉色白了。
碧翹一把將她護到身後。
“她年紀小,被你這樣逼問,自然害怕。”
“繡棠,你厲害啊。”
“自己做了虧心事,還敢反咬見證的人。”
我看著碧翹:
“她答不上來,你替她答。”
“昨夜是誰讓她去送安神湯?”
碧翹笑容徹底冷了。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轉身,對幾個婆子道:
“去,把她屋裡的箱籠抬來。”
“尤其那隻裝嫁衣的。”
“好好搜。”
嫁衣二字一出,周圍眼神立刻變了。
碧翹要的就是這個。
她把聲音放得又輕又毒:
“對了,我差點忘了。”
“繡棠姑娘可是有婚約的人。”
“宋家媒人走過禮,放良文書也快辦了。”
“嘖。”
她上下打量我。
“都要嫁人了,還偷二爺的荷包。”
“這是舍不得府裡的富貴,還是舍不得二爺這個人?”
有人小聲嘀咕:
“有婚約還這樣,真不知羞。”
“宋家若知道,怕是要退親吧。”
碧翹眼裡亮了一下。
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拍在案上。
“我也不是要逼死你。”
“你若真覺得自己清白,就按個手印。”
我垂眼看去。
紙上寫著:
繡棠行為輕浮,自知不配在二爺跟前伺候,願即刻離開臨溪院,終身不近二爺書房半步。
好毒。
不是查清白。
是讓我自己認臟。
我抬頭。
“我按了,便是不打自招。”
“我不按,你便說我心虛。”
碧翹笑了。
“清白的人,怕什麼離主子遠點?”
“怕什麼發誓?”
“除非你心裡本就惦記著。”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
“繡棠,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二爺多看你一眼,你便恨不得把腰都軟下去。”
“這園子裡最會賣俏的就是你。”
“你這張臉,天生就該惹事。”
她越說越得意。
像已經親眼看見我被搜出藥囊、被打爛嘴、被宋家退親。
兩個婆子上前按住我肩膀。
一個小丫鬟端來印泥。
碧翹捏著我的手,往印泥上壓。
“按。”
“按了,我給你留條活路。”
我掙開她。
“你沒有資格定我的去留。”
“我是臨溪院的人。要罰,也該二爺院裡的管事嬤嬤來。”
碧翹揚手就要打我。
“賤蹄子,還敢拿二爺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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