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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程硯整個人定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顫抖著聲音問:“警察同誌,你們確定……火是陸雨晴放的?”

民警在電話裡如實相告:“是的。我們調取了公寓樓附近的監控,發現起火前,陸雨晴小姐曾推著輪椅在後街的垃圾堆附近出現過,並且有購買汽油的記錄。另外,醫院的監控和醫生也證實,陸清羽小姐是在明確拒絕、並被保鏢強行限製人身自由的情況下被推入手術室的。這些行為已經涉嫌故意傷害和故意殺人,需要你立刻過來做補充筆錄。”

半個小時後,程硯失魂落魄地趕到了派出所。

大廳裡燈火通明,幾個老鄰居正圍坐在長椅上。

一看到程硯進來,王大媽率先站了起來,臉上滿是尷尬和愧疚:“小程啊,清羽現在怎麼樣了?警察都跟我們說了,火根本不是清羽放的,是那個陸家大小姐乾的……我們、我們之前真的是冤枉清羽了……”

李叔也搓著手走過來,神色局促:“是啊,當時火那麼大,大家一輩子的家當都沒了,一時急紅了眼,才上了那個陸雨晴的當。小程,清羽是個好姑娘,她……沒生我們的氣吧?”

聽著這些遲來的道歉和關切,程硯隻覺得渾身發冷,內心一片麻木。

就算現在還了陸清羽清白又怎麼樣?

她挨過的巴掌、受過的唾罵、被潑在身上的臟水,以及身體上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這些傷害已經真真切切地發生過,再也無法抹去了。

程硯沒有理會他們,麵無表情地走進了詢問室。

等他做完筆錄出來時,大廳裡的鄰居已經走光了,隻剩下王大媽還等在那裡。

見他出來,王大媽有些討好地迎了上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小程啊,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清羽?我想親口跟她道個歉。之前她要把那件新羽絨服送給我,她說她要走了,帶不走……她自己都沒幾件好衣服,卻把最好的留給了我。是我糊塗,聽信了別人的讒言,我對不起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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