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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醫院替老公取報告。

醫生把單子推過來,指了指最後一行。

「雷太太,你先生這個情況,自然生育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我把報告裝進牛皮紙袋,一路捏著回家。

我盤算的不是他能不能有孩子,是他知道以後會不會瘋。

我嫁雷萬鈞,圖的就是他有錢、轉賬快。

這男人別的不看重,就把生孩子看得比公司上市還重。這一巴掌拍下來,他要是惱羞成怒把我踢出門,我上哪兒再找一個給錢不眨眼的?

我在電梯裡想好了三套說辭。

結果門一推開,全用不上了。

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兩隻手輕輕護著小腹。

白清淺。

雷萬鈞從按摩椅上彈起來,脖子上的金鏈子甩得嘩啦響,臉紅得發光。

「舒晚,清淺懷孕了。」

「我們離婚。」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牛皮紙袋。

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肚子。

沒繃住,笑出了聲。

我這一笑,客廳裡三個人全愣了。

白清淺眼裡那兩泡準備好的淚卡在半路。

助理老崔站在旁邊,懷裡抱著一摞離婚協議,場麵隆重得像要敲鐘上市。

雷萬鈞皺眉:「你笑什麼?」

我趕緊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眼圈唰地就紅了。

「我是氣糊塗了。」

為了顯得真,我捂著心口往後退兩步,正好倒進那台十八萬的按摩椅裡。

椅子真軟。

這婚我可以離,椅子最好也歸我。

我從小窮怕了。

我爸走得早。

八歲那年房東堵門要租,我媽把最後半碗麵推給我,自己灌了兩杯涼水。

十八歲她病重,我把認識的人借了個遍,還是沒留住。

從那以後我立了條規矩:什麼都可能背叛我,卡裡的餘額不會。

三年前相親,介紹人說雷萬鈞收廢品起家,現在做再生資源,出手大方,隻一個要求:老婆本分,早點生孩子。

我查完他名下的公司、房子和年報,第二天就去了。

第一頓飯他就問:「你看上我什麼?」

我說:「錢。」

他拍著桌子笑了半天,說我實在,當場給我買了條金鏈子。

「喜歡什麼款?」

「克數大的。」

他笑得更響。

結婚三年,他送房送車送首飾,從不含糊。

我把家裡打理明白,陪他跑應酬,連他一櫃子花襯衫都按顏色排好。

這婚姻不談風花雪月,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唯一的坎,是我三年沒懷上。

我查過,我沒問題。

上個月我勸他也去查,他不樂意,說雷家男人從來沒這毛病,最後還是去了。

今天報告剛到我手上。

回來路上我還在想,他要是崩了會不會遷怒我,一分不給把我掃地出門。

結果老天疼我,提前送來一個自稱懷了他孩子的白清淺。

過錯方有了,賠償也有了談的空間。

雷萬鈞見我不吭聲,聲音軟下來。

「舒晚,這事對你不公平。

清淺懷了一個多月,孩子得有名分。

你開條件,我儘量滿足。」

我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臉上掉下一滴淚。

「三年了,你說不要就不要?」

他眼神躲開了。

白清淺往前挪半步,聲音軟得能擰出水。

「姐姐,你別怪萬鈞。

感情這東西講先來後到,是我先認識他的。

你要學會允許緣分發生,也要學會體麵退場。」

我差點又笑出來。

這話聽著溫柔,字字都往人肺管子裡捅。

我抬眼看她:「你確定孩子是他的?」

她臉上的柔弱僵了半秒。

雷萬鈞先炸了:「你什麼意思!

