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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婦？”
唐棠冷笑一聲，掃帚在手裡轉了個圈。
“我還沒動手呢，你就知道我潑了？要不要試試？”
夏瑩瑩咬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轉身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下了樓。
我剛想鬆口氣，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屏幕上顯示的是傅家老宅的座機號碼。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太太！太太您在哪裡？！”
管家顫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明顯的哭腔。
“不好了！老夫人看到網上的新聞，當場就昏倒了！”
“救護車剛把她送進醫院，醫生說情況很危險！”
“她醒過來的時候，嘴裡一直在喊您的名字啊！”
我握著手機的手瞬間僵住。
腦海裡閃過傅老太那張慈祥的臉，還有她總是笑眯眯說要抱曾孫的樣子。
唐棠見我臉色不對，緊張地問：“怎麼了？”
我來不及解釋，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醫院的走廊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趕到重症監護室時，傅西沉正靠在牆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他的白襯衫皺巴巴的，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眼睛紅得像兔子。
看到我出現，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來了。”
聲音沙啞，像是哭過，又像是喊破了嗓子。
我沒理他，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
“醫生，傅老太太現在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眼鏡，表情凝重。
“很不樂觀，突發性心肌梗死，加上年紀大了，手術風險極高。”
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隔著玻璃窗，我看到傅老太靜靜躺在病床上。
她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灰白，呼吸微弱。
那個總愛拉著我的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老人，現在脆弱得像隨時會消散的影子。
傅西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身邊。
“林夕，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我沒臉求你原諒，但奶奶是無辜的。”
“她一直很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
他的聲音裡帶著哀求，“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我沒說話，換了無塵衣推開重症監護室的門走了進去。
在傅老太床邊坐下，我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奶奶，我是林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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