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沒想到會在家裡見到白照微,
因為她幾乎已經一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她眼睛紅的厲害,整個肩膀無力地垂著,語氣不複之前的尖酸刻薄,
“既明。”
“節哀。”
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線在抖。
我偏過頭嗯了一聲。
她不知道,其實我媽沒有去世。
那天從醫院出來後,我聯係了新公司的林老板,拜托他找了一個私人醫院把我媽媽送進去做了手術。
手術很成功,現在她正在病房裡療養。
雖然還沒有醒,但醫生說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我之所以瞞著白照微,是因為我太害怕她再做出傷害媽媽的事。
不管她是為了程文舟也好,為了報複我也好,這些傷害都不應該波及到一個無辜的人。
更何況那是一個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病人。
白照微朝我走過來,每一步都很沉。
“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你當初離開是因為你媽媽的病。”
我後退一步,和她保持著距離。
“現在問這些有意義嗎?”
“說了你就會變成原來的白照微了嗎?”
麵前人沒說話,她的呼吸慢慢加重。
“對不起。”
聽到這三個字,我甚至有些想笑。
她七次把我的頭像放在網上,肆意讓別人議論我的時候;
隨口把我談成的項目拱手送給程文舟的時候;
眼看著我媽病重卻把唯一一個醫生給了程文舟的時候,都沒有想過來問我,我是不是有苦衷。
隻要她當初有一次肯問我,了解我過去的糾結與痛苦,我們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白照微,我以為到了今天這個局麵,我會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但是現在我發現,和你再說哪怕一個字,我都覺得沒意義。”
“你走吧。”
外麵天色暗了下來,屋裡沒開燈,我看不清白照微的表情。
她隻是在那裡久久站著,視線落在屋裡每一樣東西上。
然後,她走到玄關處,推開了門。
轉身的那一刻,她說:“我會等你。”
我沒理會這句話,因為我心裡清楚,她永遠都等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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