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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去吃自助餐慶祝妹妹考上重點高中,媽媽卻在門口攔住了我。

“江念,一個人68,你自己付。”

我愣住了。

妹妹江瑤挽著媽媽的手臂,歪頭看我:“姐姐,媽媽說了,你又不是慶祝的主角,憑什麼白吃?”

爸爸已經刷了三個人的卡,頭也不回地走進去了。

我摸遍口袋,隻有學校發的30塊貧困補助。

那還是班主任偷偷塞給我的,因為媽媽從沒在我的學費減免申請上簽過字。

我站在收銀台前,臉漲得通紅。

服務員麵露尷尬:“小姑娘,不夠的話……”

“不用。”

我退後一步,說:“我不吃了,在外麵等你們。”

媽媽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時我聽到她對爸爸說:

“就得讓她知道,這個家不養閒人。”

可妹妹江瑤身上那條800塊的裙子,是媽媽上周用我打工賺的錢買的。

我坐在商場門口的台階上,胃痙攣得縮成一團。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屏幕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宿主長期營養不良,器官衰竭倒計時已啟動。是否激活離場係統,前往不會挨餓的世界?】

我盯著屏幕,手指毫不猶豫點了確定。

就算是惡作劇,我也認了。

這時,隔壁鄰居張阿姨牽著孫子路過。

她看到我,停下腳步:“念念?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你爸媽和你妹妹呢?剛才我看見他們在裡麵吃海鮮自助呢。”

我下意識把那隻穿著開膠帆布鞋的腳往後縮了縮。

“我不餓,阿姨。”

張阿姨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我身上洗得發白的校服,又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餐廳。

“造孽啊。”

她搖搖頭,從包裡掏出一個麵包遞給我:“拿著吃吧,看你瘦的,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剛想伸手,餐廳的玻璃門開了。

媽媽走出來接電話,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打掉那個麵包。

麵包滾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塵。

“張姐,你這是乾什麼?當我們家虐待孩子嗎?”

媽媽的聲音很大,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張阿姨有些尷尬:“我看孩子餓得臉都白了……”

“她那是裝的!”

媽媽瞪了我一眼,“家裡什麼好吃的沒有?她非要在這兒演苦情戲,就是為了丟我的臉!”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厭惡:“江念,你要是再敢要在外麵接別人的東西,以後就別進家門!沒骨氣的東西!”

張阿姨氣得臉色發青,拉著孫子走了。

媽媽罵完,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回了餐廳。

透過落地窗,我看見她坐回位置,剝了一隻大蝦放在江瑤碗裡。

江瑤笑得燦爛,還要媽媽喂。

爸爸在一旁寵溺地看著,給她們倒飲料。

多麼幸福的一家人。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沾灰的麵包。

剛想撕開包裝袋,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人拿著刀在裡麵絞。

“嘔——”

我乾嘔一聲,什麼都吐不出來,隻有酸水。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紅色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00:59】

【00:58】

疼痛讓我蜷縮在台階角落的陰影裡。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沒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有個穿著舊校服的女孩正在死去。

我看著玻璃窗裡的家人。

江瑤正舉著高腳杯,像個小公主。

我也曾想過,隻要我足夠聽話,足夠努力,把所有的錢都給家裡,是不是也能換來媽媽剝的一隻蝦?

現在我知道了。

換不來的。

有些人,生來就是多餘的。

【00:10】

視線開始模糊,身體卻反而感覺不到冷了,甚至有一絲暖意。

我再次用力按下屏幕上的【是】。

我想去那個不會挨餓的世界。

再也不想做江念了。

再也不想當姐姐了。

倒計時歸零。

我的手垂了下去,手機滑落在地,屏幕最後閃爍了一下,徹底黑了。

喧鬨的商場依舊人聲鼎沸。

我在角落裡,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靈魂飄出身體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盈。

沒有胃痛,沒有饑餓,也沒有那種壓在心頭讓人喘不過氣的沉重。

我就漂浮在半空,看著那個蜷縮成一團的軀體。

太瘦了。

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手腕細得像枯枝。

這就是十八歲的我。

玻璃窗內,江瑤吃撐了,正在撒嬌讓爸爸揉肚子。

“姐姐如果不那麼小氣就好了,”江瑤嘟囔著,“今天明明這麼開心,她非要給爸媽臉色看,搞得我都沒胃口了。”

