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坦誠
兩個人在一起的話就沒有什麼是無法跨越的事情了,哪怕是看起來荒謬又絕望的未來,好像也有改變的可能,夏油傑意識到。
……
雖然表麵上是大大咧咧的人,但其實五條悟對於情緒的變化是非常敏感的,更何況是自己的摯友的情緒變化。
他總是把“我們是最強”這樣的話掛在嘴邊,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這對於五條悟來說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他會相信自己的摯友有足夠的能力能夠解決自己的困境,就像相信他自己一樣。
本來不會多說的,但是,但是這樣的未來,這樣分別的未來,似乎也讓他有些擔憂,於是他用慣用的耍賴技巧留了下來。
他在以一種與平常相比起來稍微不同的態度無聲的表達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不安。
夏油傑,他是在他人的質疑中成長起來的,為了保護自己,他早就學會了辨析他人的情緒,對微小的情緒變化有著一種超乎的敏感。
正因此,他正好察覺到了這份連五條悟自己都沒有明白的,名為“不安”的情緒。
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不,或許該說他是一種天生適合當領頭羊人物的人,自己一個人會孤獨,會害怕,會胡思亂想,會掉入沉默的陷阱。
但當遇到另一個或是一群迷茫的人時,他就會變得堅定起來,哪怕這個人比他強大太多。
但五條悟又是不一樣的,他不僅僅是一個在現在感到不安的強大的人,更是自己的摯友,是自己可以全身心依賴的對象。
哪怕向別人剖析自己的內心是一件過於羞於啟齒的事情,他向五條悟說的話也會輕鬆許多,畢竟,五條悟不是別人。
......
帶著一大袋子不費吹灰之力得到的食品,五條悟被氣急敗壞的夏油傑拎回了新的宿舍。
五條悟不主動離開,夏油傑也默契的不趕他走。沉默是絕對不可能發生在現在的兩人身上的,於是兩人就著之前的話題繼續聊了起來。
“星漿體啊,我好像有聽過哦,天元的...替身?”五條悟絞儘腦汁,終於從記憶中翻找出了有關星漿體的事情,但再多的,他完全不知道。
這完全在夏油傑的意料之內,畢竟五條悟可是在咒術史課程上一直捏小紙團騷擾同期,得不到回複開始無能狂怒,然後倒頭就睡,最後被夜蛾賜拳的超級刺頭。
他熟練的接過了‘詞條解釋’的任務。
“星漿體是咒術師天元預備的容器,用於每隔500年與擁有“不死”術式的天元同化,以延續其生命,確保咒術界的存續 。”不得了的優等生做出了精確的解釋。
“哈?這和吃人也沒有區別吧?”五條悟瞪大眼睛。
“吃人啊,還真是貼切的比喻啊。”夏油傑的手指搭在易拉罐的拉環上,“噗呲”一聲輕響,氣泡破裂的聲音夾雜著碳酸飲料特有的“嘶嘶”聲,他將飲料放在五條悟麵前。
在袋子裡翻了翻,勉強找出一個還算合乎心意的口味給自己。
“啊哈~”五條悟猛的喝了一口,發出一聲怪叫 ,“當然啦,畢竟同化之後就不會保存自己的意識了吧,說到底隻是天元圈養起來的身體一樣。”
他單手後撐,身子順勢後仰,舉起易拉罐擋住刺眼的燈光:“和恐怖故事裡將人類圈養起來當食物的場景沒什麼兩樣嘛—真是的,高專就不能把這個燈換掉嗎?”
夏油傑以為他很難將這樣的未來說出口,自己一個人時感覺光是想想都覺得難以喘息,像一座大山壓在喉頭,乾澀又讓人窒息。
但事實上他很容易的說出來了,在自己的同期如此放鬆的狀態下,好像自己也得以喘息了。
“很恰當的比喻啊,換燈的話要夜蛾自己出錢的吧,他很窮的誒。”
“也是,反正總不會是總監部掏錢啦,還真是慘啊夜蛾。”
默契的回歸剛剛的話題,夏油傑將自己在高專檔案室查到的案件一股腦說了出來。
“真是沒想到啊,悟居然留在高專當了老師,而我卻走上了這樣一條路。”
他學著五條悟的樣子向後仰去,手中空掉的飲料罐劃過一道標準的拋物線精準落到垃圾桶裡。
“擊中!”五條悟捧場的給出了喝彩,“我也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留下來當老師啊。”
這聽起來超級無趣誒!
夏油傑笑了笑,斂下眼神,在滿滿當當的零食袋裡翻找著。
盯著夏油傑翻找的動作,五條悟突然出聲:“你在想什麼,傑?”
夏油傑翻找的動作頓了一下,笑了起來。
“哈?在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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