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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一滴屬於他的淚

“重色輕友,無可救藥。”宋柯乜斜著眼,怒瞪他。

路擎蒼薄唇輕抿著,不接受,不反駁,隻在幽深的眼底,隱約泛有點點星光。

“養了隻貓,這地兒還方便說話嗎?”宋柯聲音壓低,往裡間方向瞟了一眼。

路擎蒼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

宋柯忙得很。

三十多的副局,正值事業上升期,如無要事,不會無緣無故在工作日專門過來。

路擎蒼的沉默,不是在避諱白桉什麼。

那是被他打上“內人”標簽的女人。

隻是不想讓感情之外的俗事,染指白桉半分。

她是唯一有資格住在路擎蒼心窩裡的“流浪貓”。

還是一隻平時凶的不行,睡覺時候,又喜歡把小臉緊貼在他心口,沒有他的心跳聲催眠,就無法安睡的嬌貓。

片刻,路擎蒼開口了:“宋哥,跟我出來一趟。”

……

辦公室本來也不算大,裡間外間僅有一門之隔。

外間兩個人前腳剛出去,白桉就從裡麵出來了。

她無聲凝視著門縫裡路擎蒼挺拔的背影,直到門“砰”的一聲關閉。

白桉光腳蹲在地上,手裡握著那束開的燦爛的藍色妖姬。

魅藍色的花瓣從白嫩指間一片片摘落,她像一個猶豫不決的小朋友般,嘴裡喃喃兩個字:

“去,留,去……”

姐姐白樺的身體,在醫生和護工的精心照顧下,恢複的很快,隻需回家靜養,隨時可以辦理出院。

猶豫著沒說“出院”兩個字,讓她一時分不清,是貪戀那個隻有十幾個平方的小窩,還是舍不得那個人。

這樣的想法讓她狠狠地鄙視了自己,情緒暴躁到拿著滿束的藍色妖姬,狠狠地抽向瓷白的小臂。

看枝乾上的刺,在小臂劃出斑斑駁駁的血痕,殷紅的血流出來,痛感警醒了神經,白桉悶著的心口,才覺得輕鬆了不少。

少女輕“籲”了口氣,起身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位優雅夫人,在“養心苑”見過。

貴夫人看她的眼神,像見了鬼。

“嚇著了?”白桉勾唇笑了笑,把那抽的淩亂的花束,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賀晚玉保持著優雅:“你還是先處理下胳膊上的傷口吧。”

“習慣了,”白桉看也不看:“它自己會血凝,何必多此一舉?”

賀晚玉見白桉穿了路擎蒼的白大褂,長度到膝蓋下,異常的肥大。

細長如玉的小腿露出來,白的耀眼,那腳踝上戴的雕工精細的藍色妖姬腳鏈,還有腳上同色係的藍色美甲,被白桉白的耀眼的皮膚一襯,越發顯得刺眼。

“擎蒼在這裡工作,小姑娘,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也不知道你是他的病人還是什麼?但你這樣子在擎蒼的辦公室,傳出去,影響不好。”

白桉飽滿漂亮的嘴唇,無聲抿起來。

委屈的感覺她嘗過無數次,當眼淚突然在大眼睛裡打轉時,白桉一時被脆弱的自己嚇到。

她狠狠憋回去眼淚,隻用一隻背在身後的手捏緊了衣服一角,人卻看著平靜:

“我就是個病人,神經病那種,所以才會伺機從病房偷溜出來,隨機找了間辦公室,玩醫生cosplay變裝。

你口中說的擎蒼,我壓根不認識。好了,我現在也玩夠了,準備回去嘍,再見。”

白桉邁步往前走,走的瞬間,還是悄悄回頭看了眼那個溫馨的小窩。

人忍著洶的淚意,為了讓神經病的帽子扣的更逼真,鞋子也沒穿,還順腳踢飛了垃圾桶,藍色花瓣撒了一地。

……

路擎蒼帶宋柯去了另一間房,遠離醫院人潮的喧囂。

“國際醫學論壇下個月在京舉辦,”宋柯點了根煙,深眸看著路擎蒼:

“這論壇很權威,國內也就為數不多的3個名額。在藥學這一塊,以前還有個百康有實力爭一爭,如今,唯有路氏了。”

“百康”兩個字,讓路擎蒼眼神滯了下,人很快恢複常態:

“然後呢?”

宋柯哂笑:“你家老路董指望不上,那可不得祭出我家宋爹?擎蒼,外界隻知道路氏站在醫藥康養的巔峰,至於最後哪個路先生登台?過程誰會關心呢?

外界看到的,隻是誰會最終站在台上,作為此次論壇藥學方麵的唯一代表,公開發表最權威言論。”

這像一道囂張霸道的戰書。

路擎蒼看著宋柯,人已完全不是平日裡芝蘭玉樹的清貴模樣。

鷹眸精銳,攻氣十足。

聲音卻仍是大提琴音色:“謝過宋哥,我試試看。”

“兄弟之間,不必言謝。”宋柯略一思索:

“那會就覺得那姑娘臉熟,剛突然想起來,是不是當年突然消失的百康二公主?工作關係我和她父親打過幾次交道,正好在一次應酬中見過白董的小女兒。”

路擎蒼淡聲:“你認錯人了。”

“那好,剛人也見著了,擎蒼,天上掉下個貓科女病人?”

路擎蒼淡掃了眼宋柯:“宋局,你要想吃瓜,我下樓給你買。東南西北瓜,中間什麼瓜?”

宋柯迷茫:“什麼瓜?”

“傻(啥)瓜。”

“你小子色令智昏了。”

……

崔璀匆匆開車趕到醫院,尋找突然呼叫她的白桉。

電話裡的白桉聲音軟軟的:“崔姐,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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