媽媽立刻心疼地摸摸她的頭:“提那個掃把星乾什麼?她愛吃不吃,餓兩頓就老實了。”

爸爸喝了口啤酒,皺眉道:“回去把她的生活費停了。這麼大人了還不懂事,慣的她。”

慣的?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諷刺。

記憶的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上周,我在奶茶店打工,因為太累,不小心把熱水灑在了手上。

手背燙起了一大片水泡。

店長賠了我兩百塊醫藥費,加上剛結的六百塊工資,一共八百。

我剛回到家,還沒來得及藏錢,就被媽媽翻了出來。

“正好,瑤瑤看中一條裙子,就差八百。”

媽媽拿走錢的時候,甚至沒看一眼我滿是水泡的手。

我說:“媽,我手燙傷了,想買支燙傷膏。”

媽媽數著錢,頭也不抬:“塗什麼藥?那是嬌氣小姐才用的東西。拿涼水衝衝不就行了?這錢是給瑤瑤買裙子的,她馬上要麵試舞蹈隊,形象很重要。”

後來,江瑤穿著那條裙子在鏡子前轉圈。

她看見我手上的水泡,嫌棄地捂住鼻子:“姐,你手上那是膿水嗎?好惡心啊,別弄臟了我的新裙子。”

我隻能用長袖把手蓋住。

傷口感染發炎,我發燒了兩天。

我躺在床上起不來,想喝口水。

媽媽進來看見,一把掀開我的被子:“裝什麼死?還沒到放學時間就在家挺屍?趕緊起來做飯!你妹妹馬上就要下課了!”

我燒得渾身滾燙,強撐著起來淘米。

因為頭暈,水放多了一點。

爸爸回來吃飯時,筷子一摔:“連個飯都做不好,養你有什麼用?”

那天晚上,他們吃著外賣披薩。

我因為浪費糧食被罰站在陽台上不許吃飯。

那一夜的風很大,很冷。

就像現在一樣。

係統說得對,我是被餓死的。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饑餓,還有精神上的枯竭。

班主任偷偷塞給我的30塊錢,還在我口袋裡。

那天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眼圈紅紅的。

“江念,老師知道你難。這錢你拿著,中午去食堂吃頓肉。”

“你媽……她可能也有苦衷。”

老師說這話時,自己都不信。

因為前一天,她給媽媽打電話,說我申請貧困補助需要家長簽字。

媽媽在電話裡大吼:“簽什麼字?我不簽!這不就是告訴全校我養不起孩子嗎?我丟不起這個人!”

“可江念這學期連午飯都吃不起了……”

“吃不起就別吃!餓不死!”

確實餓不死。

隻是會死心而已。

我飄在空中,看著他們結賬離開。

經過門口時,他們甚至沒有往台階的角落看一眼。

媽媽還在抱怨:“以後這種地方少帶江念來,看著就倒胃口。”

江瑤挽著她的手:“媽,別生氣啦,回家我給你彈鋼琴聽。”

他們有說有笑地走向停車場。

我的屍體就在離他們不到十米的地方,像一袋被人遺棄的垃圾,靜靜地躺在陰影裡。

我跟著他們的車回到了家。

車裡的氣氛很融洽。

江瑤坐在副駕駛,擺弄著手機自拍,發朋友圈。

配文是:【慶祝考上重點!謝謝爸爸媽媽的大餐,愛你們~】

照片裡隻有三個人。

沒有我。

底下很快有了評論。

【瑤瑤真棒!一家人顏值好高!】

【咦?怎麼沒看見你姐姐?】

江瑤回複:【姐姐不太舒服,先回家啦。】

放下手機,江瑤轉頭對媽媽說:“媽,姐姐肯定是嫉妒我考上了重點高中,故意在外麵給你沒臉。她剛才坐在門口那樣子,跟要飯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家虐待她呢。”

媽媽冷哼一聲:“她就是見不得你好。你是不知道,剛才張姐那個眼神,搞得像我這當媽的怎麼苛待她了一樣。這死丫頭,心眼壞得很。”

爸爸握著方向盤,沉聲道:“回去讓她寫檢討。不寫完不準睡覺。”

車子駛入小區。

家裡一片漆黑。

“江念!”

