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眼不識泰山
蘇猛的話說得雖然看似嚴厲,但其實是在給蘇棠鋪台階。
話裡話外的意思便將事情劃定在了身份不符,上山采山貨打獵不合規矩上麵,隻要交出東西就行。
至於打人的事,他是隻字未提。
蘇棠兩世為人,怎麼可能聽不出蘇猛話裡維護的好意?
他對這個魁梧漢子頓時心生好感。
趙二丙見蘇猛明顯偏袒蘇棠,肺都快氣炸了,十分不忿的吼道
“光交出東西就算了?!那他毆打良民這事怎麼算?!”
“你若是跪下給爺爺磕三個響頭,把屋裡的東西全交出來,爺爺心情好,還能考慮不去衙門告你!”
“不然,你就等著穿琵琶骨蹲死牢吧!”
蘇猛聞言眉頭緊皺,這趙二丙如果死咬著打人這事不鬆口,蘇棠怕是真要脫層皮。
聽著趙二丙歇斯底裡的叫囂,看著周圍村民或同情或懼怕的目光,蘇棠淡淡地笑了。
他隨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極其從容地衝著蘇永旺和蘇猛抱了抱拳。
“村長,蘇猛大哥,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有件事可能趙二丙這憨批蠢貨搞錯了。”
蘇棠嘴角的笑意逐漸轉冷,眼神猶如看傻嗶一般盯著趙二丙。
“你說我沒有資格進山打獵?你說我犯了律法?”
“那你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話音剛落,蘇棠緩緩將手伸進懷裡。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猛地將一塊古銅色的木質牌子,和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宣紙,重重地拍在了旁邊那口破水缸的邊緣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猶如一道驚雷。
那是一塊以上等硬木雕刻而成的腰牌,雖然不是什麼貴重材質,但上麵用朱砂填寫的四個篆字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官方威壓!
——寧州武備!
而在腰牌下方壓著的那張黃紙文書上,赫然寫著蘇棠的名字,落款處那方方正正的紅色官印,在月光餘暉下紅得刺眼!
“這……這是……”
蘇猛離得最近,當他看清楚那腰牌和文書的一瞬間,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猶如被雷劈了一般愣在原地!
這東西他太熟悉了!因為他懷裡此刻就揣著一塊一模一樣的!
這是縣衙武備房簽發的、貨真價實的持弓獵戶腰牌!
“官……官府的腰牌?!”
村長蘇永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揉了揉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地死死盯著那方紅印。
做不得假!絕對做不得假!
那特殊的縣令大印和紙張的質地,普通人就算想偽造也偽造不出來!
可是……這怎麼可能?!
全村人都知道,要辦下這麼一張腰牌,不僅需要上下打點巨款,更需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拉弓射箭的本事!
這蘇棠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贅婿,從哪弄來的巨款?又從哪練就的本事?!
這一刻,整個院子裡鴉雀無聲,隻有冷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剛剛還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趙二丙,此刻就像是一隻被死死掐住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滿臉寫著驚駭與絕望。
躺在地上捂著鼻子的孫老歪,更是嚇得渾身打起擺子,一股腥臊的黃色液體順著褲管流了出來,竟然是直接嚇尿了!
蘇棠拿起那塊腰牌,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已經傻眼了的趙二丙,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大乾律法,凡記錄在冊之持弓獵戶,皆有巡山狩獵之權,我這文書上寫的清楚明白,青雲山方圓七十裡我儘可去得,難道你的話比這文書還要管用?”
“大乾律法同樣也寫的清楚!任何人若敢無故擅闖私宅,意圖搶奪物資錢糧,形同寇盜!”
“戶主不僅有權自衛,即便將其當場格殺,也是有功無罪!”
蘇棠猛地俯下身,一把揪住趙二丙的衣領,將他那張煞白的臉拉到自己麵前,左右開弓又抽了四五個大嘴巴罵道
“這寧州盜匪四起,看來你趙二丙也要做盜匪了?!”
“你去問問縣太爺,你大哥趙大彪,能不能保住你這個入室搶劫的盜匪的腦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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