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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我當然是和你一起睡

薑幼宜笑笑說:“不亂啊,看著挺好的。”比起在齊家住的雜物間,這裡不知好了多少倍。

清淩淩的目光又打量了幾圈,隨口問道:“你的房間在哪?二樓嗎?”

“你要和我住一個房間?”程野驚訝地問。

呆滯的模樣讓薑幼宜覺得逗趣,挑眉反問他:“不然呢?都打了結婚證,就是夫妻了,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她會這樣說,是因為篤定程野有‘隱疾’。

哪怕他有賊心又有賊膽,但身體不行也做不了什麼。

另外就是後天早上要去部隊,就兩個晚上還要特意整理一個房間出來住,太麻煩了,還不如湊合兩晚。

程野的表情變得怎麼說呢,有些難以捉摸。

像是驚訝,又像是窘迫,其中還夾雜著別的什麼,反正耳朵比剛才看著紅了些。

沉默了幾秒後,悶聲說:“在二樓,你跟我來。”

程野的房間在二樓走廊最裡麵,門開的瞬間,薑幼宜就聞到一陣陽光混著柑橘味的氣息,和程野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

隻是他身上的比屋裡的要更濃鬱些。

屋裡的陳設比客廳簡單。

床上鋪著淺藍色的被套,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很部隊作風了。

牆角擺著書櫃,密密麻麻地放滿了各種類型的書籍。

但最吸引薑幼宜的還是靠窗書桌上放著的相框,她走上前拿起其中一個看。

照片上是一對中年夫婦。

男人穿著襯衫,戴著眼鏡,氣質儒雅溫和;女人同樣穿著襯衫,笑容溫婉地看著鏡頭。

“這是我父母,”程野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他們以前是江陵大學的教授。”

薑幼宜恍然,這個年代的教授含金量極高,難怪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程野身上除了有軍人的冷厲之外,還隱隱透出一點書卷氣。

原來是高知家庭出身。

“他們看著感情很好。”薑幼宜真心實意地說。

雖然隻是靜態的照片,卻也能看出他們感情該是十分深厚的。

程野‘嗯’了聲,頓了幾秒後才接著說:“我母親的身體也不太好,前幾年生了場大病,沒熬過去。自那之後,我父親鬱鬱寡歡,一年後也跟著走了。”

他說的簡潔,但薑幼宜能聽出平淡話語下的傷痛,心裡不免唏噓。

她放下相框,目光又看向其他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程野的。

少年時期的他對著鏡頭笑得燦爛,眉眼間滿是稚氣;新兵時期雖然看著青澀,但眼神已隱隱透出堅毅;還有一張似乎是近期的,穿著軍裝,神情冷峻。

從小就好看,長大了更好看。

薑幼宜在心裡默默給出評價。

最後拿起的是一個約莫七八歲小姑娘的照片,她紮著兩條麻花辮,眼睛圓溜溜得像個葡萄,笑起來頰邊還有兩個酒窩。

雖然門牙少了一顆,但看著還是很可愛。

從五官能看得出,長大後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這是我妹妹,程瑤,”似乎也是覺得自家妹妹缺牙的模樣滑稽,程野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今年十二歲了。”

“長得很漂亮,”薑幼宜由衷誇讚,“你這次怎麼沒帶她一起回來?”

“來回路途遠,她身體吃不消,就托付給別人先照看著。”

薑幼宜點點頭,想起他說程瑤身體不好,疑惑問道:“為什麼不把她留在江陵托親戚照顧?江陵的醫療條件,還有教育資源怎麼著也比邊陲要好上許多。”

倒也不是覺得之後要照顧程瑤麻煩,單純的就是好奇。

“家裡的親戚關係有些複雜,把她帶在身邊我更放心。”程野言簡意賅。

複雜……那背後的故事恐怕不是那麼愉快了。

薑幼宜識趣地沒有追問,誰家的鍋底都有灰不是?

隻是程野在經曆父母早逝,又帶著年幼身體不好的妹妹的情況下,還能在邊陲軍區拚到如今的職位,其中的艱辛和付出可想而知。

是個男人。

她放好照片,正想問程野浴室在哪,一抬頭,程野恰好也垂眸看來。

四目相對,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越是安靜的壞境,曖昧就越容易悄然滋長。

剛才在樓下還大放厥詞,說什麼夫妻一起睡很正常,現在被他這樣看著,薑幼宜忽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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