清淺隻跟過我一個!」

我攥緊牛皮紙袋,把到嘴邊的實話咽回去。

現在掀桌,我隻能看一場熱鬨。

忍住這口氣,我能換一輩子的好日子。

我吸了吸鼻子,慢慢站起來。

「離可以。」

「我要賠償。」

老崔手裡的協議,立刻遞到了我麵前。

雷萬鈞開的價,是兩千萬現金加市中心一套兩百平的房子。

我掃了一眼,心跳到嗓子眼。

那房子沒貸款,按現在的成交價,最少值一千八百萬。

我差一點就抓筆簽了。

好在窮日子練出了定力。

菜市場買把青菜還能磨五毛,離婚這麼大的買賣,頭一輪就點頭,那叫外行。

我把協議推回去,眼淚說來就來。

「三年,就值這麼點。」

雷萬鈞慌了。

這人最要麵子,急著娶懷孕的白月光,最怕落個虧待前妻的名聲。

白清淺急了。

「姐姐,做人不能太貪。萬鈞的錢是要留給孩子的,你拿這麼多,晚上睡得著嗎?」

我捂著胸口哭得更凶。

「我陪他三年,為了懷孕吃藥打針,你說我貪?既然你們都這麼看我,那就別離了,我死也守著雷太太這個位置。」

白清淺臉色一變,一把拽住雷萬鈞的袖子。

「萬鈞,醫生說我不能受刺激。孩子過幾個月就出來了,總不能連個戶口都沒有吧?」

雷萬鈞最聽不得「孩子」兩個字。

他一咬牙:「現金三千八百八十八萬,房子歸你,婚後買的車和首飾全歸你。

舒晚,這夠你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我心裡算了算:現金、房子、車、首飾,加起來快六千萬。

隻要不進賭場、不給男人投錢創業,我活到一百歲都花不完。

可我還是垂著眼,一聲不吭。

雷萬鈞在客廳裡來回轉了兩圈,忽然一指窗外。

「碼頭那條遊艇也給你!」

我哭得肩膀直抖,其實是在憋笑。

那艇他嫌暈,統共開出去兩次,轉手也值五百多萬。

白清淺心疼得呼吸都亂了,嘴上還端著。

「姐姐,錢填不滿心裡的洞,你拿再多也買不回真的愛。」

我含著淚點頭:「你說得對,所以現金再加一千萬。」

她終於裝不住了:「舒晚,你這是搶錢!」

「你剛說錢不重要,那少一千萬也不影響你們相愛。」

她被噎得臉通紅。

雷萬鈞揉著眉心,讓老崔改協議。

現金四千八百八十八萬,房子、兩輛車、遊艇、婚內送我的全部首飾歸我。

雙方財產一次分清,互不追索。

律師連夜過來逐條核,錢的來路、房子的狀態、協議的效力,全都乾淨。

雷萬鈞當場先打了定金,剩下的約了銀行第二天辦。

戲還得演完。

我抱著結婚照哭了半個鐘頭,讓人把那台按摩椅先拉去新房,最後拉著他的手問:

「你以後會不會後悔?」

他眼圈紅了,語氣難得溫和。

「舒晚,你是個好女人。

以後有難處,來找我。」

這句話我記住了。

他是個講信用的人。

第二天辦完手續,白清淺給我發來消息。

【姐姐,謝謝你成全。

我會照顧好萬鈞,也會替雷家生下真正的繼承人。】

我把「真正」兩個字看了三遍,笑著關了手機。

走出登記大廳,雷萬鈞遞給我一包紙巾。

我接過來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順手看了眼餘額。

四千八百八十八萬,全到了。

我腿有點軟。

白清淺在台階下等著,一見我們出來就扶著腰迎上去。

「萬鈞,寶寶剛才動了一下。」

一個多月的胎能不能動我不清楚,反正雷萬鈞的心動得厲害,一把扶住她問要不要去醫院。

我承認我俗。

可我從來沒騙過他。

他婚內變心,我拿錢走人,誰也別跟我扯高尚。

上車前,我從包裡摸出牛皮紙袋遞過去。

「差點忘了,這是你上個月的檢查報告,我昨天順路取的,還沒看,你看下。」

雷萬鈞接過去,隨手往後一遞。

「老崔,收著。」

白清淺靠在他肩上笑:「寶寶都有了,還看什麼報告。

萬鈞身體這麼好。」

雷萬鈞摸了摸她的肚子。

「就是。

醫院最愛把小毛病寫得嚇死人,我哪兒都不難受。」

老崔把紙袋塞進公文包。

我看著那袋子進了包,心裡居然有點愧疚。

機會我給過了。

他自己不拆,賴不著我。

回到新房第一件事,我把錢分進不同賬戶,讓理財顧問列了一套保守方案:存單、國債、兩間核心地段的商鋪,再留一筆隨時能動的活錢。

我愛錢,也尊重錢。

讓錢亂跑,跟把小孩扔海邊差不多,都算監護人失職。

忙完,我癱在按摩椅上點了份加雙份牛肉的米線。

小時候吃麵不敢加肉,現在加肉不看價,這就叫進步。

晚上九點,門鈴響了。

白清淺拎著一盒燕窩站在門外,笑得體貼。

「姐姐,我怕你一個人難過,特地來陪陪你。」

她一進門,眼睛先把客廳掃了一圈,最後在我的首飾櫃前停了足足十秒。

「萬鈞對你真大方。這些,都能帶走?」

我點頭:「協議寫了,全歸我。」

她的笑淡了。

「姐姐,孩子出生要花好多錢。

你現金已經夠多了,這些首飾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挑幾件給寶寶當見麵禮。」

我差點被米線嗆到。

孩子還沒長手,她已經替孩子惦記上我的鐲子了。

我放下筷子,很誠懇地說:

