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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聾啞人

懷著滿滿的乾勁,楠明終於下了山。

出乎他的意料,這座山並不高,不隻是不高,才走了二十多分鐘,他就發現一條小路。

小路是泥土路,沒有鋪設任何東西,上麵有著下雨時被踩出來的腳印,現在已經被太陽暴曬成了淩亂的凹坑。

楠明觀察著腳印的去向,很輕易的判斷出哪邊是回歸社會的路,然後順著腳印離去。

沿著小路又走了一段時間,他終於看見了人煙。

說真的,看見了房子後,楠明還有點懵懵的,因為房子的風格雖然和華夏有些相似,但的的確確不太像華夏的。

考慮到可能是他孤陋寡聞,所以他還是打算去交流一下,問問自己現在是在哪裡。

這裡的房子稀稀拉拉的分散得比較開,現在不少都飄起了炊煙。

楠明找了一家看起來相對富裕的,這樣的人家眼界會更廣一些,說話也會更有條理一些。

隻是在他進入村子後,人就有些懵。

‘楠明你要沉住氣,說不定人家隻是想要感受一下日式風格呢,不,說不定是在感受韓式風格,那邊農村據說也是推拉的。’

哪個華夏好人家會把大門裝成推拉門啊!還是家家戶戶都這樣!要真這樣,他情願這裡是霓虹啊!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在別人家門口站定了,是不是全村漢奸他怎麼也得確認一下。

他做了一次深呼吸,上去敲門。

‘篤篤篤’三聲指節叩上木門的聲音後,楠明安靜的等在外麵。

等了好一會兒了,似乎沒人聽見,他又敲了幾下。

“是誰?(日語)”裡麵傳來了人的問話聲。

楠明隻能分辨出屋裡人說的是日語,其他的完全聽不懂,但在懵逼的同時,他又忍不住鬆了口氣。

他是真的不希望華夏有這麼大麵積的媚日的,穿越到霓虹讓他心裡舒服多了。

隻是在鬆了那口氣後,他又忍不住焦慮。

怎麼辦!他好像出國了!

非法入境!沒有身份證件!沒有錢!還語言不通!這TM的是妥妥的偷渡啊這!!

“阿諾,您好?有什麼事情嗎?(日語)”

在楠明進行頭腦風暴的時候,門已經開了,裡麵是一個看起來挺和藹慈祥的老人,此時他正看著楠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太明白楠明想要乾什麼。

楠明看著他靜默了一下,在暴露自己是個黑戶和偽裝兩邊遲疑了一下後,選擇了偽裝,黑戶要是被抓住,那可就麻煩了。

思及此,楠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擺了擺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再次擺了擺手。

然後指著自己下來的山,用兩根手指做出了走的動作,之後做出一個摔倒的樣子,最後做出一個背上東西丟失的動作。

他還把自己衣服上因為在草裡躺了許久而染上的汙漬給老人看,證明自己確實是有摔倒的。

沒錯,楠明因為聽不懂日語,也不會說日語的緣故,偽裝成了迷路摔倒還把包弄丟的聾啞人。

“啊嘞?!嗦嘎~”

老人似乎明白了楠明的意思,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遲疑了一下,對著楠明招手,示意楠明跟著進去。

在進去之前,楠明有注意到門前的牌子寫的是佐木,明白這是這戶人家的姓,心裡默默稱呼這位老人佐木老爺子。

楠明跟著進屋後,佐木老爺子拿出了一雙拖鞋出來,在楠明換上後帶著楠明往裡走。

“是誰?(日語)”走到飯廳的時候,一個老婆婆走了出來,看著被帶到家裡的楠明很疑惑。

佐木老爺子和她說起了話,說的是什麼楠明聽不懂,不過通過麵部表情和肢體語言,楠明明白了這是在解釋他的情況。

雖然不清楚他們具體在說什麼,但通過各方麵結合,和以前看日漫了解到的東西,楠明在心裡稱呼這位老婆婆為佐木老婆婆。

不過不管他心裡怎麼稱呼,偽裝成聾啞人的楠明除了保持微笑,什麼都做不了。

其實他挺意外老人會就這麼帶著他進屋的。

他一個人高馬大的陌生人,還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他們就這麼放心的嗎?就不怕他是壞人嗎?

說真的,他的長相看著挺凶的,也不像是什麼好人哦,總不能是他這一身正氣感染到他們了吧?