一進門,媽媽就喊我的名字,“死哪兒去了?還沒回來?”

沒人回應。

江瑤打開燈,換上拖鞋:“哎呀,姐姐該不會是沒錢坐車,走路回來的吧?商場離這兒隻有五公裡,走回來也就一個多小時。”

“那是她活該。”

媽媽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誰讓她在那兒裝模作樣。不用管她,等她餓了自己就回來了。”

江瑤眼珠一轉,突然驚叫一聲:“哎呀!”

她衝進臥室,又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的首飾盒。

“媽!我的那條銀項鏈不見了!”

媽媽臉色一變:“你是不是亂放了?”

“沒有!我出門前特意放在桌子上的!”江瑤帶著哭腔,“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肯定是姐姐!出門的時候我看她鬼鬼祟祟地在我房間門口轉悠!”

“一定是她拿去賣了換錢了!”

爸爸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反了天了!學會偷東西了!”

媽媽氣得胸口起伏:“我就知道這丫頭手腳不乾淨。上次你說丟了一百塊錢,肯定也是她拿的!”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著江瑤的表演。

那條項鏈,明明就在她書包的夾層裡。

出門前,我親眼看見她放進去的,說是想戴給同學看,又怕弄丟了被罵,就藏了起來。

現在,卻成了攻擊我的武器。

“給她打電話!”爸爸命令道。

媽媽掏出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媽媽掛斷電話,咬牙切齒:“好啊,還敢關機。這是鐵了心要跟我們對著乾了。”

“媽,姐姐會不會出事啊?”江瑤假惺惺地問,“畢竟那麼晚了……”

“她能出什麼事?”媽媽不屑道,“她那種人,命比蟑螂還硬。肯定是拿著賣項鏈的錢去哪兒鬼混了。或者就是躲在哪個同學家,故意嚇唬我們,想讓我們去找她。”

“我偏不找。”

媽媽坐回沙發,打開電視,“把門反鎖。今晚誰也不許給她開門。讓她在外麵好好反省反省!”

爸爸起身去把門鎖死,還掛上了防盜鏈。

“這種歪風邪氣不能長。這次必須給她個教訓。”

一家人洗漱完,各自回房睡覺。

家裡安靜下來。

時鐘指向十二點。

我的屍體已經在商場門口躺了四個小時。

夜深了,商場熄了燈。

清潔工大爺推著車經過,以為我是哪個離家出走睡著的孩子,歎了口氣,把一件舊大衣蓋在我身上,沒有叫醒我。

他就這麼錯過了發現我已經死亡的最佳時機。

家裡,江瑤躲在被窩裡,拿出那條銀項鏈,對著手機鏡頭戴上,美美地拍了幾張照,然後存進了私密相冊。

“蠢貨姐姐。”

她對著空氣輕聲罵了一句,“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她關上燈,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擺著牛奶和煎蛋。

媽媽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七點半。

“江念這死丫頭,竟然一夜未歸!”

媽媽把鏟子重重地扔進鍋裡,油花濺了出來。

江瑤咬著吸管:“媽,姐姐該不會真的離家出走了吧?”

“出走?她身上一共也沒幾個錢,能去哪兒?”媽媽冷笑,“這是在逼我們就範呢。以為躲出去我們就得求她回來?做夢!”

爸爸皺著眉看報紙:“學校那邊怎麼辦?”

“我去給她請假。”媽媽拿起手機,“就說她病了。這種丟人的事,不能讓老師知道。”

她給班主任發了條微信:【老師,江念身體不舒服,請假一天。】

發完,她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等她回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然而,第三天,我還是沒有回來。

這一次,老師的電話直接打過來了。

“江念媽媽,江念怎麼還沒來上學?馬上就要模擬考了,這孩子平時學習挺刻苦的……”

媽媽對著電話賠笑:“老師,她這病來勢洶洶,還得掛兩天水。您放心,我肯定督促她在家裡複習。”

掛了電話,媽媽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變得猙獰無比。

“好啊,真有本事。這是要跟我們耗到底了。”

江瑤在一旁煽風點火:“媽,昨天我聽隔壁班同學說,好像在網吧看見像姐姐的人了。”

“網吧?”

