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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計劃等死第2天

姐妹倆話不投機,聊得乾乾巴巴。魏行衍聽著都在心裡給自家媳婦點蠟:自找的不是?

誰知他突然被cue,陌生的妹妹喊他“魏先生”,彬彬有禮問他:“聽路夏說你是律師,請問你手上有那種可以接私人調查的資源嗎?有的話方不方便介紹給我?”

魏行衍手上自然有,但他先看路夏。

路夏眉頭微皺,“你要調查什麼?我也可以幫你。”

文秋微微一笑:“私事。方便的話請把人推給我。”

最後魏行衍給她推了個業內口碑相當不錯的資源,對方是從一線下來的,不僅業務能力強,直覺也準的可怕,南城有些警方破不了的案子也會找他當秘密顧問。

路夏覺得他推這個人有點小題大做,因為對方收費也高。她隱晦地跟文秋說:“如果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我那兒有更合適的資源。”

“殺人算嗎?”

文秋語出驚人,路夏驚得差點站起來,就連始終保持溫文爾雅笑意的魏行衍也變了臉色。

“開玩笑的。”文秋聳聳肩,眼裡情緒始終很淡。

路夏深吸一口氣,“文秋,這種玩笑不要隨便開。還有,你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找我們,包括經濟上的。”

她停頓了片刻,“媽說你大四開始就沒再跟她拿過錢,不知道你這幾年是怎麼生存的。你沒必要跟她犟這個,該是你的你就拿著。你不拿,不是便宜了其他人麼。”

她意有所指,文秋聽明白了,但她真的不在意。文瓊華愛養幾個小白臉就養幾個,隻要她不傻乎乎被人騙到一無所有。

直到離開,文秋也沒動桌上看起來就可口的點心和好喝的果茶,路夏要給她打包,她拒絕:“媽一直不允許我吃這些,我已經習慣了。”

跳舞的女孩要維持身型,有很多忌口;當明星的女孩要維持漂亮臉蛋和毫無瑕疵的白皙皮膚,有更多種禁忌,文秋被習慣了太多年,很多都已深入了她的骨髓,想改也改不了。

她現在改掉的,不過是把白皮曬得更健康了點。

路夏和魏行衍站在西餐廳門口目送文秋的身影消失在人潮裡,魏行衍把手搭上路夏的肩,“老婆,你妹妹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怎麼奇怪?”

魏行衍組織措辭,“呃,很矛盾......我一開始覺得她很會刺人,後來又覺得她很有禮貌,可是剛剛分別時......”他想了想,“她給我一種我們再也不會見麵的感覺。”

路夏失笑,“怎麼可能,我始終是她親姐,想見就能見著了。”

“是吧。”所以魏行衍才覺得奇怪。

“唉。”路夏感傷了句,“果果以前很乖很可愛的,雖然我有時候嫌棄她有點蠢,但我們沒分開時,我真的想過要護她一輩子。”

“果果?”

“我妹以前的小名,可愛吧?”

“你以前小名是什麼?怎麼沒聽說過?”

“我沒有。”

“不可能,我不信。”

......

文秋順利電話聯係上了那位私家偵探,自我介紹時說是魏律師給推薦的。對方姓李,近期恰好有空,兩人很快談妥了委托案。她要調查的是仙人湖的吳哥,沒明說自己已經遭過他的設計,隻說懷疑他想對自己動手,想查清楚他到底有沒有犯過案。

因為是跨地調查,文秋先給對方發過來的賬號轉了五萬定金過去,等完成案子後再根據實際情況確定並支付尾款。

看著賬戶裡瞬間少了一大半的存款,她歎氣,躺平不了了,還得繼續賺錢。

不過在想賺錢的法子之前,她得先釋放掉積蓄了好幾天的鬱氣。

老楊接到文秋的電話時,正在跟一個老朋友吃飯喝茶。文秋問她借用國慶期間空著的排練室,這是劇團一貫的傳統了——國慶長假雷打不動放團員們撒歡出去玩或回老家。

她笑道:“你隨便用,鑰匙放哪兒你也知道的。”

文秋道過謝,很快掛了電話。

老友望著老楊臉上既高興又遺憾的表情,奇道:“這是你哪個心愛的學生?竟然讓你露出這種表情。”

老楊心中一動,“你不是在找藍靈紗的扮演者?我給你推薦個人。走,帶你去瞧瞧。”

文秋喜歡跳“默”舞,所謂“默”舞,即沒有音樂、沒有節奏、不限形式、沒有觀眾,隨心所欲跳的舞。她赤腳在地板上跳了半個來小時,然後仰躺在地板上感受自己的心跳聲。

小黑落在她的胸前,看起來似乎也在感受她的心跳。

文秋用手指撥弄它——當然並沒有實感,全靠想象。它的成長手冊上她曾經加過一條:它一般隻能理解她說出口的話,不能理解她所思所想。

所以她這次放棄求生的想法,她永遠不會說出口。

就讓它在它爹的參與下好好成長,最好能長成她最初看到它時的那個天使寶寶。她會好好地跟周棠凓談戀愛,但不想再強行參與到他未來的人生中,強行去打破他的人生規劃。

文秋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每個人都在用一生去治愈童年,其實他們要治愈的何止是童年。

她沒想過長久,隻貪一時歡愉;而周棠凓要的隻有長久。

他們,就像他和他的前任,也並非一路人。

文秋歇了會兒,便又爬起來繼續跳。她會的舞種太多,此時隨著紛擾的心而跳,跳出來的樣子在旁人眼裡隻會是一串串怪異的符號,但卻偏偏有人給她鼓掌。

她停了下來。

排練室的門不知何時打開了,老楊和一個陌生人站在門口,鼓掌的是那名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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