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灼年親自打開陪嫁的木盒。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他潸然淚下。
頭顱被特殊處理過，經過十年還未有腐爛的跡象。
生動如活著一般。
淚水滾落在我的臉上，似乎連鬼魂都能感覺到炙熱。
“雲笙……”
他貼著我冰冷的臉，喃喃自語。
我爹冷嗤一聲，嘲諷道：沒想到你還那麼愛雲笙。可是你想不到吧？這麼多年，她一直都在你身邊，看著你和舒兒翻雲覆雨，一胎十寶！”
“要是雲笙還活著，會覺得你很惡心吧？”
沈灼年霎時間眸光猩紅，提劍斬下姐姐的左手！
眼見姐姐痛昏過去，爹娘才不甘不願地閉嘴。
沈灼年抱著我的頭顱放進冰棺，放在本應有頭顱的位置。
隨後，他冷然的目光掃過爹娘。
“撲通——”
黑鱗衛押著二人跪在冰棺前。
按著兩人的腦袋，沒有停歇地磕頭。
他們很快頭破血流。
我爹高官做習慣了，此時比起痛更在意麵子。
口中不停謾罵著：“沈灼年，你個瘋子！快放開本官！”
“老子是王妃親爹，是兩朝老臣！你這樣折辱我，就是不尊重先帝！”
無論他罵的多麼難聽，沈灼年都無動於衷。
我爹乾脆指著我的頭顱痛罵：“都怪你這個小賤人！死都死得不安分！”
“要不是你，我怎麼可能受此大辱！”
沈灼年眸光一冷，猛地站起身。
我爹對上他陰森的眸子，嚇得咽口水。
可下一秒，更讓他恐懼的一幕出現了！
沈灼年直接走到姐姐身邊，提劍斬下她的右手！
“啊——”
沐雲舒痛得蜷縮成一團，白衣被血染紅，卻連呻吟的聲音都無力發出。
爹娘這時才覺得發怵，不敢掙紮，不敢說話。
生怕沈灼年這個瘋子再對寶貝女兒下手！
“雲笙，你快回來。”
紙錢漫天，沈灼年脫去黑衣露出底下的一身喪麻。
“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說過要保護你一輩子，可我食言了。雲笙，你會不會怪我？”
“你快起來罵我啊……”
他聲音哽咽低沉，細細說著我錯過的十年。
“雲笙，我沒碰過她。她長得像你，一舉一動也把你學了十成。可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後來，我從苗寨找到一種邪術，可以讓女子一胎十子，腹大如盆。最後生出來的孩子也都會形態如獸，猙獰而亡。你說這算不算懲罰她？”
一旁的大巫也攥緊了拳頭。
“換命陣法已經成功，隻要獻祭沐雲舒的命，雲笙就能重回人世。”
“她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直到此刻，大巫才摘下蒙麵的黑紗。
我認出他當今少年皇帝黎彥。
十年前，黎彥失去雙親，年幼登基。
滿朝文武虎視眈眈，唯有沈灼年與我待他如親子。處處維護。
我成婚時，他被困在宮中無法參加。
等再見時，麵對的就是假扮成我的沐雲舒。
他們暗中策劃了無數場盛大的複仇，可最終都覺得遺憾。
“她不會回來了。”
兩人眸光相對，儘是悲涼。
人世間的麵，見一麵少一麵。
連最後一麵，他們也沒見到，怎能不遺憾？
回到宮中，黎彥花費十年研究古籍，終於找到了奪舍換命的邪術。
爹娘被關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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