「可以考慮。

你先把孕檢單拿給我看看,我按月份挑一件配得上的。」

白清淺臉色一變,立刻捂住肚子。

「你懷疑我?我好心來看你,你羞辱一個孕婦?」

她眼淚說掉就掉。

我瞄見她包口露出的手機鏡頭,正對著我。

原來是來偷拍的。

我沒拆穿。

我把燕窩端到她麵前,又切了一盤水果,擺好,拍了張照發給雷萬鈞。

【清淺怕我一個人悶,特意過來看我。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

三分鐘後,手機震了。

雷萬鈞轉來二十萬。

備注:自願贈予,感謝照顧清淺。

我盯著那串數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白清淺哪是什麼白月光。

她是老天爺派來給我送錢的。

從那天起,我找到了新的生活方向。

白清淺每來一趟,我就伺候一趟。

她愛吃進口車厘子,我買。

她要限量的蛋糕,我訂。

她嫌我家空氣不清新,我連夜搬回兩台淨化器。

每次花個幾千,雷萬鈞回過來十幾萬到幾十萬。

這個回報率,我做夢都不敢想。

我把照片全存進一個相冊,起名叫「進寶日記」。

白清淺並不知道自己身兼要職。

她來找我,主要是為了展示雷萬鈞有多寵她。

今天說他買了孕婦專用床,明天說他把公司頂樓的休息室改成了育兒房,後天挺著還沒顯懷的肚子,問我雷家祖上那把長命鎖收在哪兒。

我一律微笑、點頭、及時鼓掌。

她說累,我遞水。

她說餓,我上菜。

她說孩子將來要接公司,我誇孩子有誌氣。

她越說越覺得我被離婚打垮了,氣焰一天高過一天。

「姐姐,你也別怨萬鈞。

男人都想要自己的種。你三年沒動靜,是不是也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我端著牛奶杯。

「我查過,我沒毛病。」

她笑得意味深長:「女人要查的項目多,誰知道漏沒漏。

萬鈞已經用事實證明他沒問題了,你再糾結,顯得輸不起。」

說完,她拿起手機,裝作不經意地把聊天頁麵亮給我看。

雷萬鈞給孩子起了十幾個名字,男孩女孩各一半,每個都算過筆畫。

他還定了一把純金長命鎖,二百八十八克。

我真心誇了一句:「夠氣派。」

白清淺把我的真心聽成了嫉妒,心滿意足地走了。

十分鐘後,雷萬鈞發消息過來。

【清淺說你今天情緒不太好?】

我回:【看到你們一家三口,我心裡有點堵。

不過我會調整,你別操心。】

他轉來五十萬。

備注:自願贈予,情緒補償。

我抱著手機在按摩椅上滾了兩圈。

良心提醒我,這錢拿得有點燙手。

餘額提醒我,可以等它涼了再花。

第二天,雷萬鈞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裡帶著歉意。

「清淺年紀小,說話直,你多擔待。」

我特別大度:「放心,她現在最金貴,我不跟孕婦計較。」

「你真懂事。」

「應該的。」

掛了電話,又是十萬塊「懂事費」進賬。

我開始反省。

我這人的底線到底擺在哪兒?

想了半天,我把底線鎖進保險櫃,決定等孩子生下來再拿出來。

因為白清淺下一次上門的禮物,已經送到門口了。

那是一張嬰兒房設計圖。

她要我把剛分到手的市中心那套房子,過戶給她肚子裡的孩子。

白清淺把圖紙鋪在餐桌上,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這房子離最好的國際學校就五百米。

你一個人住兩百平,太浪費了。寶寶以後要上學,你這個當乾媽的,總得表示表示吧?」

前妻給前夫的私生子當乾媽。

這創意太超前,我一時沒接上話。

她見我不吭聲,還伸手來握我。

「我知道你舍不得萬鈞。

你把房子給寶寶,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

我允許寶寶叫你一聲乾媽,也算圓了你沒孩子的遺憾。」

我把手抽回來,很認真地問:

「你剛才那段話,能再說一遍嗎?」

她眼裡閃過得意,果然又說了一遍。

很好。

玄關和客廳的攝像頭全錄著呢。

我把圖紙折起來:「房子金額太大,我得問問萬鈞。」

她立刻攔住我:「這點小事別去煩他!

