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掙紮求生第11天
周棠凓脫下實驗服準備離開,幾個師兄師姐眼神幽幽地一字排開站在他身後的玻璃門後,要不是大白天且開著大燈,簡直會讓人以為誤入了靈異現場。
“小周啊。”一位鏡片很厚的師姐招手讓他過去。
“楊師姐。”他走近了幾步,總有種自己在探監的錯覺,想到這,不免露出了點笑意。
另一位頭發稀疏的師兄又是歎氣又是氣悶,“瞧把他得意的!”
楊師姐哼唧:“我要是能連休三天我也得意!”說完慈愛地看著周棠凓,“小周啊,你真的是跟boss王說要多陪女朋友兩天他就放你了?”
言下之意,這要是真的,她分分鐘得去找個男朋友應應急。
周棠凓誠懇道:“也不是,我手頭的任務告一段落了,正好空出點時間等待下一個任務。”
“......”好的,一排師姐師兄們全轉過身去自閉了。
周棠凓笑了笑,說了句“再見”,轉身離開實驗室。
太陽還掛得很高,他先回宿舍衝了個澡才聯係文秋。實驗室其實也有床位和淋浴間,並非二十四小時不休息,隻是整天跟一堆實驗器材待在一起,身上難免還留有味道,他習慣性還是要再衝一遍。
“咦?你這麼早就被放出來了?”
周棠凓剛才看師兄師姐們像探監,聽文秋的語氣,恐怕她看他也像個“刑滿釋放”的人員。
心情有點複雜,“對,提前釋放了。”
“那你收拾幾件換洗衣物來我這兒,我們晚上出發去豐縣的溫泉酒店。噢,對,泳衣也記得帶上。”
“?”
周棠凓一進門,文秋照舊先索要了個擁抱。有名分和沒名分前的擁抱很不一樣,沒名分的時候,隻敢一觸即分,有了名分,抱再久抱再緊都沒關係。
小黑也照舊將腦袋四肢扒拉到了周棠凓身上。
嗯,其實她本意是想給小黑充個電先,誰知它爹這麼不禁撩,她索擁抱,他則索吻。
文秋起初眼睛半眯著,一隻手也擱在周棠凓胸前,捂住了小黑的小臉蛋。
它爹發現了她的不專心,咬了下她的下唇,“你在看什麼?”
她差點脫口而出“你的崽”,好在周棠凓並不是真的需要她的答案,很快又堵上了她的嘴。
兩人在玄關親了幾分鐘,這才換鞋進屋。
“曇市的工作順利嗎?”
“遇到點意外情況,不過總體是順利的,影響不大。”
周棠凓將運動包放下擱在沙發上,很快發現屋子裡的東西多了。廚房最明顯,之前台麵空空如也,現在鍋碗瓢盆齊全了。
“你那邊東西搬過來了?”
“張笙旗說要租那邊,我就把屋子提前空出來了,他開車幫我運過來的。你自己待一會兒,我也收拾下出門的東西。”文秋進了主臥。
周棠凓跟著她走到門口才停下,他視線在裡麵2米的大床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到文秋身上。
她從櫃子裡拿了個小旅行箱出來,放地板上打開,正要從衣櫃裡拿貼身衣物,突然扭頭轉向他,“你要看著我收拾?”
他轉身回客廳了。
想起來一直沒空看的文秋在曇市的節目,周棠凓掏出手機搜索節目名稱,他記性好,還記得是叫《舞者》,隻是,在看到搜索出來的內容後,他皺起了眉頭。
流量至上年代,媒體、大V們向來緊跟熱點,而鍵盤俠一貫口無遮攔隻圖嘴上過癮。幾天過去,文秋這個小透明的那點熱度差不多降沒了,但互聯網本身有它的記憶,產生過的數據,隻要無人刪除,它就一直在那兒,成為大數據、AI模型的一部分。何況《舞者》節目本身的話題度節節攀升,韓菁菁的人氣也居高不下,作為關聯方的文秋並非無人問津。
導致周棠凓順著《舞者》,再到“文秋”,看到了許多或莫名其妙或不堪入目的罵聲。
他拿著手機走進主臥,將屏幕推到文秋麵前,臉色發沉,“一點意外?”
文秋瞥了一眼,眼裡沒起一絲波瀾,“對啊,我都沒看過,你也別看了,再過幾天就徹底消停了。”
“網絡並非法外之地,他們惡意中傷,我們可以找律師處理。”
文秋見他態度這麼認真,想了想,將他推到床邊坐下,自己居高臨下站他跟前,雙手撐在他肩上,看著他的眼睛道:“周棠凓,你知道內娛的潛規則嗎?其實不止內娛,全世界的名利場都差不多,資本掌控著全部話語權……”
周棠凓打斷她:“我知道。”
文秋挑眉。
周棠凓沉聲道:“知道不意味著認可,不意味著可以忍受。”
文秋笑:“用不著忍受,我壓根不在意。網上說再多也隻是口嗨,對我現實生活沒有任何影響。手機一關,網絡一斷,誰還關心誰。哎,有這關注垃圾信息的時間,你還不如多陪我談戀愛呢。”
說完就著這個姿勢壓過去親了他一口。
周棠凓定定看著她,良久才微歎口氣,“你有時候真的挺沒心沒肺。”
因為周棠凓時間的提早,文秋跟張笙旗說了,他們正好可以早點出發。
北城去豐縣自駕兩個小時,張笙旗開車過來接他們。
文秋終於見著他對象,人坐在副駕駛位上,一頭青棕色短發,上身穿的棕色皮夾克,戴了副豹紋邊框的棕色墨鏡,有些高冷,見著他們出來隻是點頭致意了一下。
張笙旗也戴了同款墨鏡穿了同款夾克,騷包地打了個響指:“上車。go!”
“……”文秋拉著周棠凓上了車。
車子是普通的小轎車,周棠凓這個子一進去,後排空間就顯得有些局促了,一雙大長腿有種無處安放的感覺。
張笙旗回過頭看到,語氣羨慕:“哥們,你咋長的啊?”
“遺傳。”
“唉,”張笙旗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歎氣,“我怎麼就沒遇上好爹媽。”
他對象小玲轉過頭來,“你身高正合適,太高了接吻都不方便。對吧?”
這個問題是對著後排兩個人問的。
文秋有點被驚到,原來不是高冷妹子?轉而想到張笙旗那性子,又覺得很合理。
周棠凓禮貌回複:“還好。”
張笙旗美滋滋的,“玲妹兒喜歡那我就不羨慕了。”
國慶第一天,假期前半段最堵的時候剛好過去,市區內小堵,高速上中堵。四個人裡麵隻有張笙旗是話癆,他先前就跟文秋詳細描述過他和小玲的戀愛起始,如今有了新觀眾,他又樂嗬嗬講了一遍。
酒吧遇見,單身女孩醉倒路邊險被撿屍,小胖子見義勇為喜提對象。
而小玲是那險被撿屍姑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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