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計劃等死第6天
周棠凓一路跑回宿舍的時候,文秋已經不在了,他給她電話,幸好電話被接通。
“在哪?”
文秋的聲音裡夾雜著風聲,“一個湖邊,能看到完整的夕陽,我也不知道是哪。”
周棠凓腦海裡對她描述的場景有點印象,似乎就是在大學生活動室那一帶,“我去找你。”
鐘怡又哭了一頓後,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兩口。味道太苦了,怎麼會這麼苦呢?苦的她又想掉眼淚。前麵的墨綠色牆上被渲染了一片的紅,順著那片紅望過去,她看到了夕陽的一角。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就如她無疾而終的三年愛情。
鐘怡站起來走出咖啡廳,朝著夕陽追尋過去。前麵是一片空曠的湖,湖邊三三兩兩站了不少相偎的朋友或情侶。剛見過一麵的女人撐開雙臂,坐在半人高的石階上,風吹起她的長發,夕陽的紅穿過寬大的帽簷,投射在她揚起的下巴上。
有腳步聲傳來,熟悉的高大身影停在女人麵前,鐘怡下意識便躲去了旁邊的樹乾後。
周棠凓喘著氣,盯著文秋的眼睛,“怎麼來這了?”
文秋瞥他,“這麼快談好了?”
“沒什麼好談,本就是她誤會。我不可能在沒有處理完上一段感情的時候就開始下一段。”
“就算你真這樣,我也無從驗證啊。”
周棠凓又氣又笑,“那你跑什麼,剛才一起去不就能當麵對質。”
“不要。”文秋耍無賴耍的明目張膽,抬腳踢了他一下,“你讓一讓,擋著我看夕陽了。”
誰知周棠凓靠她更近一步,摘下她的漁夫帽低頭便親了下去。
文秋的“喂”字剛冒個音,就湮沒在了兩人的唇舌裡。
周圍人來人往,他們在這個並無多少遮擋的地方旁若無人地接吻,過於美好的夕陽似乎給他們的親密行為帶來了讓人理解的借口,無意或有意瞥到這一幕的人,都給予會心一笑。
除了藏在樹後的鐘怡。
她死死捂住嘴才沒有發出尖叫聲。愛與不愛原來從一開始就已定下,她以為愛意能通過相處來增長,是她過於天真,也過於勉強。
哪有什麼性冷淡,不過是不愛罷了。
就當她的三年青春喂了狗。
文秋後來問周棠凓,“你前任都為你回國了,你這怎麼收場?”
周棠凓無動於衷,“我們早已分手,不需要我收場。她是成年人,該對自己的決定負責。”
文秋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有個問題不知當不當問。”
“嗯?”
“你對分手的前任都能這麼無情嗎?”
周棠凓按住她的脖子,語氣無奈,“重申:我就這一個前任。”
文秋死亡倒計時的第二十天,老李發來消息說案子有了重要線索,他要去相關城市取證,已安排其他後輩幫忙盯著被調查人。
又過了兩天,接手盯人的後輩傳來不太妙的消息:吳哥登上了飛往北城的航班。
這則消息和張笙旗的消息是前後腳到達文秋這兒的。
“咱在仙人湖認識的那個吳哥,最近來北城參加什麼行業會議,下午就到,約了我們晚上吃飯,你去不?”
文秋想罵他是傻的嗎,不記得曾經跟他說過的話了?她剩下的時間不多,有沒做完的其他事情,不想為此冒險。但最近正是緊要時候,她不確定吳哥是否察覺到了什麼,怕自己的拒絕引來對方更多警覺……
文秋轉頭聯係了老李,谘詢專業人士的意見。
“我可以不去嗎?”
“當然,我的建議也是別去。”
“如果去呢?有可能加快調查進程嗎?”
“有一定可能,他很謹慎。而且我查過,最近北城並沒有什麼相關行業會議。”
文秋心裡一驚:“所以他是為其他目的而來,比如我。”
“所以我不建議你去。我們慢慢查,不過是多花些時間罷了。”
“但是我不去,也會打草驚蛇,加大調查難度。”
在確認了老李的後輩一直跟在吳哥身邊,對方想要動手並非輕而易舉之事後,文秋決定冒這個險,探探吳哥這次究竟打算做什麼。
晚飯約在一家魯菜館,張笙旗做東,要了一間小包廂。
吳哥還是那副樣子,平頭,黑皮膚,眼皮耷拉。
“阿冬最近沒有直播計劃了?看你的直播間又很久沒動靜了。”
文秋沒怎麼動筷,尤其是經過吳哥手的幾盤菜和酒水,被問起時就說因為工作在控製飲食。
“下個月打算去鶴山飛翼裝。”
“什麼?!”張笙旗差點跳腳,“不是說好了不飛,你想死嗎!”
文秋淡定:“說了要有始有終。”
吳哥讚賞道:“我當初關注阿冬,就是因為她這股勁。玩極限直播的大多是男人,膽子大,放得開。阿冬剛開始播時罵的比誇的多吧?”
他看向張笙旗,張笙旗回憶道:“可不是,天天罵我們嘩眾取寵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讓我們滾去顏值頻道。”
吳哥笑道:“可是你們一直堅持下來了,阿冬的技術能力也與日俱增,並不比男主播差。”
張笙旗臉色發臭,“我們冬姐是真不要命。”
“但她運氣一直很好。老實說,這行運氣比技術實力更重要。”他低頭笑,“我從業這麼多年,第一次遇見水下昏厥能立馬清醒過來的。”
宛如失憶的張笙旗終於想起了被他忽略掉的關鍵對話,桌上靜了幾秒,文秋接過話,“可能冥冥中有人在保佑我吧。”
她也笑:“其實我當時沒清醒問題也不大,你們都是專業的,肯定能救我。”
吳哥拿起跟前的酒杯,一飲而儘,“那倒是。”
飯畢,張笙旗熱情地邀吳哥去續場,“北城的夜生活你可一定得體驗體驗,我老張去過那麼多地兒,還是北城的夜場味兒最正!”
吳哥擺手:“算了,明天還有正事,等我忙完再約你。”
又不經意地問:“你們都住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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