正想著,兩位老人家交流完了,一齊對著楠明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啷個辦,有點慌。’

其實楠明雖然說不喜歡霓虹,但更多是針對霓虹政府的,畢竟霓虹政府才是罪魁禍首,那可是為了保持所謂的皇室血脈,而近親結婚的智障。

至於平民嘛,不管是哪個國家的人都有好有壞,華夏烈士陵園也有值得尊敬的霓虹人呢。

哦,他還特別敬佩日服第一男槍山上君,那可是華夏愛國人士都誇好的霓虹人。

佐木夫婦確實是很好的人,把他留了下來,還請他吃飯。

雖然這樣在別人家裡蹭吃蹭喝蹭住讓楠明很羞愧,但在身無分文語言不通的情況下,他還是臊著臉在這對老夫妻家歇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來將自己睡過的位置收拾好後,楠明不太習慣的穿著那對佐木夫婦借給他的和服出了房間。

安靜的吃了一頓早飯後,楠明比劃著問他們有沒有什麼可以讓他幫忙的,他雖然聽不懂也不會說,但力氣還是有的。

他們笑著搖頭,表示沒什麼事情需要楠明幫忙的。

這讓楠明更窘迫了,他的性格根本沒法讓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的幫助,思來想去,就打算問清地址和附近的方位後就離開。

對於楠明的問題,這對老夫妻也沒什麼辦法,他們家裡沒有地圖,麵前這個小夥子也不認字,又聾又啞的,對話全靠意會,實在沒法交流指導啊。

而楠明也後悔自己裝聾啞人了,這還不如說自己是迷路的華夏旅客呢,至少還能學幾個詞,而不是像是吃白食的。

當然,別人說沒事讓楠明幫忙,就不代表真的沒有楠明幫忙的地方了。

他找準機會就給他們打下手,什麼修整放柴火的棚子,修木頭凳子,幫忙換燈泡,檢查有沒有老化電線,做飯擇菜他都能乾。

總之就是讓自己忙起來,看起來不像是吃白食的。

‘每當我閒上一秒,就覺得良心好痛。’

忙活了一整天,老奶奶回來了,在明白楠明想要離開後,她挨家挨戶的去問,最後從別人家借回來了一張地圖。

老奶奶把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指給楠明看,又畫了離開這裡的路線,隻是看向楠明的很是擔憂。

她是真的不明白,這樣一個又聾又啞還大字不識一個的孩子去城市裡麵乾什麼。

楠明看出了她的擔憂,但他隻能當做沒看見,隻是離開的心越來越急迫了,再待下去,他的良心都要變篩子了。

佐木老奶奶的字很清秀,但楠明看不懂,不過她在指路時說的名詞他記下來了,等著離開後就開始手舞足蹈的問路模式。

晚上楠明睡不太著,有一部分原因是擔憂自己的未來不知道怎麼辦,但更多的確是白天跟著佐木老爺子搬東西時,路過的一戶人家。

那是一棟給人感覺很陰鬱的房子,路過時剛好碰到房子的主人出來。

一個看起來很刁鑽古怪的老頭,看向別人的眼神很不好,就連佐木老爺子看見他也是直皺眉。

老頭看見佐木老爺子後,就開始許許多多的說話,看他的表情就能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話,聽得佐木老爺子的臉色都黑了下來。

但最吸引楠明注意力的不是他的語氣,而是纏繞在他身上的那個怪物。

那個怪物長得很惡心,就像是肉瘤一樣,全身上下都是嘴和觸手,還不停的發出囈語。

因為其他人都像是沒發現它的樣子,楠明也不敢當眾點破,隻是覺得那怪物太大了些,在老頭身上都快掛不住了。

‘或許它沒什麼傷害性?’

但在看到怪物在那個老頭身上攀爬時,老頭有些不適的表情,楠明就明白了這怪物並不是對人沒有影響的。

那個老頭對著佐木老爺子陰陽怪氣,但佐木老爺子好像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橡皮泥,當即說了什麼話讓那個老頭臉黑的像炭一樣。

那老頭氣不過就回去了,不過關門的時候看他們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樣。

“那個怪物是啥子?”

楠明喃喃自語,想起了主線任務裡說的,這個世界充滿了破壞的力量,更是把眉毛皺的死緊。

“全是惡意。”

那個怪物給人的感覺全是惡意,而且相當惡心。

“有辦法消滅那個怪物嗎?”

楠明其實不太想救那個老頭,但那家和佐木家離的不遠,有點擔心那個人以後出事波及到這裡,佐木家給他的印象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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