他為孩子已經夠累了,你直接過戶,給他一個驚喜。」

我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出來的時候,我端著一碗燉了四個鐘頭的雞湯。

「先喝湯,房子的事慢慢說。」

白清淺喝了兩口,忽然捂著嘴乾嘔。

她把碗舉起來,眼神冷下來。

「舒晚,你放了什麼?」

「雞、薑、紅棗。」

「醫生說我不能碰薑!你明知道還放,你是不是要害我的孩子?」

她嗓門越來越大,手腕一歪,整碗湯全潑在地毯上。

緊接著蹲下去捂著肚子哭,一邊哭一邊給雷萬鈞打電話。

「萬鈞,我肚子疼……姐姐給我的湯有問題,我好怕。」

二十分鐘後,雷萬鈞帶著司機和家庭醫生衝進來。

白清淺縮在沙發角落,見他就哭得喘不上氣。

「我知道姐姐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

我不追究,我走就是了。」

雷萬鈞臉一沉:「舒晚,怎麼回事?」

我一句沒辯。

我先讓家庭醫生給她檢查,然後把廚房和餐廳的監控投到電視上。

畫麵裡,保姆按孕婦菜單燉湯,薑片裝在獨立濾袋裡,出鍋前整袋撈走。

她來之前,她自己的營養師還核過菜單。

後麵更清楚。

白清淺先聞了湯,又主動喝了兩口,然後端起來往地上一潑,蹲下去之前還特意扒拉了一下手機鏡頭的角度。

客廳安靜得讓人舒服。

雷萬鈞轉頭看她:「你為什麼撒謊?」

她眼淚掛在臉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是太沒有安全感……我怕姐姐把你搶回去,我想看看你會不會第一個護著我。」

雷萬鈞看了我一眼,臉上掛不住。

「舒晚,今天委屈你了。」

我搖頭:「她懷著孩子,敏感也正常。

你帶她去醫院查查,別真動了胎氣。」

白清淺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還替她說話。

雷萬鈞更感動了。

當晚轉來一百萬。

備注:自願贈予,地毯清潔及精神補償。

我盯著備注看了很久,最後決定換一塊新地毯。

舊的洗洗也能用。

可補償費不能辜負。

雷萬鈞對血脈的執念,我是領教過的。

結婚第二年,我們一起看過一條新聞。

有個男人養了三個孩子八年,最後發現一個都不是自己的。

雷萬鈞看完,晚飯少吃了一碗。

他當時特別鄭重地跟我說:「以後咱們有孩子,一落地就做鑒定。

你別多想,這是程序。」

我正低頭挑一隻包,頭都沒抬。

「做唄。」

他有錢、肯給我花,我也沒打算找別人,心裡坦蕩,無所謂。

可這一回,不知道是他真把白清淺當成了不能懷疑的人,還是天降兒子把他衝昏了頭。

他居然沒提鑒定的事。

我旁敲側擊問過老崔。

老崔說:「雷總沒提過。」

這就有意思了。

白清淺還沉在母憑子貴的美夢裡,隔三差五上門表演一遍恩寵。

過了幾天,她帶了個穿西裝的中年女人來,自稱是能量療愈師。

療愈師一開口,就讓我簽一份「鬆弛感契約」。

內容是:我保證不主動聯係雷萬鈞,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圈,不對孩子提出任何懷疑。

最後一條最精彩:我需要公開承認婚姻破裂是因為我自己不孕,白清淺和雷萬鈞相愛合情合理。

我翻到最後一頁,問:「簽了給我什麼?」

白清淺冷笑:「你都拿走那麼多錢了,還想要什麼?」

「不給好處,我簽它乾什麼?」

療愈師清了清嗓子:「舒女士,金錢隻是外在的能量。

白小姐希望你完成課題,放下占有欲。」

我問她:「這個谘詢費誰出?」

「雷先生。」

「一小時多少?」

「八千。」

我肅然起敬。

原來放下執念這麼掙錢。

難怪她們總勸別人別看重錢,自己的收款碼攥得比誰都緊。

我把契約推回去。

「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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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都能可點一是不是,病個這,晚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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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天到守燈著開會也他,夢噩做我;去我陪都年每他,日忌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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