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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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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拆遷款到賬那天,爸媽把兩個紅色盲盒擺在飯桌上。
爸爸說,直接分容易傷感情,不如抽簽。
一個盒子裡是“拿”。
另一個盒子裡是“讓”。
我弟林耀祖每次都能抽到拿。
而我每次抽到的都是讓。
三年裡,林耀祖開著新車,戴著名表,帶未婚妻看婚房樣板間。
我替家裡墊裝修費、搬遷租金、醫藥費。
最難的時候連自己房租都交不起。
我問爸爸,為什麼我一次都抽不到拿。
他把茶杯重重一放:
“抽簽看命。命不好,就別怨家裡。”
直到安置房辦證前夜,我回家拿材料,在門外聽見林耀祖問:
“爸,明天姐要是真抽到拿怎麼辦?”
爸爸笑了。
“她那個盒子裡,全是讓。”
媽媽也說:
“拿都在你盒子裡,她抽到死也抽不到。”
我站在門外,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我運氣差。
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贏。
既然這樣。
這個家,我不要了。
1.
趙秀蘭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醫院繳費窗口排隊。
她語氣很急。
“晚晴,晚上回家吃飯,你爸有事要說。”
我看著繳費單上三千八百六的金額,問她:
“什麼事?”
“安置房快辦證了,你弟和佳佳也要訂婚,家裡總得把房和錢定一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回來別擺臉色。你爸最近血壓高,受不得氣。”
我笑了一下。
受不得氣的人,永遠是他們。
受得住委屈的人,才是我。
掛了電話,我把林國強複查的錢交了。
手機短信彈出來,銀行卡餘額還剩九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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