爸爸猛地站起來,“拿著家裡的錢去上網?真是墮落!”

“我就說她學壞了!”媽媽氣得手都在抖,“一定是把項鏈賣了,拿錢去揮霍了!不行,不能讓她這麼無法無天!”

“去找她!”爸爸抓起車鑰匙,“把這個不孝女抓回來!”

他們真的出門了。

但不是去報警,也不是去醫院。

而是去了市裡幾家最大的網吧和遊戲廳。

他們拿著我的照片,一個個問前台,問網管。

“有沒有見過這個死丫頭?”

“看見她一定要告訴我,我是她媽!”

網管們都搖頭。

找了一下午,一無所獲。

傍晚時分,他們氣急敗壞地坐在車裡。

“這死丫頭能躲到哪兒去?”媽媽罵道,“等抓到她,我非扒了她一層皮不可!”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爸爸不耐煩地接起:“喂?哪位?”

“是江念的家屬嗎?”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的男聲。

“我是她爸。是不是那死丫頭在學校惹事了?還是在外麵欠錢了?我告訴你們,她欠的錢我們一分都不會還!”

爸爸對著電話大吼。

對麵沉默了兩秒。

“我是城南分局的民警。請你們馬上來一趟市中心醫院太平間。”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太平間?這死丫頭現在為了騙錢,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還是說她為了嚇唬我們,跑到太平間去躲著了?”

“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警察的聲音變得嚴肅,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我們在商場後門的台階上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經過指紋比對和學生證確認,是你的女兒江念。”

“少來這套!”

媽媽在一旁搶過電話,“現在的詐騙電話真是越來越離譜了!告訴江念,別以為找人演戲我就怕她!有本事死在外麵別回來!”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真是瘋了。”媽媽氣得胸口疼,“為了逼我們低頭,居然詛咒自己死了。這孩子沒救了。”

十分鐘後。

電話再次響起。

這次是班主任打來的。

媽媽剛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班主任在那頭崩潰大哭。

“江念媽媽!警察去學校了……說江念沒了!你們快去醫院啊!”

車廂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爸爸握著方向盤的手抖了一下。

“去……去醫院看看。”

他聲音有些乾澀,“看她到底在搞什麼鬼。要是讓我發現她是裝的,我絕不輕饒!”

他們一路飆車到了醫院。

江瑤坐在後座,臉色有些發白,小聲說:“姐這次玩笑開大了吧……”

到了太平間門口。

兩個警察站在那裡,神色凝重。

媽媽衝過去,氣勢洶洶地喊:“江念呢?讓她出來!別躲在裡麵裝神弄鬼!”

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側過身,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在那兒。”

房間中央,停放著一張鐵床。

上麵蓋著白布。

媽媽的腳步頓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罵人,卻發不出聲音。

爸爸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白布。

“起來!別裝……”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白布落下。

我靜靜地躺在那裡。

臉色青灰,嘴唇沒有任何血色,身體蜷縮著,保持著最後痛苦的姿勢。

那件洗得發白的校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滾圓,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怪物。

“江……江念?”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再也不會有回應了。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爸爸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媽媽衝了上來。

她看著我的臉,第一反應不是哭,而是伸手來探我的鼻息。

然後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了一樣。

“涼的……”

她喃喃自語,“怎麼是涼的……”

“這一定是假的!”

媽媽突然尖叫起來,抓住旁邊的警察,“你們合起夥來騙我!這怎麼可能是江念?她前天還好好的!她就是不想付飯錢!她就是想氣我!”

“是不是化妝畫的?啊?”

她衝到屍體旁,用力搓我的臉,試圖把那一層死灰色的“妝”搓掉。

可是搓紅了皮,那顏色依然透著死寂。

“夠了!”

警察一把拉開她,厲聲喝道,“這還是不是你親生女兒?屍體都硬了,你還在鬨什麼!”

醫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對父母,眼神裡帶著深深的鄙夷。

“死亡時間推測是兩天前的晚上八點到十點之間。死因是長期營養不良引發的急性胃衰竭,加上低溫休克。”

“死者胃裡沒有任何食物殘渣,隻有大量的胃酸。”

醫生頓了頓,把報告摔在爸爸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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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打手著抖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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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路夠攢要隻。家個這開離想我。學大考想我:日1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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